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索命石橋(1 / 1)
報上登載了一條駭人聽聞的訊息——厲鬼索命。
不久前,烏山縣發生了一件怪事,每天只要太陽一下山,縣城裡的那些狗便跟約好了似的,一起跑到烏石大橋那邊,遠遠地衝著石橋狂吠。
剛開始的時候也沒人在意。
大傢伙只當是天氣熱了,畜生們也跟人一樣躁得慌。而烏石大橋的橋下是條河,橋頭兩端是古道密林。不失為一個避暑的好去處。
哪知沒過幾天,死人了。
有人死在那座烏石橋上,而且胸口上有個大窟窿,被人挖掉了心臟。如果只死一個人,那也不打緊,這烽火連天的亂世中,哪天不死幾個人。怪就怪在隨後的幾天,每天都有人死在那座石橋上,而且都被挖掉了心臟。
迄今為止,已經連死九個人。
現在縣裡麵人心惶惶,沒人敢靠近那座橋。而且,家家戶戶都貼上了驅邪避祟的靈符。只要太陽一下山,根本就沒人敢出門。在大家看來,每當夜幕降臨時,狗成群結隊地在橋前狂吠,肯定是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髒東西。
不管怎麼樣,在張康看來,這就是自己走出監獄絕好的機會。
張康用力拍打著鐵欄柵,大喊道:“長官,我要見你們這裡最大的官,快點帶我去見他,再遲會死人的!”
那個送食官不在。
一個獄中守兵走了過來,不耐煩地回吼道:“喊什麼喊,上次被揍得還不夠慘是不是?最大的官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給老子滾回去,蹲好!”說完便用槍托擊打張康的手。張康的反應也快,手一縮,令槍托打在鐵欄柵上。
上回硬碰硬,差點死在這兒。
這回張康學乖了,心神稍緩之後,指著手裡的報紙說道:“厲鬼索命,我可以應付。現在帶我去見你們的長官,你不僅不會受到責罰,說不定你們長官還會感謝你。這案子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也是你們長官現在最頭疼的事。”
“我憑什麼相信你會抓鬼?”守兵疑道。
張康從地上隨便撿起兩根稻草,三兩下功夫就編成了一個小小的稻草人,末了兩手結印,捏著稻草人唸了幾句咒語。那稻草人立馬從他手上跳到了地上,並邁著兩條小小的稻草腿往外跑,把守兵給看得一愣一愣的。
張康朝守兵打個響指,守兵愕然回神,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拐彎。
他匆匆將牢門開啟,並端起一副畢恭畢敬的姿態,陪笑道:“兄弟,之前多有得罪,可千萬別往心裡去。你說對了,我們謝局長現在正為厲鬼索命的案子頭疼呢。待會你見了他,可得多替兄弟我美言兩句,就說你是我引薦的。”
“那是肯定的。”
“我這先謝過了,這邊請。”
在守兵的帶領下,張康很快便見到了這裡的最高長官——謝牧之。
這人的名字很雅氣,長相卻一般,剛到中年卻已經禿得沒幾個頭髮。個頭不高,卻滿肚子肥油,一身黑色警服穿在身上,顯得格外臃腫。
守兵退下去之後,謝牧之將張康上下打量了一番,問:“你知不知道,戲耍本局長是要掉腦袋的?”
“厲鬼索命案,如果我破不了,我的腦袋,你隨時可以摘走。”張康見對方頗為讚賞地點著頭,又補道:“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等我幫你們把這案子破了之後,你們得放了我,還我自由。”
“你犯的可是殺人罪,當初被判個終身監禁,已經是法外開恩,可別趁機獅子大開口。”謝牧之道:“就算戴罪立功,那也不可能說放就放。”
“如果我能證明我當初殺死的那個老太太不是人呢?”見謝牧之愕然一愣,張康又道:“以前這麼講,你們可能不信。但現在有厲鬼索命的案件壓在你們頭上,相信你應該可以理解我在說什麼。”
謝牧之想了想,點頭道:“如果你當初殺死的那個老太太真的不是人,而且你能拿出確鑿的證據來,那你這個要求也是合情合理。但你必需先把厲鬼索命這個案子給我解決掉,這是當務之急,你自己的事得先往後押一押。”
“這個沒問題。”
“看看,這是這個案件的全部資料。”謝牧之將一個厚厚的資料夾丟在張康面前,又頭痛不已地說:“其中有個死者是冀南鎮守使陸懷禎的長子,雖然他的手掌不能直接拍到烏山來,可這事也不能這樣拖下去。”
“你的壓力,我懂。”
謝牧之的壓力,主要來自於權勢上的碾壓,這也是他頭疼的根源。但張康可不管那死者是什麼身份背景,他只在乎兇手是誰。
每個死者的心臟都不見了!
之前在報紙上看到這條內容時,他的神經繃得緊緊的,腦袋裡首先想到的就是沈佳音。鬼修,以人心為食,鴉血為飲!他很擔心這事是沈佳音乾的。沈佳音已經有段日子沒給他送雞送酒,從時間上來看也是吻合的。
案件資料中有幾張黑拍照片,都是屍檢照。
張康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死者身上的傷口位置以及傷口大小,問道:“你們確定死者的心臟是被人徒手掏走的,而不是用利器挖走的?”
“現在的法醫可比以前的仵作要專業得多,錯不了。”謝牧之愁道:“直接一掌插進胸掌把心臟挖走,這不是正常人的能力,就算是練家子也辦不到。加上前段日子每天晚上都有狗聚焦在烏石橋那邊亂叫,這種種因素加起來,就事便蒙上了一層邪異的面紗。依你之見,這到底是個什麼厲鬼?”
“暫時不好說。”張康把案件資料扔回桌上,道:“我得先去了解一下,有情況我再向你彙報。”
“你要一個人去?”
“嗯。”
“那不行。”謝牧之突然變得機警起來:“你要是一去不回,到時這天南海北這麼大,我上哪找你去?”
說著,謝牧之隨手一招,一個警衛走了進來。
謝牧之又道:“從今天起,不管你走到哪個地方,你得讓他跟著你。有什麼事你也可以差遣他,這樣你方便,我也放心。”
“能不能換個人?”
張康早意識到謝牧之可能會來這麼一招,也不覺得奇怪。
只是一眼瞥過去,這位警衛哥長得是實在是有礙觀瞻,太過高大威猛了,需要抬頭四十五度才能仰視到他的尊容。
張康皺眉道:“不是我這人挑剔,主要是為了顧全大局。跟他交流,我怕我會得頸椎病,從而影響我捉鬼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