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痛打落水狗(1 / 1)
原來上次李東昇將孫怡綁回衙門後,便將她收押了起來。
要不說這縣太爺是個懶散的人,一個如此簡單的偷竊案,竟然也拖了好幾日這才審下來!其中就連去搜贓物,都費了不少的時日。
然而這方母卻是對這事體現了她十足的熱忱與耐心。這該她來衙門的時候,她來得飛快,不該她來的時候,她也是日日都來報道。
昨個兒好不容易等到這縣太爺扔了牌子,說了要杖責孫怡二十大板時,然而這不爭氣的孫怡,竟然便這樣的給嚇昏了過去!
“……唉!我本以為,這事昨個兒便能處理完了,不成想,還得累我跑一趟!唉……”方母說著便連連搖頭,面上神情十分的嘆息。
賀珩不由得揚了揚眉,含笑問道:“怎麼?難道他們還未將你的首飾退還給你嗎?”
“退啦!”方母皺著眉頭說道,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賀珩為何有此一問,“只不過孫怡這個不是個東西的,竟將我這手鐲拿去典當了去!如今我要贖回來,還得自己去添些銀兩了……唉,可憐她這破衣爛衫的,也賠不出來什麼了……”
聽得這話,賀珩不由得與殷婉婷相視一笑。眼下他自是不消得再去問方母為何她已經拿回了自己的首飾,仍然覺得這事沒有處理完了。
於方母而言,拿回了首飾自然是不算完的,須得眼見得孫怡被打得皮開肉綻,這才算完。
正當方母準備唾沫橫飛的向他們二人細細說道這一通是非之時,三人卻見得李東昇正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
“欸,老李頭,你上哪兒去?”
方母手疾眼快,倒是先一把抓住了李東昇。
李東昇不得不停下了步子。他目光尋去,首先便見得了方母——見著方母,他倒是一點也不奇怪的,畢竟麼,方母這段時間,算是衙門的常客了。
只是他目光繼續尋去,竟然不期望見了殷婉婷與賀珩了。
這二位倒是稀客。
“你們怎麼來了?”
殷婉婷盈盈一笑,笑眯了眼睛,說道:“我們來……自然是有事找你咯。”
“有事?”李東昇眉頭一挑,便又摸了一摸自己的鬍子。嘿地笑了一聲:“那我就不知道你們找的是李捕快呢,還有李東昇這個死老頭了。”
“有差別嗎?”
“自然有咯。”李東昇認認真真地解釋著,“若是找李捕快的話,便不用了。我呢,今次是正兒八經地走了,方才已經正式請了辭,從此不再做了。自然麼,也不會再呆在這兒了。”
李東昇要走的訊息他們本就知道的,此番不成想,他們竟撞上了李東昇要走的時候。
“不過麼……你們若是找我這個死老頭的話,嗯……”李東昇皺起眉頭,又向外頭的天色望了一眼,“還有一天的時間。你們呢,抓緊了。”
看來,李東昇這是心意已決,一定要走的了。
不過……他走,只怕也是回自己的家鄉吧?
殷婉婷便盈盈一笑,輕聲說道:“一日的時間麼,夠了。”
李東昇饒有興致地望向了殷婉婷。他隱隱感覺,殷婉婷是有要事要告訴他的。
“哎哎,你們別說了!來了來了!”
方母急忙說道。這話中所說的“來了”,指的自然不僅僅是捕快和縣老爺,還有穿著一身囚服、狼狽不堪的孫怡了。
“威武——”
孫怡被扔到了這大堂之上。她甚至是跪不住的,整個身子彷彿是一灘爛泥一般的,直直地癱倒了地上。
方母此時不由得尖聲說道:“哎喲,可憐的!可惜啊,可憐之人自有可恨之處!大少爺,大少奶奶,你們是不是啊?”
這一聲刺耳的聲音,直直地扎進了孫怡的耳中。
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是拼著最後一口氣力轉過了頭來。
她的目光陰冷,絕望,又滿含著恨意。殷婉婷一接觸到孫怡的目光,周身不由得一顫。這樣的目光……委實是太過於陰冷了!
殷婉婷聽得孫怡冷聲問道:“呵,來看我笑話?專程來的?”
孫怡說話時,氣若絲遊。彷彿這是她最後一口氣一般的。
殷婉婷不理她,只別過臉去。孫怡如今這形容,咎由自取,怨不得人,而殷婉婷也懶得再去同她多費什麼唇舌。
“呵!你這落水狗,人人都打得!”方母冷哼了一聲,倒是尖著嗓子先開口了。
孫怡卻並不理她。
孫怡的目光只冷冷的落到殷婉婷身上,漸漸的由幽怨,變作了要吃人的憤恨。她緩緩挪過視線。李東昇,賀珩的身影,便也跟著闖入了她的視線中來。
很好,很好,他們是同一戰營的,而她向來是孤身一人。
“看什麼看!你馬上就要下地獄了!誰也救不了你!……”
“肅靜肅靜!”
縣太爺似乎這時才聽得乏了,一手拍著板,另一手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公堂之上,不容你們喧譁!”
方母這才消停下來。
縣太爺目光落到了地上趴著的孫怡身上,眉頭微皺,眼眸中流露過一絲憐憫,便又嘆了一聲,搖頭喊道:“昨日的二十大板是嗎?來啊,行刑!”
說著,抽出牌子,便扔了下去。
“啪嗒”一聲,這牌子便在孫怡眼前落了地。
孫怡目光隨著這塊牌子,跟著落了地。她冷冷一笑,甚至於是笑出了聲兒。
所謂身不由己,是不是她眼下這種形容呢?這麼硬生生地被人扔了牌子下來,這麼硬生生地被人拖走,板子一下一下的招呼到了自己身上。
疼……自然是疼的。
孫怡只覺得自己的下半身早已沒有了知覺。起初她還能感覺到是肉痛,後來直觀一些,是骨頭痛。再到後來,她只覺得頭冒冷汗,整個腦子都已經麻了,哪裡還分得清楚是哪裡在痛?
血……嗯,她定然是流了很多血。
畢竟,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褲子早已貼上了來。
“啪啪——”
板子一下一下地招呼到肉上的聲音,響徹整個衙門。
對於旁觀者而言,不僅僅是能聽著這聲,還能見著這血肉模糊的孫怡,以及捕快這一揚起板子便飛濺出來的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