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明媒正娶(1 / 1)
“可是……可是……”孫怡慌亂的想找出一個留下的理由,卻一個也找不出來。
她只得嚥了一口唾沫,揚著小臉,轉而問大夫人:“可是……孫怡為什麼要離開?我是相公明媒正娶的妻子,相公沒有休我,你們又為什麼……”
她一急,一時間便連“婆婆”這些稱呼也沒有了,直接用了“你們”。
聽得她這話,大夫人倒是忍不住先笑了起來,笑容冷漠而又譏諷。她眯了一眯眼睛,輕笑一聲,便幽幽問道:“為什麼趕你走,你難道不清楚原因嗎?”
這話,尤如晴天霹靂一般的,轟地一聲,直打上了孫怡的天靈蓋。
她閃躲不及,只有這麼硬生生的受著。
“還是說……”大夫人面上浮現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幽幽地打在了孫怡面上,“你需要我貼出個告示,將你的所作所為昭告天下?”
“不要……不要……”
孫怡慌了神,一顆心砰砰跳得極快極快。她不想如此。她不想離開她與賀珩相識相愛的地方,更不想叫自己在賀琿死後,還給他蒙羞。
大夫人的話,讓她感到了萬分的恐慌。她早就知道大夫人這人佛口蛇心,不成想,此刻也會做得這樣的絕。
“不要……求求你婆婆,不要趕我走……”孫怡連忙跪行到了大夫人腳邊。她揚著面,拉著大夫人衣裳的下襬,淚眼婆娑地望著大夫人,便哀求道:“孫怡知錯了。婆婆,你再給孫怡一次機會好嗎?讓孫怡留下來……”
知錯?再給她一次機會?
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只怕還要做出更大的亂子!今日大堂一事之後,大家都沒空搭理她,她理應知錯,安守本分。旁人不再來追究她的過錯便也是了,她竟然還趁著這夜晚,意圖對殷婉婷下毒手。
如此女子,誰敢留她?!大夫人本也並不想插手此事,只想著等賀津南與二夫人冷靜下來了,自然會處置孫怡。
不成想,孫怡竟如此不知趣,先一步在她頭上撒野來了!
“機會?”大夫人冷笑,“我該如何給你機會?拿我兒媳婦的命做賭注嗎?”
一聽得這話,孫怡不由得順著大夫人的眼色,望向了一旁的殷婉婷。她心頭模模糊糊想到,大夫人不肯留她,是不是擔心她還會再來加害殷婉婷?
不……不會了……
孫怡忙說道:“不!我不會再去傷害殷婉……不不,我不會再去傷害嫂嫂了!我知錯了,之後不會了……”、
大夫人靜靜聽著,這會子竟不開口說話了。
孫怡等了一會,仍沒有聽著大夫人說話,便忙抬起手,將面上的淚珠子胡亂抹了一抹,轉過面,向著殷婉婷的方向,便跪行了過去。
夜很涼,這地更是涼得刺骨。風吹碎了孫怡的眼淚。
“嫂嫂……嫂嫂……你錯了,你別怪我好嗎?我今後再也不會如此了……”
孫怡語無倫次的說著。彷彿是嫌這雙膝走得不夠快一般的,竟連雙手也動用上了。瞧她這形容,彷彿是一隻喪家之犬。
殷婉婷瞧著她的形容,心頭無限唏噓。
她記得自己初識得孫怡那會子,孫怡給她的印象是清水出芙蓉一樣清麗的人兒。孫怡溫婉,也柔和,乖乖巧巧的,瞧著叫人很舒服。
雖說後來她知道孫怡與她漸行漸遠了,孫怡的那些個小心思也是讓二人之間的隔閡愈發的深了。然而她卻始終沒有多麼的憎惡她,只覺得,這算是少了一個朋友了。
然而隨著孫怡的惡事越做越多,叫人越發的難以容忍之後,殷婉婷這才發覺,孫怡遠比她想象中的可怕,並之,孫怡亦比她想象中的更要恨她了。
此時見得孫怡這般的狼狽不堪,殷婉婷若是說心頭半點波動也沒有,也都是騙人的。
即便是拋開她們曾經的所謂情誼不講,單單就是見得一個尋常人鬧得如斯地步,殷婉婷亦有些於心不忍的了。
殷婉婷嘆了一口氣,淡淡說道:“今後?然而你眼下的事,你能知錯嗎?你又是真心悔改嗎?只怕不是吧?”
殷婉婷只覺得,眼下孫怡只怕是畏於大夫人要將她趕走,這才急匆匆的道歉的。然而這說的是道歉,只怕是心口不一。嘴上說的是知錯,然而這心裡卻是將他們這夥人千刀萬剮的了。
“不!嫂嫂你信我,我是真心悔改!真的!”
孫怡跪行到殷婉婷面前,拍著自己的胸口,彷彿是鄭重其事一般的向她保證著。
“我知道,先前都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暗地裡恨嫂嫂,更加不應該在今日意圖對嫂嫂行兇……孫怡知錯了,再也不會犯了……”說著這話,孫怡甚至於揚起手,便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這一聲巴掌聲,在這個夜裡顯得十分的響亮。光是聽著,便叫人覺得這臉火辣辣的疼了。孫怡今日已經捱了許多的巴掌了,這一巴掌打下來,她的嘴角更是忍不住地抽搐。
她只覺得,自己這半邊臉都是麻的。
“嫂嫂,大哥,你們信我,我將來定當安守本分,再也不會作亂了……”
孫怡低垂著腦袋,抽了一抽鼻子,連忙伸出手,便想要拉住賀珩的衣袖,“大哥,你就……”
然而賀珩卻轉過了臉,猛地將自己的袖子帶走。
孫怡眼睜睜望著自己手中這被抽走的衣袖,心頭不由得越發的慌亂了。她忙揚起面,急忙的問道:“大哥,你們還是不能原諒我嗎?”
“原諒?”賀珩冷冷一笑,彷彿聽著了一個萬分諷刺的笑話一般的,“你收留楊大龍之際,可有想過,第一仁會不會原諒你?你紅杏出牆楊大龍之時,可有想過,賀琿會不會原諒你?”
賀珩面上冷意更甚,視線涼涼的打在孫怡身上,“即便是我與婉婉原諒你?賀琿呢?第一仁呢?你的命是命,那他們的呢?便活該受死嗎?”
“我……”孫怡抿著顫抖的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於,她從未對第一仁感到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