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老宋住在哪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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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殷婉婷不知,她這話頗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宋璉好歹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此時對於這二人的小動作自然是看在眼裡。他微微一笑,也不戳破,免得二人難堪。

宋璉收了手,含笑看向賀珩:“賀公子新近心情不錯,脈象也平穩了許多。”

賀珩也收了手,微微一笑,道:“託了你們的福。再不好轉,也太對不起你們了。”

宋璉大笑。

他在賀府中時,也是見得大夫人與二夫人對於賀珩這病是怎麼個陣仗。這些年來,因著賀珩這病,只怕大夫人也是飽受折磨的了。

殷婉婷聽得宋璉這話,心下略寬,又問道:“那奶奶的那藥,可以給賀珩用嗎?能根治嗎?”

宋璉唔了一聲,捋著鬍鬚,似乎正在思考這個問題。

忽地,他白眉揚了一揚,攤開了右手,左手便搭在了右手的脈搏上。方才他誤食殷老太的湯藥昏迷,眼下雖說醒來,然而還不知有沒有種下什麼病因。

殷婉婷明白他意圖後,心下也有些擔憂,只怕這藥給了正常人服下後,會留下副作用。

然而幸好,不消片刻,宋璉便已笑了起來:“無妨。”

這句“無妨”說出來,殷婉婷與賀珩都已放下心來。

宋璉微微一笑,不待殷婉婷開口,便已說道:“以小老兒的親身試驗,證明這藥即便是無病之人服用,也是不會出問題的。是以……”

宋璉微笑著望了賀珩一眼,“賀公子大可先試試這藥,瞧瞧能不能治好這病。自然,我會時刻注意著賀公子的脈象。一有問題,立刻停藥。如此,你們覺得如何?”

宋璉考慮周全,殷婉婷與賀珩也沒什麼可反駁的了。殷婉婷與賀珩相視一笑,均為宋璉這話感到歡喜。

然而這殷婉婷高興是因為賀珩的病有得治,賀珩的高興卻是因為殷婉婷能高興了。

“不過……”殷婉婷忽地想到一事,“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

殷婉婷瞄了宋璉兩眼,堆起一臉的諂笑,便問他:“就是……老宋你準備住在哪兒?”她說著,便嘿嘿笑了兩聲:“住在這兒當然更方便一些,畢竟賀珩也會常來的。”

於殷婉婷的私心出發,她自然是希望宋璉留下來的。

這倒不是為了殷老太,而是為了賀珩。若宋璉去了賀府中,她對賀珩病情的進展便是一無所知了。若由賀珩轉達,以他報喜不報憂的性格,她估計很難得到什麼真實的訊息。

她想著,便坐到了宋璉身邊去,莞爾笑著:“其實我奶奶這人,也不是很難相處的。她罵人,你別怕她,罵回去,她也不敢再兇了。”

宋璉捋著鬍子,嗯了一聲,含笑睨了一眼殷婉婷。

殷老太的性子,實在是宋璉平生見過的人中沒有的。他本身身份在那兒擺著,所接觸之人非富即貴,都是有學識有教養的,殷老太這般的潑婦……

“嗯……”宋璉思索良久後,終於嘆了一聲,說道,“我也不慌著走。我便等你奶奶這病好全了再做打算好了。”

殷婉婷方笑說了一句好,便聽得宋璉在後頭幽幽嘆了口氣,說道:“我便再忍一陣子。”

殷婉婷吐了吐舌,又說了一聲好。

“這期間,賀公子便來這兒醫治。如此,可行?”

殷婉婷莞爾一笑,便又說了一聲好。然而賀珩這次卻揚了揚眉,也道:“我也有一個問題。”

“嗯?”宋璉擰著眉頭,望向了賀珩,“你不會是非要我回賀府吧?”說著還皺起了一張老臉,幽幽嘆著:“想不到小老兒到得晚年,竟這般搶手了。唉。”

殷婉婷:“……”

賀珩:“……”

“咳。”賀珩清咳了一聲,抬了抬眼皮,“先生不必誤會,我只是……我只是覺得先生不必這麼生分,總以‘賀公子’稱呼我。畢竟……”

賀珩揚了揚眉,睨了一眼殷婉婷。忽地一抬手,一把將她摟入了懷中。

殷婉婷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時,人已在他懷中了。

賀珩低低一笑:“畢竟先生與婉婉相熟,我不日也要與婉婉成親。先生再公子前公子後的稱呼我,那就真是太生分了。”

“哈哈哈,是是是!”宋璉聽得賀珩這番話,哈哈大笑,忙道:“是小老兒考慮不周了!”

這倒也並非是宋璉的問題。原先他是二夫人請來給賀珩看病的,關係是大夫與病人。而在賀府中的賀珩遠沒有這時這麼大方愛笑,是以那時候宋璉便也不便與他親近。

宋璉捋著鬍鬚,笑看著這一對璧人。

“那以後這樣,我叫她婉丫頭,叫你珩小子,如何?”宋璉說著,還自顧自地點了點頭,顯是對自己這取名很是滿意。

然而殷婉婷一聽著這“珩小子”,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眉眼彎彎,笑看著賀珩,打趣道:“珩小子……哈哈……”

賀珩倒也不惱,淺淺一笑,便敲了她腦門一記:“笑什麼呢?婉丫頭。”

殷婉婷摸了摸腦袋,又笑了一陣,這才轉過頭去,打趣著宋璉:“我們是‘丫頭小子’,你又是什麼——老宋?”

她一笑,便拉住了賀珩的手,另一隻手指著宋璉,笑道:“今後咱們都叫他老宋。”

宋璉哈哈大笑,一手拍在腿上,喜道:“行!今後我便是這家的老爺,你們便是我的女兒女婿,如何?”

殷婉婷聽得他又在打趣她與賀珩了,便美目一翻,吐吐舌,便笑罵道:“不要臉,你都是快做爺爺的人了,還想來做我們爹。”

宋璉笑呵呵的,卻並沒有接這話。

他已是花白了頭髮的人了,然而在這世上仍舊是孤獨一人。無所謂妻子,更無所謂子孫了。

殷婉婷見他沒接這話,忽地也想到了這個問題。這麼久了,她卻從沒問過他還有沒有親人。

宋璉給他們的感覺,總是孑然一身的。

然而他不說,殷婉婷也不好多過問。更別說是在眼下這境況,問出口更叫人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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