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半路殺出個方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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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別聽這死丫頭胡說,我二兒媳看的清楚,那日就是她偷了東西!”

話畢,殷老太便將二嫂子推了出來。

清官難斷家務事,更別說陳生也算不得什麼清官,現下一聽這般家務糾葛,自然是辨不出真假的。

見堂上這形容,陳生微不可查的皺了鄒眉,指著二嫂子道,“你來說,你那日都瞧見了什麼?”

二嫂子忽的被叫道,面上一驚,定了定心神,將自己早就編好了的謊話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直到說完,她心臟兀自跳的厲害,生怕給縣老爺識破了自己在說謊,拖出去打板子。

陳生一隻手摩挲著桌上的驚堂木,抬眸看向殷婉婷,問道:“對於對方人證所說,你又作何解釋?你那開酒樓的銀子難道是平白多出來的?”

殷婉婷皺了皺眉,這縣老爺分明瞧的出,二嫂子與殷老太皆是一夥,怎的還拿她們當做證人。

“那銀子是二孃親手給我的,她現下不過是在替自己尋替罪羊,再者她們自是一夥,現下一同誣陷我,她們說的話,又怎的作數。”

陳生卻面色如常,反問:“那我又怎的知道,你說的話是否作數呢?”

“再者,你怎的知道丟的東西是首飾。方才這大堂之上課時並無一人提及首飾一事,現在看來,倒是你不打自招了。”

在大堂她們雖是未說,但方才她們說過了啊。

殷婉婷心下一沉,到未想到這人這般不講理,現在這樣分明是打算草草結案,所以才胡亂給自己定罪。

“大人,你這般審案實在是……”殷婉婷面上一沉,也不再顧及陳生縣老爺的身份,只打算將心中所想盡數說出來。

殷婉婷話還未說完,縣老爺在上首便忽的站起了身,直直的望著門口。

方青身著一身青衫,嘴角噙笑,左手狀似無意的把玩著手上的摺扇:“喲,今兒衙門怎的這般熱鬧!”

陳生這下倒是沒了方才的咄咄逼人,反而面上堆笑的走了下來:“方老弟,你怎的有時間過來,我這頭查著案子,倒是無法招待你。”

陳生雖是心裡對方青無多大好感,但旁人不知,他的多起大案可都是方青破的,若沒了方青,他怕是要誤判了許多冤案,所以他自然是將方青當祖宗供著。

方青將右手拿著的一張紙拿出,向陳生一遞,面上笑意只增不減,但說話間卻是一直瞧著殷婉婷:“我不過是過來交張狀書,卻不想竟遇到了朋友,也不知我這朋友可是犯了何罪,我現下倒是尤為擔心吶。”

方青這話一出,殷老太等人齊齊變了臉色,尤其二嫂子和殷二山,面色蒼白如紙,顯然是嚇壞了。

陳生也意識到了,方青怕是識得這小丫頭的。

他眉頭緊鎖,心下後悔,該當早些將這丫頭抓進去才是,這等形容,倒是平添了許多麻煩。

殷婉婷見陳生說變就變的臉色,只覺驚奇,但接著聽得方青的話,也知方青是要幫自己的,心下倒是放鬆了許多。

方青笑著安撫她,她自然也感激一笑,心下已然明白,只要他願意幫忙,這案子只消一會便可真相大白。

“你這朋友,你這朋友……”陳生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他總不能跟方青說,你這朋友偷了東西,我正打算將她抓起來。

方青輕踱了幾步,卻是走到了二嫂子身邊,俊秀的面上已然沒了笑意,道:“大人,關於這案子,我方才在外面也跟著旁聽了一會,不知能不能發表幾句拙見呢?”

“狀師若是有意,自是可以。”

話畢,陳生苦笑,原他已經在外面站了許久了,這般看來,怕是再快將殷婉婷抓起來,也避不過現下的麻煩了。

方青不再走動,眸子動也不動的直盯著二嫂子,問道:“我方才聽說你是見到了殷婉婷偷東西,那我可否問你幾個問題?”

說完,方青也不待二嫂子回話,徑自問道:“那你可還記得,殷婉婷那日是幾更天出現在院子裡的?”

二嫂子本就如白紙一般的面上,又添了幾分緊張,試探的開了口:“是,夜裡四更……”

方青根本不理她的回答,面上神色沒有一絲鬆動,接著問道:“那你為何那時還不睡?可是有事要做,那麼你要做何事?”

二嫂子額上汗珠不住的往下掉,“我,我睡了,又醒了……”

“那你可還記得殷婉婷那日穿了什麼顏色的衣裳?她是怎的拿了東西?那她又是怎的走出的院子?你當時為何不阻她?”

“我……我不知道……”二嫂子對著那一連串的問話,自然是一句也答不上的,她方才編造謊話時間緊迫,哪裡想到了這諸多細節。

方青將扇子背到了身後,對著陳生輕輕彎了下腰:“大人對這案子可有了新的看法?”

“嗯……這案子……”方青這一打岔,陳生倒開始認真思索這案子了。他原本打算草草了結這案子的,然而如今半路殺出個方青,倒還有些難辦了。

方青窺著陳生這臉色,便知這事並不難辦了,嘴角微揚,正要向殷婉婷得意一番時,卻見她鳳眼微眯,正似笑非笑的審視著二嫂子。

而二嫂子畏畏縮縮,顯然是一副謊言敗露的形容。

殷婉婷雙手環抱在胸前,嫣然一笑,問道:“二孃,我可否多問一句,你當時分家給我的三百兩銀子,是怎麼來的?”

“我……”二嫂子一時語塞,心跳得砰砰的快,殷老太三嫂子等人的目光齊齊向她投來,她一張老臉紅了個頭頂,忙求助的瞧向了殷二山。

殷二山心裡雖說也懼怕,更加不敢去看殷老太的審視的目光,但還是搶步上前,一步護住了二嫂子,朝殷婉婷喝道:“那錢自然是我們的辛苦錢!你這小娼婦,拿了我們的銀子,還敢來胡說!”

如果說殷婉婷方才所說的分家拿銀子,殷老太還可裝聾作啞,只當她是胡謅,那麼殷二山此時這話,卻叫她怒火直蹭了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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