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好日子到頭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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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給了那小賤人銀子!還是三百兩?!”

殷老太一語罵罷,便止不住地咳嗽起來。她早便說過,叫他們千萬不許怕了殷婉婷他們,服軟給錢,她還真當他們能爭氣聽了勸,然而不曾想,卻揹著她偷偷將銀錢給了!

殷老太越想越氣,竟一柺杖朝殷二山打去,啐道:“你這不成器的東西!”

殷二山連忙跳開了幾步,面上委屈,自是不言而喻。他朝殷三山瞧了一眼,嘟囔道:“我們家只給了二百兩,老三家的也出了一百兩的!”

那意思便是,要罵不成器,可不能單單罵他一個,殷三山一家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殷三山一聽得殷二山告了自己的狀,心頭大跳,唯恐殷老太也將他一塊收拾了。

他原本是攙扶著殷老太的,聞言手立刻就鬆了,忙指著殷二山說道:“都是二哥叫我拿的這錢!”

殷老太本就病著,此刻火氣上頭,殷三山這一撒手,她便站立不住了,歪了幾步,便要向後倒去。

殷三山大驚,忙又伸手將殷老太扶住了,然而這嘴裡,仍兀自告著殷二山的狀:“再者說二哥如今出的這銀子,指不定就是偷來的……”

殷老太氣喘微微,只覺胸腔已燃起烈火,恨不能將這些個不成器的東西,一併燒得乾淨:“你們一個個,真是出息了!”

殷二山待要辯解一番,殷婉婷卻輕笑了一聲,向他問道:“三叔倒說得不錯了。二伯,你給我拿二百兩,究竟是不是正是偷的奶奶的呢?不然麼,”

殷婉婷歪頭,笑得十分嘲諷:“這倒是巧了。你這裡平白來了二百兩銀子,奶奶這裡便平百丟了首飾。”

“我……你這小賤人……”

“照實說!”

殷二山氣極,待要亂罵一通殷婉婷之際,殷老太卻一聲喝來,喝得他脖子一縮,當即噤了聲。

殷二山打小便畏懼他娘,現今他娘一發火,他便已慫了。忙低著頭說道:“是……是我們……拿的……”

他說罷,又忙為自己辯解:“可是當時情況所迫,我們這……也不能不拿啊!”

二嫂子也忙來幫腔了:“是啊娘,若不是我們,這老宅子,說不準都保不準了……哎喲!”

二嫂子一語未了,殷老太卻一口濃痰,直打上了她的臉。只聽得殷老太面目猙獰,喝道:“不成器的東西!一個個便是欺我老了,什麼胡話都能編出來糊弄我,還帶著我到這裡來丟人現眼!”

二嫂子等人被殷老太吼著,個個耷拉著腦袋,不敢說話。殷婉婷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微揚,倒是一副看好戲的形容。

方青看著殷老太這發火的模樣,覺得滑稽,嘴角方揚上來,卻又覺得幸災樂禍這事不太好,笑到唇邊,又忙咳了一聲,掩飾過去了。

殷老太喝罷,微眯著一雙眼睛,掃過一干人等,最終落在殷婉婷身上。

殷婉婷倒也不怕她,盈盈一笑,喊了一聲:“奶奶。”

殷老太瞧著她,一抹冷笑浮上老皺的臉,“你倒是比著幾個糊塗蛋爭氣。”

殷婉婷微笑,接過了她這話,“還是奶奶教得好。”

殷老太冷哼了一聲,不再多說。她望向了一旁看熱鬧的縣太爺陳生,道:“這事倒是我們糊塗了。我這兒子媳婦兒沒教得好,偷盜又反栽贓他人。大人,你看著打吧。”

說罷,她扶過殷三山的手,撥出了一口氣,道:“走吧,你難不成也要吃些板子才行?”

“啊不不不……”殷三山還沒回過神來,聽得殷老太這話,忙攙扶著她,往外走去了。

三嫂子見狀,也連忙追了出去。

二嫂子與殷二山面面相覷,忙也追出去,然而這方跑出兩步,就聽得方青笑道:

“誒,沒犯事的自然可以走了,你們這犯了事的,著急走個什麼?”

方青說著,捅了捅陳生的胳膊,笑道:“縣太爺,該你上場了。”

殷婉婷見狀,忍俊不禁。

陳生輕咳了一聲,只覺這場家務事倒是可笑,二孃偷婆婆的首飾,又栽贓給了侄女。這婆婆也是厲害,竟也不留情面,只叫自己處置。

陳生便出聲喝道:“你們兩個,偷竊已是一罪,栽贓侄女,更是罪加一等!本官現判你們二人一人十大板子!如有再犯,決不輕饒!”

二嫂子與殷二山面面相覷,心裡頭皆是連天價的叫苦,然而他們已到了這縣衙中,哪裡又能輕易出去了?現今只得撅起屁股,任人打了。

衙役押了二嫂子與殷二山便要下去用刑。

殷婉婷素手一拍,莞爾一笑,對他們倆說道:“這多行不義必自斃的道理,二孃今兒言傳身教,好好將這理兒教給婉婉了。婉婉自是感激不盡。”

二嫂子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殷婉婷,罵道:“你這小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話一出口,她心頭驀地卻想起一人來——孫怡。前些天這丫頭還打算叫她去賀府上說一說殷婉婷。然而那時她打算多坑孫怡些錢,又撞上了殷老太在家大罵藥沒作用這事,便也擱淺了。

此番想起,二嫂子不由得冷笑一聲:“你這丫頭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然而她話方說完,衙役便粗魯地架起了她的胳膊,要將她往後拖去。衙役聽得她這話,還嘲諷道:“我瞧著,是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殷婉婷瞧著這兩人漸漸被衙役拖走了,笑意亦慢慢浮上了面。

她搖搖頭,轉身望向笑意正濃的方青,作了一個揖,笑道:“今兒這事,倒是要多謝方公子了。”

說是謝,倒只是謝了方青一人,將縣令陳生倒是晾在了一旁。

殷婉婷心中清楚,今日要不是方青來了,這糊塗縣令只怕要糊塗判了她有罪的,現下挨板子的,只怕也是她了。

陳生自是明白她意思,輕咳了一聲,現下水落石出,他面上倒有些掛不住。是以也裝作不知,只向方青道了一聲謝。

方青倒沒什麼計較,嘿然笑了兩聲,只叫他們之後請他吃酒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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