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提桂花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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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原是在洗菜的,聽得有人敲門,趕緊放下手上的活計迎了出來。

出門便瞧見默言站在門口,便問道。

“默言,你自己來的?可是有什麼事?”孫氏只當賀珩該當在後頭,便探頭朝他身後看去。

默言這下便知道孫氏或許還不知那件事,殷小姐與少爺鬧翻了,少爺自然是不敢來的,不過他也不傻,到底並未多嘴。

他只在面上扯出一個勉強的笑,道:“方才與少爺去收租,旁人送了些桂花糕,少爺知殷小姐喜歡吃,便差我送了過來。”

話畢,默言抬手將桂花糕低了國企。

孫氏伸手接了,面上笑的慈祥,道:“那倒是勞煩賀公子了,還特意差你送過來,現下日頭大,不若你進來喝杯茶。”

喝茶?他哪有功夫喝茶,那位怕是不會乖乖回去的。

這般想著,默言轉頭望去,果然看見那一道清冷的身影就在不遠處,於這烈日之下立著,倒是顯得愈發孤寂。

“還是不麻煩了,我等會還有些事情,日後……若是有機會再喝吧。”

說完,默言又是勉強一笑,趕緊轉身朝賀珩走去。

孫氏提著桂花糕,不由皺眉,她總覺著默言今日似乎有些不大對勁,等下還是問問婉婉,賀家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到的賀府,賀珩斜靠在床上,屋裡雖是不熱,但賀珩頭上卻不住的沁出汗來。

連帶著他嘴唇都蒼白的要命,幾碗湯藥灌了下去,但是卻沒有半分起色。

紅舞一對美眸紅的厲害,對默言說話也隱隱帶了哭腔,道:“你怎的回事,明知少爺身子不好,還讓少爺在日頭下曬著,早上我千叮嚀萬囑咐,你都聽到哪裡去了,現在……現在可怎麼辦。”

賀珩的屋子擺設本就簡單,現下當中的桌上赫然擺著好幾個空碗,裡面還有些褐色的藥渣,旁邊的屋子地上放著一個小火爐深色的液體在小陶罐中不住的翻滾。

聽得紅舞說話,默言卻只顧躬身熬藥,破天荒的未曾反駁她。

賀珩眉頭緊皺著,蒼白著一張俊臉,開口說話時,連聲音也虛弱極了:“今日之事不怪默言,是我非要跟他去的。”

“哎呦。”

默言一個不慎,竟給陶罐燙了手。

他立起身來吹著手指,眼眶赫然也紅了,聲音沙啞的說道:“少爺,你這又是何苦呢,因得殷姑娘,你這般折騰自己的身體,你這身體你自己也該清楚,若是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們,我們可怎麼辦。”

紅舞眼睛一瞪,斥道:“默言,你亂說什麼!好端端怎的咒起少爺來了!”

幾滴淚水順著默言面上滴了下來,落在了光滑的地上。

他抹了把淚,倒是並未理會紅舞,接著說道:“我這條命都是少爺給的,若是你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那我……自是也活不了的。”

這次,紅舞倒是並未說話,默言的命是少爺給的,她又何嘗不是……

一時屋中陷入了安靜,只熬藥的爐中有火,還在噼啪的響著。

瞧了一眼面前落淚的兩人,賀珩嘆了口氣,道:“你們這又是何必呢,我身子不好,自是不該再拖累旁人,先前是我貪心了,婉婉她,是個好姑娘,聰慧堅強有主見,與我在一起到底委屈了她。”

見賀珩說著說著,情緒倒是更加低落了,紅舞趕緊說道:“少爺這是在說什麼傻話,少爺你好的便似是天上的仙君一般,若真是瞧上了哪家姑娘,自是那姑娘的福氣。”

默言也知道自己方才說錯了話,又勾起了賀珩的傷心事,趕緊也附和道:“紅舞說的是,再者你對殷姑娘那般好,她可能只是還未意識到這些,再等幾日,殷姑娘想通了便好了。”

賀珩面上恢復了淡然,倒是讓人瞧不透他的想法。

知了不知疲倦的叫著,倒是擾人清夢。

默言眼底一片青色,顯然是昨日未睡好,他服侍著賀珩穿衣,擔憂的說道:“今日要不便別去了,你也得考慮一下自己的身體啊,再者……現下定金也未湊齊。”

賀珩自然也想到了這些,所以才特意早起了一個時辰,他得去先將此事告知婉婉,之後再一同與周伯父商談一下,將這定金的日期寬限一兩日。

“你不必擔心,我的身體無礙。”賀珩悶聲咳了兩身,兀自逞能說道。

默言只得繼續幫他穿衣,但面上的擔憂卻是半分未少。

說話間,自門外見來一人,便是大夫人了:“什麼無礙,我瞧著倒是更嚴重了些。”

她面上依舊畫著精緻的妝容,身著一襲華美的衣裙,但面上卻冷冷的沒什麼表情,身後照常跟著安靜的蘭玉。

大夫人一伸手,蘭玉便將一碗湯藥遞了過來。

“你身體這般虛弱,怎的還執意要出去,我昨日問了大夫,他說你這症狀本是該靜養的。”

賀珩蹙眉,只是不語。

大夫人倒也不甚在意,用手探了探藥碗的溫度,恰巧溫熱正合適,便伸手遞過:“你先喝了藥,進屋歇息一會,今日若是沒什麼大事便不要出門了。”

話畢,大夫人兩手攏在身前,輕輕在桌邊坐了下來,柳眉微挑,自有一番威懾力。

“你們便出去伺候吧,我盯著少爺喝藥便可。”

聽大夫人這話,默言還待問,卻見蘭玉一眼瞪了過來,倒也不敢言語,只得退了出去。

賀珩皺眉,並未接那碗湯藥:“娘,你這是何意?”

大夫人只當未曾看見他皺眉的形容,放下藥碗,給自己添了杯茶。

忽的笑了出來,道:“你還真當我不知你病了,你那屋中那般大的藥味兒,我哪裡聞不出。”

賀珩也知大夫人在與自己裝傻,昨日收租之事顯然是她授意,那便說明今日交定金之事,她自然也是清楚的,現下不過是在與自己裝傻罷了。

賀珩面上現出幾分無奈,又忍不住咳了一聲,他輕輕掩面,道:“你明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大夫人見他咳嗽,眸光一沉,自己的兒子病成這般,她到底是心疼的,所以更不能再放任殷家那個丫頭胡作非為了,那個什麼酒樓,到底是不能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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