第105章 擊鼓喊冤(1 / 1)
雖聽得殷婉婷那般說,但孫氏卻哪裡能安心,那衙門可是吃人的地方,只要有個證人,便可屈打成招,幾大板下去,婉婉一個小姑娘哪裡受得住。
眼瞧著殷婉婷給他們拽走,孫氏也沒了法子,淚珠只不斷地往下掉。
她給殷二山推了一下,便是將腳崴了,現下腳腕生疼,她扶著地想要站起來,卻是不行。
還是隔壁的李氏將她扶了起來,道:“孫氏,你先莫哭,趕緊去尋了你男人,跟去衙門瞧瞧才是啊。”
對,大山。
孫氏這方才想起,應該先將這事告知大山才是。
再說殷婉婷,給二三嫂子攥著胳膊,因得她二人力氣極大,殷婉婷倒也不再掙扎了,反正打的衙門也得講證據,倒是不若直接隨他們去。
殷老太給殷三山扶著,步子還是稍有些蹣跚,走在最後。
殷二山稍快些,走在殷老太前頭,滿面愁容的瞧這先頭殷婉婷的背影,也是心亂如麻,生怕等會事情敗露,自己真給打了板子去。
而殷婉婷,雖是給二三嫂子牢牢抓著,倒也不甚在意,走在前頭。
“你現下倒是不鬧了,便是怕了吧!”三嫂子陰陽怪氣的問道。
“對,方才她就是裝的,孃的首飾肯定就是她偷的!偷東西的哪裡會承認,我瞧著便是到了衙門她也得嘴硬!”二嫂子面上帶些討好的笑,衝著三嫂子說。
殷婉婷淡淡的掃了二嫂子一眼,雖然未做聲,但卻嚇得三嫂子心下一驚。
避開殷婉婷的目光,她額上倒是沁出了一層汗珠,只拼命提醒自己,到的公堂之上,萬不可露怯。
殷婉婷面上也出了些薄汗,見狀倒依舊不語,只聽憑三嫂子兀自說個不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因得方才得了二嫂子的附和,三嫂子嘴上“切”了一聲,倒是愈發得意:“我早便瞧出你這小賤人不是個好的,竟還偷起東西來了。”
三嫂子面上也給日頭曬得發紅,依舊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因得怕她等會露餡,二嫂子眼睛轉了轉,想找個機會提點她一下,讓她等會莫要提那三百兩的事情。
苦於沒有機會,她也只得先走著。
不過殷婉婷只顧朝前走,二嫂子滿腹愁雲倒也忘了再附和她,三嫂子又說了幾句便覺無趣,也不再說。
一行人又走出一會,遠遠的見到兩面大鼓,三五個衙役倚在鼓下,似是在躲陰涼,雖是瞧見他們一大群人過來,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殷婉婷到得古代之後,倒是還未曾來過衙門,現下真的見了,倒是與她的想象頗為不同。
因得她在影視劇裡見慣了硃紅的大門,活靈活現的石獅,倒覺面前這所謂的衙門有些過於破敗了。
一幢的無甚特點的暗色的建築,靜的立在那,最外邊的房柱皆是木質,紅漆脫落,給風雨吹打出了些土色,瞧著也都有些年頭了。
三嫂子給衙役衙役那一眼瞧得發愣,立在原地不動彈了,她這一路說的熱鬧,但現下真的到了衙門口,卻又怕了。
“二嫂,你去擊鼓,這小賤人我抓著便行。”她眉毛一挑,朝二嫂子使了個眼色,同時還抬起了下頜,指了指大鼓的方向。
那幾個打牌的衙役又掃了他們一眼,似乎是瞧著二嫂子似乎要動作,倒是有些好奇。
那一眼朝自己看過來,二嫂子卻也沒了膽子:“還是我抓著她吧,老三你去,你力氣大些,敲出來聲音大。”
怎的這般墨跡。
殷婉婷輕皺了鄒眉,趁她二人不備輕鬆掙了出來。
“不好,這小賤人要跑!”殷二山見這形容,小眼睛瞪得溜圓,只當殷婉婷是要逃走的,正想上前抓住她,卻給接下來的一幕驚住了。
那小小的身影卻並未離開,反是走過去拿起了鼓棒,不一會,便將那面大鼓敲出了幾聲悶響,倒是也驚住了那幾個衙役。
“這,還真有擊鼓的。”那衙役放下手上的東西,倒是吃了一驚。
“你還看,趕緊將酒藏起來,若是給班頭髮現就糟了!”這話一出,餘下幾個呆愣瞧熱鬧的衙役也趕緊動了起來,七手八腳的將地上那些物什都給收了起來。
他們原是分屬內班,在衙門口做門子,便是待的衙門無需審案的時候作為看守,因得衙門口門口總是無人擊鼓,時間長了,他們這一班倒是鬆懈了不少,便也不怎的認真站崗了,再後來連著班頭都不知跑到哪裡去了,他們便也開始在看守時打打牌,找些樂子。
不過現下已然是不成了,若是有人擊鼓,便需馬上開啟大堂,待得縣官大人,原告被告均到場之後,便得開始審案,這下折騰,倒還是苦了他們。
“怎的不寫個狀書?”一個年紀稍小些的衙役抱怨道。
陳生坐在大堂之上,面色倒是不大好,他本是正在後院,與新納的小十三玩的開心,便給這鼓聲叫了過來,偏這擊鼓鳴冤又是規矩,他這縣老爺須得在鼓聲響了之後立即上堂。
現下他憋了一肚子氣也無法發洩,自然也沒了好脾氣。
“方才是何人擊鼓?”
二嫂子正待開口,卻給陳生陰沉的眼神嚇了一跳,趕緊縮到了殷二山身後。
殷婉婷也瞧出陳生面色不對,想也知道怕是擊鼓鳴遠擾了他休息,她現下嘆了口氣,但這案子到底得查,不然殷老太怕是無休止的要糾纏下去了。
殷婉婷清了清嗓子,道:“是我。”
陳生見她這般,面上依舊一片威嚴,但心裡卻冷笑。
他用眼神鎖著殷婉婷,想著她若是為了無關痛癢之事過來擊鼓,那便直接將她給關起來,以示懲戒,不然……若是人人都來擊鼓,那他不是整日不得安生了。
“那你便說說所為何事。”
殷婉婷輕行了個禮,不卑不亢的將殷老太等人忽然出現在門口之事,從頭講了一遍。
陳生聽完,將身子向後輕倚了一下,心道,果然不是什麼大事。
殷老太聽了半天,早已忍不住,張口便罵:“你這沒良心的小娼婦,滿口胡言,你以為大人會信你的鬼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