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正合她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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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卻以為殷婉婷只是為著酒樓一事煩憂。

孫氏溫柔地一笑,寬慰道:“你這酒樓要開張了,要處理的事自然也多起來,憂心也是正常的。”

孫氏說著,輕拍了拍殷婉婷的手,“不過你向來聰慧,而賀公子也是個不錯的人,你們倆一同處理,只怕也不難辦了。”

見孫氏提起賀珩,殷婉婷勉強笑了笑。

“唉,”孫氏又嘆了一聲,“只可惜我和你爹都是對這些生意一竅不通的,什麼也幫不到你們。”

殷婉婷聞言,無奈地一笑,拉緊了孫氏的手,柔聲說道:“娘你又來了。俗話說,養育之恩比天大。你和爹生我養我已是不易,婉婉還再要求別的,豈不是太貪心了?”

誠然,這個“養育之恩”,她也沒受著什麼。

孫氏眼眶又紅了。

“我和大山沒什麼本事……”孫氏眨了眨眼,將眼中淚花眨了進去,一吸鼻子,這話卻停下來了。她這才想起,殷大山竟這時還未回來!

孫氏哎呀了一聲,忙道:“婉婉!唉大山!大山他現在還沒回來啊!”孫氏一緊張,話都說得有些結巴,身子也止不住地打顫。

“都這個時候了……我真是……”孫氏連忙護住心口。她如今只覺她一顆心跳得極快。

“爹還沒來嗎……”殷婉婷眉頭一蹙,忙拍了拍孫氏的手,寬慰她:“娘,你先別急,咱們出去找找,爹說不定就在路上呢。”

孫氏哀嘆了一聲。

殷婉婷拉著她的手,便往院外走去。方走得兩步,大門卻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只聽得他低聲問道:“你們怎麼還沒睡啊?”

孫氏一聽得這聲音,便知是殷大山回來了,忙迎了上去,連聲問道:“你去哪裡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殷大山嘆了一聲,輕拍了拍她的肩,只道:“我到處走了走,碰到幾個朋友,喝了幾酒,忘了時辰。”

殷大山見殷婉婷也在,便不想提起他回殷家老宅的事情,怕惹得她不快。再者說,既然是分了家,本也應當一刀兩斷的,然而他……

他生為人子,哪裡放心得下高堂?然而一思及殷老太他們過往的種種,他自然也是就得自己不爭氣的。

出於種種原因,殷大山還是決定隱瞞了這事。

孫氏一手仍撫在心口,瞧著殷大山,雙眉緊鎖,抱怨著:“什麼朋友要你喝到這麼晚?你啊,可把我和婉婉擔心死了!”

殷婉婷也忍不住說道:“爹,下回你可得注意些時辰呢,別叫娘擔心。”然而她嗅了兩下,卻沒聞著絲毫的酒味。

殷大山微低著頭,面上有些疲憊,點了點頭,說好。

孫氏又抱怨了幾句,便也和他回房去了。

夜來天涼,晚風吹得殷婉婷有些冷。她雙手環抱在胸前,默默地望著孫氏與殷大山離開的背影。隱隱地,還能聽著孫氏抱怨的聲音。

殷婉婷在寒風中站了一會,也回房去了。

李芸向來睡得淺。聽得動靜,便向床裡頭挪了挪身子,低聲道:“今兒晚上有些冷,你得蓋嚴實些,莫著涼了。”

最後一句說了,她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顯是困極了。

殷婉婷失笑,翻身上了床。心頭忽地想到,上一個與自己同寢而睡的姊妹,似乎是孫怡了。

而孫怡此時,也尚未安寢。

她此時正恭敬的跪在大夫人面前,等著她問話。

這個動作是她常向大夫人做的,然而往常往往是畢恭畢敬,生怕說錯了半個字。

這次,她卻是等著大夫人來叫她的。

大夫人此時眉頭緊鎖,微閉著眼睛,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她這幾日為著賀珩的病,總是心緒不寧。

她沉聲問道:“孫怡,你可知錯?”

孫怡自然知道大夫人說的是什麼。

她忙低下了頭,求饒道:“大夫人饒命!孫怡不該隱瞞大少爺病情。應當在大少爺病發的第一時間便來告訴夫人。”

孫怡心頭自然清楚,這個女人,最關心最在意的無非是她兒子罷了。

大夫人一雙鳳眼緩緩睜開,裡頭卻是迫人的氣勢。

孫怡如今雖有了應對之策,然而乍見大夫人這眼神,仍是不敢直視,忙低下了頭,又道了一聲歉。

大夫人掃了一眼面前跪著的孫怡,眉頭已經鬆開,面無表情的模樣倒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孫怡本已打好了腹稿,然而此時見大夫人沉默下來,她竟也有些慌了,只得將頭埋得更低。

良久,大夫人才問道:“新近,你似乎未曾告訴我珩兒的情況。”

那御醫說,珩兒是心火過旺。

孫怡嘴角止不住上揚。只是因著她此時正低著頭,這笑容也難察覺。只聽得她緩聲說道:“回夫人,少爺之前正為著酒樓開張一事忙活。這酒樓,便在六月十六開張了。”

大夫人嗯了一聲。酒樓一事她向來知道,不過只是當這是他們青年人的過家家,也沒太在意,此時聽孫怡說道,便問:“酒樓事情很多嗎?”

“這……”孫怡佯裝躊躇,“酒樓事情倒是不多,只是這……”她抬了抬眼,窺探了下大夫人的神色,“殷姐姐事情比較多了。”

大夫人目光一凝,“那丫頭?”

孫怡頷首,道:“是了。殷姐姐新近被家裡的事情纏身。原先的二孃奶奶皆誣陷她偷盜,這事……後來給方青狀師給壓了下來。”

她這個“壓”,倒用的很有意思。

大夫人想了一想,方青這人,她倒是有印象的。

孫怡續道:“這事本也沒什麼,只是殷姐姐又跟方狀師……有些……”她咬了咬唇,不再說了,然而這沒說出口的意思,卻是十分明顯了。

她跳過了這段,又道:“少爺吃味,前去找了姐姐,兩人卻又鬧得十分不愉快……”

孫怡明白,自己昨晚向賀珩挑撥那幾句,賀珩多半是聽進去了。今日午後,瞧他回來便懨懨的,她向默言少一打聽,果然是與殷婉婷有關。

只是她沒想到,這麼快,他們便說到了退婚一事。

不過麼,也正合她意。

孫怡這番話,自然是將賀珩病發一事,全推在了殷婉婷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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