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有這麼禽獸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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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一場小雨,倒把這炎熱給驅散了幾分。

天兒不冷不熱的,倒叫人沒什麼精神。

殷婉婷吃過晌午後,便轉回屋小憩了一會。模模糊糊中,她便聽得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哈,還有書?你識字麼?”

唔,這聲音聽得又單純又清脆,然而在她記憶中,似乎沒怎麼出現過。

接著這個聲音她是熟的:

“你別動那些。”

這是嶽嶽的聲音了。

殷婉婷翻了個身,模模糊糊想到:這女孩是嶽嶽的朋友嗎?不知道吃過晌午沒有?到時候倒是可以留下來一起吃晚飯……

“不動就不動。”那女孩哼了一聲,便將手收了回來。歪過頭,便望向了方青,問道:“方青哥哥,你要找的大姐姐在哪裡啊?”

方青?

殷婉婷便睜開了眼睛,胡亂拍了拍臉。方青?他怎麼來了。

正尋思著,便聽得方青在外頭笑道:“那個大姐姐啊,懶死了。現下還在睡大覺呢。小枝,我們在外頭等等她。”

小枝乖乖應了:“哦!好啊。”她一抬頭,便見得面前做功課的嶽嶽正抬著頭,用好奇的目光將她望著。

見小枝看來,嶽嶽便微微皺眉,忙低下了頭去。

小枝嘻嘻一笑,趴在桌上問他:“你叫嶽嶽嗎?”

“……”嶽嶽不說話,只埋著頭,奮筆疾書。

小枝便又笑道:“那我以後叫你嶽嶽好啦!”

“殷嶽。”他忽地抬起頭,直直將小枝看著,小臉上滿是認真,“我叫殷嶽。”

小枝噗哧一樂,轉過頭去望向了方青,用軟糯的聲音說道:“哎喲,方青哥哥,嶽嶽好像不高興啦!”

殷嶽氣鼓鼓地瞪著眼前這個笑靨如花的女孩。

方青見他們打鬧,搖搖頭直笑。一抬頭,便見殷婉婷已從屋裡出來了。殷婉婷出來匆忙,只挑了件淡粉的外裳,青絲微攏,未著粉黛,倒襯得她小臉清麗。

“殷大老闆,醒啦?”方青以摺扇輕打著手心,含笑問她。

殷婉婷失笑,“哪裡料得到你方狀師會突然到訪?”她話音剛落,便見一個十一二歲的姑娘正睜著一雙水靈的眼睛,將自己望著。

小枝嘻嘻一笑,露出兩排貝齒:“大姐姐,你好呀。”

殷婉婷眨了眨眼,有些懵。她機械的轉頭望向方青,大惑不解:“你……你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女兒?”

方青卻唔了一聲,皺著眉頭仔細算起了日子。

“大概……大概是……這兩天的事吧。”

“啊?”殷婉婷發覺自己可能是有些沒睡醒,對方青所說的話,還有些懵。

方青瞧著她迷糊的模樣,忍俊不禁,收了摺扇,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形容,便道:“我今日,便是來跟你談談她的事。”

方青安頓好了小枝殷嶽,便拉著殷婉婷轉去了廚房。

他一進得廚房,便東翻翻西找找的,又揭了鍋蓋,又開啟了蒸籠,終於在蒸籠中找到了兩個包子,忙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殷婉婷瞧著他那模樣,不由得失笑,打趣道:“你這是怎麼了?餓了好幾天了不成?”

方青擺了擺手,嚥下最後一口包子,這才說道:“我是沒什麼胃口,這兩天,”他又咬了一口包子,“心堵得厲害。”

殷婉婷聽得他這話,不免也認真起來。心下尋思著這事是不是跟外頭那個女孩有關?她這般想著,不禁湊上前了一些,小聲問道:“外頭那個女孩,當真是你女兒了?”

方青撲哧一樂,半口包子卡在了喉嚨中。他臉色一變,連連咳嗽著。殷婉婷也忙轉去了他身後,忙拍了拍他的背。

“哎喲哎呦,輕點輕點。”方青終於嚥下了那半口包子,忙擺了擺手,回身,好笑的瞧著殷婉婷,忍不住在她頭上敲上了一記,“你整日瞎尋思些什麼?”

殷婉婷吃痛,忙護住了腦袋,氣呼呼地瞪向了方青。

方青往廚房門那兒望了一望,努了一努嘴,說道:“外頭那個女孩,叫楊小枝。是楊東通的女兒。這個楊東通,欠了我許多賭債,便將……”

他忍不住頓了一頓,“便將他女兒抵給了我,說是一日一兩銀子。還說這是賭場的老規矩。”

殷婉婷聽得此話,不由得瞪圓了眼睛。她早前在現代時倒是接觸過一些兒童性侵的書籍,裡頭自然也有過關於父母將女兒拉去賣淫的事例。

然而……紙上讀來終覺淺,此時這件事明擺著發生在了自己眼前,更覺得內心衝擊極大。

“這……”殷婉婷便皺著眉頭瞪向了方青,“你便同意了?你……”

方青知她想說的,便忙攔道:“我有這麼禽獸嗎?我是想著,帶她回來,終究,能叫她安穩幾日。”

“幾日哪裡成?”殷婉婷鳳眼微張,自玉鼻中撥出一口重氣,“這樣肆意販賣子女的,你便別還給他了!他要有異議,便拉他去見官!”

殷婉婷哼了一聲,鳳眼微微眯起來:“不過,他的意思也不打緊了。總之,他這官司是吃定了。”

方青摸了摸鼻子,笑說:“我也是這麼個意思。”

“不過……”殷婉婷眼眸微沉,忽地想到一事,“若他說這個賭場的老規矩,只怕……”

殷婉婷不免有些擔憂,望了望門外,“只怕遇害的不止是楊小枝一個了。”

方青眼眸也沉了下來,面上的笑意也消散乾淨了。

“我今日來,便是想來跟你說這事。”

小枝是個很懂事的女孩,一到了方家,便忙搶著做事。方母一問她來歷,都不消得方青去編,這丫頭便忙搶著說了:“我是方青哥哥朋友的女兒。我爹爹外出了,沒時間照顧我,這才託了方青哥哥照顧。”

這些熟練的語句,叫人覺得一點也不像是現縐出來的。而這種熟練,也叫方青難受。

小枝笑嘻嘻地告訴方青:“乖巧一點,順從一點,會少受許多苦的。”

方青嘆了口氣,問她:“你爹跟你說的嗎?”

小枝卻搖著腦袋說:“不是。是孫怡姐姐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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