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天道好輪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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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此番雖是執意要同賀津南分開,卻也並不是一個糊塗人。

她聽得明白賀津南的意思,是以此番眼眸微微顫動,心頭亦是流過了一絲暖流。

“吶,你要的東西!”

賀津南別過臉,將休書送到了二夫人面前。他的臉仍舊是陰沉著的,彷彿是被烤成焦了的痰,“拿著這休書,從今往後,你都別想再踏入我賀家的門半步!”

二夫人聽得他這話,不禁鼻酸。這股鼻酸不是被氣的,而是感動,又或是一種物是人非的感慨。

“謝謝。”二夫人接過了休書,微微低下頭,便將眼中的情緒都逼了回去。

“謝我?哼,謝我還會如此氣我?真心謝我,還會這般的叫我難堪,這般的強人所難?!”

“津南……”

“罷了!”賀津南猛地一拂袖,便轉過身去,背對著二夫人說道,“罷了,收回你那些虛情假意的話,不稀罕!要走,你就趕緊的走!我也不想再見著你了。”

二夫人望著賀津南的背影,沉默了良久。在這期間,她想到了許多的事,有賀津南方迎娶她時的喜悅,又有她方生出賀琿時,他欣喜若狂的神情……

只不過現今的這一切,早已過去了。

二夫人唇角微微一揚。這抹笑意太過於淺淡,叫人還沒有品出其中意味,這抹笑意便也消散了。

她垂下眼簾,望向了賀珩與殷婉婷,便囑咐道:“照顧好他。他上了年紀,脾氣不好,別太氣他。”

說著這話,便緩緩轉過了身去,一步一步的向大門走去了。

她聽得賀津南仍咋後頭唸叨著:“呵!是誰成天到晚的氣我啊!現今到是會來說這樣的漂亮話了……唉……”

二夫人抿著唇,仰頭望著澄澈的天空,將逼到眼角的那抹淚意又給逼了回去了。

這些事,終將過去。

賀津南興許是罵人罵得太累了,只覺得這腦袋一陣眩暈,撫著這把手,便顫顫巍巍地坐了下去。

一坐下去,他便消停了。

摸著這把手,沉默了良久,終是苦笑了一聲,說道:“先前你說我做人失敗,我還不信,眼下……眼下……唉。我的兒子走了,女兒離家出走,連媳婦兒……也離我而去。”

賀津南疲憊的撐著自己這腦袋,微微合上了雙眼,“所以你說,人活一輩子,究竟為了什麼?忙忙碌碌大半輩子,到頭來,什麼也不是你的……”

聽得這話,賀珩便轉過頭去,目光與殷婉婷相交。二人眼中,皆是對此有自己的想法的。

殷婉婷湊近了賀珩一些,壓低了嗓音對他說道:“咱們去找李東昇。”

賀珩微微頷首。視線落到賀津南身上,便說道:“爹,我們還有些事,便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賀津南這次倒也沒有多問,皺著眉頭,揮了揮手,便放他們走了。

一出得賀府,賀珩便蹙著眉頭,睨向了殷婉婷,問道:“去找李東昇做什麼?”

“去找他……”殷婉婷眼珠子悠悠地轉了一遭,微微點頭,便說道,“自然是有事了。”

這件事,便也是她方才才尋思過來的一件事。然而她確信,自己的猜測,沒有差錯。

“嗯?”

“嗯!”殷婉婷望著疑惑的賀珩,便重重的點了一點頭,拉著他便要走。

誰知這賀大少爺卻偏偏站立在了原地,幽幽地一嘆,便搖著腦袋,說道:“唉,有些人又說什麼信任,眼下又不信任我。唉。”

殷婉婷眼見得賀珩這副鬧脾氣的形容,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原來這幾日,他都擰在這事上頭了。

其實她對這事,已經沒多大的氣了。只不過這幾日的確是忙,便也沒空同賀珩說開了。

“二孃眼下,大抵是隻能回老家了。當日被孫怡這麼一鬧,眼下這裡的人都在議論著她,議論著賀家。我想,二孃估摸著,也是受了些影響,這才執意要走的。”

殷婉婷緩聲說道:“而我聽二孃的意思,估摸著也是不打算去找李東昇的。便想著去提醒他,要他快跟了去,也好照顧照顧二孃。”

賀珩聽罷,不置可否,只這麼靜靜的望著殷婉婷。

半響,他在確定殷婉婷不會再說什麼了之後,便揚了一揚眉,說道:“婉婉,你還有事沒有說。”

殷婉婷方才所說的,都是些顯而易見,又容易想到的。她所說的,賀珩都明白。只不過,賀珩想到,她會這麼急急忙忙出來,定然是還知道了什麼別的事。

然而殷婉婷此時,倒是一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說了的架勢。

此時眼眸微微眯了起來,莞爾一笑,便拉著賀珩的手,問道:“賀珩,你信任我嗎?”

陽光照在她面上,照得她整個人彷彿是透明的一般。

賀珩迎上她的目光,淺淺笑著:“嗯。”

“信任我……就跟我走啊!”

殷婉婷咯咯嬌笑了兩聲,拖著賀珩的手,便向前疾步走著。

賀珩被她的情緒帶動,嘴角揚起的弧度不由得越發的大了。他任由著殷婉婷拖著自己,目光不由得也跟著柔和了起來。

他們到達這衙門時,卻不期遇上了一個人。

“方大娘?”

殷婉婷在這兒遇上方母,倒有幾分愕然,“你是來報官的嗎?”

“嗨!哪裡會有那麼多需要官老爺出面的事都發生到了我身上?”

方母笑著揮了一揮手,說著話,又一把拉住了殷婉婷的手腕,壓低了嗓音,衝她說道:“我今日啊,是來看惡人遭報應的!”

“惡人遭報應?”殷婉婷蹙眉,一時間明白不過來方母這意思了。

賀珩揚了揚眉,問道:“今日是有人行刑嗎?”

“對了!”方母猛地一拍手,便笑了起來,“對了對了,今日啊,我便是來看那個賤人挨板子的!昨個兒本就要行刑的,這賤人狡猾,竟然使出了裝昏這一下三濫的招兒來,今個兒……”

方母嘿然笑了起來,“今個兒嘛,她可逃不掉咯!該是她的,怎麼也都是推不掉的。”

“這……賤人是……”

“這賤人自然是孫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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