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1 / 1)
孫怡到底還是謹慎。李東昇都這麼說了,她還是不動聲色。
李東昇亦是擔心會打草驚蛇,於是又同她們隨口說了幾句,紓解了些許心頭的苦悶,便也抽身離去了。
他摸著自己的鬍子,仔細想著,自己下次該得用什麼樣的法子,才能將孫怡引上鉤?這俗話說,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他現今也是如此,放的是個空釣鉤,現今等的便是孫怡這條魚願不願意上鉤了。
這個等待,委實磨人了。
而正當這時候,李東昇抬眼一瞧,竟然瞧見殷婉婷與賀珩二人竟有說有笑的朝這裡走來了。
他眉頭一皺,一抹笑意便也跟著浮上了面。別急,別急,這事還有戲。
殷婉婷與賀珩這時走出來,沒成想,竟然迎面見著了李東昇——他們還以為李東昇早就與孫怡搭上線了。
殷婉婷不由得一怔,張了張口,正準備叫住李東昇時,卻驀地見著了李東昇的眼神——陰冷,帶著敵意。她微微詫異,便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肚子。
李東昇也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殷婉婷與賀珩面前了。
一抹譏諷的笑意大剌剌的擺在了李東昇面上,眼底更是一種流氓般的不屑。
“喲,大少奶奶,大少爺,你們出來啦?”
殷婉婷不動聲色,微微抬眼,便見得二夫人與孫怡竟慢慢悠悠的走在後頭的。李東昇現今將聲音拔高,大抵也是想讓後頭的人聽著了。
如是想著,殷婉婷便也明白過來了李東昇的意思了。
她一低眸,便將眼底的笑意掩飾了下去。再一抬眸時,卻是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了。
“李捕快,我覺得你說話應當放尊重一些——這裡是賀府,不是衙門。”
“嘿!”李東昇也回敬她一個白眼,不屑地笑了笑,“是,賀府,我當然知道了——多了不起啊!您是賀府的大少奶奶,同我們這般窮酸的臭捕快不一樣。您尊貴!”
緊接著入戲的便是賀珩了。
他聽得李東昇這話,眼眸壓低了些,冷聲便道:“尊貴不敢當,不過對於別在別人地盤上撒野這一點,卻是很清楚的。”
說著這話,他頓了一頓,將這矛盾的核心人物帶了出來。這戲臺子,便也跟著搭起來了。
只聽得他冷聲續道:“這一點,你同你的徒弟,似乎都不太清楚。”
第一仁。賀珩將第一仁帶出來了。
李東昇嘴角忍不住跟著微微一抽,似乎是在笑。
“我徒弟?是是,他也是個不太清楚規矩的人,所以嘛……”李東昇嘿然笑了兩聲,“所以他這不是死了嗎?”
賀珩眉頭蹙緊,眼眸一沉,忍不住出聲說道:“李捕快,我希望你能別將這兩件事連在一起說。分明是兩件沒有因果關係的事,您這麼連著說起來,到叫人覺得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了?”
李東昇眯起了眼睛,那條縫中,藏著敵意,藏著冷漠。
“哦?這其中沒有事發生嗎?”
“李捕快……”
賀珩待要再說,殷婉婷卻已經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噤聲了。賀珩見得殷婉婷阻攔,當下也不便再說。
只見得殷婉婷娥眉微蹙,上前一步,便對李東昇說道:“李捕快,方才我已經說了——希望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你有這個功夫,何不盡早去查詢真兇?”
李東昇冷笑了兩聲,搖了搖頭:“真兇……真兇就在我眼前啊,可惜我抓不得……”
這話,一語雙關。
走在後頭的孫怡聽得這話,心頭不由得一跳,亂了拍子。連帶著自己這腳步,也亂了。停下步子,不知是先走左腳好,還是先走右腳好了。
“怎麼了?”
二夫人回過頭,不由得望了停下來的孫怡一眼。
孫怡訕笑了兩聲,匆忙跟了上去,只是這步子,仍舊是走得有些奇怪。“沒什麼……他們吵得我有些頭疼了。”說著話,還刻意地伸出手去揉了一揉自己的太陽穴。
二夫人不疑有他。她微微蹙眉,望著前方彷彿耍酒瘋一般的李東昇,眼眸不由得一沉。
只聽得她輕輕一嘆,低聲說道:“也不知他是在搞個什麼名堂。唉……”
而另一邊,李東昇三人的確是越吵越大了。
李東昇這人本就是市井之人,平日裡為人和和氣氣的,感覺不出來他脾氣不佳,然而此時,一吵架起來,各種粗話便也跟著竄出來了。
殷婉婷聽得李東昇這些有趣的話,嘴角不由得上揚起來,被他瞪了一眼,這才收住了來。
賀珩忙一把拉過了殷婉婷,將她護在了自己身後。眼睛一抬,便掃了李東昇一眼,冷聲說道:“李捕快,我希望你記住一點,這裡是賀府,是我家。”
“哦——所以呢?賀大少爺,關於這一點,你已經說過許多遍了。”
李東昇面上還是那副不以為意的流氓笑容——他自己照照鏡子,便會知道自己如今有多欠扁了。
“所以……”賀珩嘴角微揚,一抹冷笑浮上了臉龐。
“來人啊!把李捕快給‘請’出去!”
賀珩一聲令下,賀府的下人便衝了出來。幾人齊心協力,一人一條胳膊一條腿的,便將李東昇給架了出去了。
李東昇似乎還在吶喊著什麼,只不過距離太遠,也聽不真切了。
賀珩不由得臉上蒙上了一層玩味的笑意。笑夠了,這才低下眼,緩聲向殷婉婷說道:“今後他再敢來,便再將他趕出去。”
“嗯!”殷婉婷莞爾一笑,重重的點了一點頭。
說話間,二夫人與孫怡也走了過來了。
二夫人微蹙著眉,瞧了一眼李東昇被架走的方向,不由得問道:“這是怎麼了?你們怎麼吵起來了?”
賀珩也向李東昇離開的方向望了過去,微微一眯眼,便淡淡說道:“這人方死了個乾兒子,怕是得了失心瘋,逮住誰都覺得人家是害死了他兒子的兇手。”
賀珩冷笑了一聲:“也難免。他無親無故,便只有這麼一個依靠——如今這一個依靠也走了,承受不住,瘋了也是難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