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收租受阻(1 / 1)

加入書籤

“公子再稍候一會,我家掌櫃的這便來。”

那夥計的話音才落,一矮胖的男人便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他身量圓潤,面上也都是肉,一雙小眼都給肥肉擠得沒了地方,但這人瞧著卻格外的敦厚老實,一看便是好相與的。

這便是糕點鋪的老闆——孫琦。

外頭店鋪雖是紅火,孫琦卻仍著一身布衣,若是光從這身裝束來看,倒是讓人瞧不出一絲富有來。

孫琦朝著賀珩行了個禮,面上淺笑,眼睛卻眯的讓人難以瞧見。

“賀公子今日拜訪,可是有何事要找我?”

賀珩眉頭微微皺了皺眉,心下覺得不對。

這頭他雖是未做聲,默言卻沒那般沉著,默言見孫琦這般反應立時瞪了眼,道:“孫掌櫃,你這是何意?上月的租金你都拖了三日了,我們方才也說了是來收租的,你怎的還故意裝傻?”

孫掌櫃一聽,倒是面露難色:“這月租金我早就交了啊。”

默言聽了更是氣憤,只當他這是拖欠租金的藉口。

“不可能,我們……”

賀珩抬手,將默言接下來要說的話攔了下來。

他自然瞧的出,孫琦面上無一絲作假的痕跡,說的怕是實話。

租金交了?

但是他又未曾收到,那這租金到底給了誰……

有權利干涉家中房產的,除了賀津南便只有大夫人了,賀津南這幾日忙著與周伯伯交接,哪裡有空干涉這些。

思及此,賀珩起身,一雙深邃的眸子看向了孫琦,沉聲問道:“你可是將租金交與了大夫人?”

大夫人……默言這才想到,原來還有這一可能。

孫琦小心翼翼的看著賀珩的反應,也知道這租金怕是出了些問題。

前些日子有人過來通知,說是叫這月的租金直接交到大夫人那去,他只當沒什麼問題,便交了過去,但瞧著此時這形容,賀珩怕是不知道這事。

過得片刻,孫琦便將前幾日之事都原原本本的講了。

賀珩早便猜到如此,聽了孫琦的話,面上也未露出太過吃驚的形容,只衝孫琦微微笑了笑,說了句:“告辭。”

待得從糕點鋪走出,日頭也高了些。

默言一臉擔憂的看向賀珩,問道:“少爺,既然這般,那還去另一家麼。”

現下熱了不少,默言只覺日頭微微有些炫目,路人的叫賣聲也格外吵鬧。

“不消了。”賀珩搖了搖頭說道。

默言只當大夫人只是斷了賀珩的銀錢,卻不知緣由,是以問道:“少爺,夫人這是怎的了,平白無故的怎麼不許租戶向你收租了。”

賀珩收了摺扇,倒也不知改如何跟默言解釋。

對於自己孃的所作所為,他自是清楚其中緣由,怕是聽說了酒樓的事宜,現下這般自是在阻止他交上定金。

默言扁了扁嘴,道:“大夫人不是氣了你先前生病未說之事吧,莫不是打算這般提前收了租,來警告你吧?若是這般,大夫人可太也小氣了,你也是怕夫人擔憂,怎的夫人還真的怪起你來了。”

賀珩面上苦笑,心道若真是這般倒還好辦。

他抬手止住了默言的胡亂猜測,道:“罷了,今日之事你莫要亂說,尤其是莫要與孫怡提起。”

話畢,賀珩邁出左腳,狀似無意的朝著前頭走去,但那方向麼,卻不像是賀府。

因的方才在外頭曬了一會,默言額上倒是出了汗,現下一瞧賀珩,只見他面上並無一絲血色,嘴唇也微微發白,默言趕緊拿出水壺遞了過去。

“少爺你先喝口水。”

賀珩卻不接水壺,頓住了腳步瞧著默言。

默言只得嘆了口氣,道“少爺放心,默言雖然平時話多了些,但也清楚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至於這事,默言自會守口如瓶。”

默言垂頭,只當賀珩不信任他,手也垂了下去,水壺中的水都險些撒了。

他正難過間,卻忽的聽賀珩輕笑了一聲:“我是叫你幫我擰開蓋子。”

說話間,賀珩抬手舉了舉手上的摺扇和糕點,方才架不住孫琦熱情,到底收下了他送的糕點。

默言這才曉得自己竟是誤會了,嘿嘿一笑,麻利的擰開了蓋子,接過賀珩手中的東西。

“不過公子,我們這是……要去少…殷姑娘家?”默言見賀珩面色又暗了暗,趕緊改口。

放下水壺,賀珩目光流轉,垂眸盯著默言手上的糕點,目光倒是柔和了不少,道:“這桂花糕,她該當是喜歡的。”

驀的,她嘴裡塞著桂花糕的模樣,清晰的出現在了他面前,殷婉婷吃口糕點喝口茶水的樣子甚是可愛。

她似乎是吃的急了,幾縷鬢粘在了臉上,賀珩抬手,想幫她拂去,感受到頭頂太陽的炙熱,這才意識到,方才的場景不過是記憶罷了。

賀珩啞然,不過才幾日不見她,怎的竟這般思念。

一雙手在賀珩面前晃來晃去,是默言等的急了,見賀珩又發起呆來,問道“少爺?那我們可是將糕點給殷姑娘送過去?”

聽了默言的話,賀珩想了想,搖頭道:“罷了,她現下自是不想看到我的,若是我去了,怕只會徒添了她的煩憂。”

聽自家少爺這般言語,默言也沒了主意,只心下還是替他委屈的,試探著問道:“那……咱回府麼?”

說話間,迎面過來一個姑娘,手上牽著一個男孩,姐弟兩個皆樣貌清秀,說說笑笑的從二人身邊走過。

賀珩心下恍惚,清朗的眉眼爬上幾縷愁容。

良久,賀珩忽的開口唸道:“只道相思了無益,無妨惆悵是輕狂。”

周圍喧囂灼熱的一切,清晰的映出了此般清冷少年,將他身上的孤獨愁緒表露無遺。

默言雖不識得這首詩的出處,但那相思二字,他卻是清楚的,再見了賀珩那般模樣,一時倒也真的默然不語了。

他只得提了桂花糕,朝殷家走去,走出幾步卻見賀珩還立在原地,也只微微嘆了口氣。

默言數次拜訪殷家,今日卻是第一次在來訪時敲了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