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神秘紅影再現(1 / 1)
陰風呼湧的大廳,始終沒有傳出鍾引濁的迴音。
張康也不著急,他手右提刀,左手高舉封魂八卦鏡:“你花了十幾年的功夫幫他們養魂續命,並讓他們擁有了生前的記憶。雖然只能借用木偶之體重現於這個世界上,但也算是一家團聚了。你如果非要逼我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們一家老小再死一次,這次,我保證讓他們灰飛煙滅,永不超生!”
說到最後八個字的時候,張康特意加重了語氣。
這話顯然是起了作用。
正廳裡呼湧不斷的陰風突然消失了,隨後,一個男子提著白紙燈籠從廳中走了出來,在臺階上止步,目光陰冷得有些可怕。
他厲視張康:“我鍾引濁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麼一定要跟我過不去?”
“半年多的牢獄之災,這叫無怨無仇?爺差點就死在大牢裡!”張康橫揮手中大刀,憤怒地說:“因為你陷我入獄,我最愛的女人淪為了鬼修,至今生死不明!我最好的兄弟也被奉系軍抓了壯丁,隨時都有可能死在戰場上!”
“請你搞清楚一點,我曾讓鬼婆婆提醒過你,這屋裡不能住人。是你自己賴著不走,後來出事了賴我?”鍾引濁反問道。
聞言,張康一時無語。
從邏輯上來分析,鍾引濁這話好像沒毛病,但真的是這個理麼?他張康身為一個渡靈人,遇到傳說中的“鬼宅”,且親眼看到邪祟滋事,能袖手旁觀?
不!
如果真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死去的爺爺只怕會氣得從棺材裡蹦出來。
張康穩住自己的立場之後,定神道:“你別跟我扯這些孰是孰非,說這些已經沒意義。鬧得滿城風雨的厲鬼索命案,你是幕後兇手!到目前為止已經有九個人的心臟被挖,加上無辜牽連的金木匠,總共死了十個人。就憑這一條,你這項上人頭怕是保不住,識相的話就乖乖地束手就擒!”
“真是笑話,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是厲鬼索命案的幕後兇手?”鍾引濁面色不驚,兩眼始終緊盯著張康手中那面封魂八卦鏡,伺機而動。
就在這個時候,夜空中響起了一個神秘的聲音。
那聲音說:“鍾引濁,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十多年前的時候,你為了奪取那本《魯班術》,千方百計地把你師傅騙去關家做活,再聯合關家大小姐殺了你師傅。像你這種不仁不義的畜生,試問有什麼事情是你做不出來的?”
聞言,不僅是鍾引濁震驚萬分,張康也同樣吃驚不已。
聽聲音是個女人,倆人一起舉目四望,卻連個影子都看不到。那聲音也是飄忽不定,一會在東,一會在西,宛若幽靈。
鍾引濁怒道:“你是什麼人?為何要汙衊於我!”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那神秘聲音繼續說道:“這些年以來,你師兄金木匠一直都想替師傅報復,奈何《魯班術》落在你的手裡。他自認技不如你,只能苦等機會,一等就是一輩子。”
“簡直是血口噴人!”鍾引濁怒吼道。
那聲音說:“我血口噴人?關家之所以落到今天這步田地,說到底都是你們自找的。當年趙恆瑞重建烏石橋,就因為破土儀式沒請你去,你居然用邪門手段把趙恆瑞的小女兒給害死了。後來趙恆瑞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命人把你一雙鳳龍子女抓去打生樁。你以為事隔多年就沒人記得這事?”
聞言,鍾引濁怒咬牙根,再無話可說。
那聲音繼續說道:“這些年,你把關家弄成一個人人聞風喪膽的鬼宅,枉圖用養魂續命的方式留住你的親人。但你沒想到,半路上會突然冒出個張康來,並把你那些用來養魂續命的木偶搜出來,放篝火上燻烤了三天三夜。
在挖木偶的那天你就想殺了他,奈何你師兄金木匠在暗中保護著他,你沒法下手。直到第三天晚上,眼看那些木偶魂就快要灰飛煙滅,你終究還是忍不住出手了,利用張康的過度自信,順利把他送進了大牢。”
聽到這裡,張康遺憾不已,往事歷歷在幕。
他很想知道這個對案情瞭如指掌的女人到處是何方神聖,可看遍四周,夜色沉沉,根本就看不到人影。
鍾引濁也在怒視著四周,尋找這女人的藏身之外。
那神秘女人似乎無所畏懼,不停地說:“養魂續命的最後一個環節,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借心,就是把心血注入木偶中。為此,你便把目光盯向了趙恆瑞等人,順便把仇也給報了,我說得對是不對?”
“你到底是什麼人?給我出來!”鍾引濁近乎崩潰地環視著四周,恨不得立刻插對翅膀飛上去找人。
那聲音卻笑道:“這就急了?我還說沒完呢。你殺人的證據,每個死者的家門口都有,就埋在他們的家門口。一隻小小的木偶,刻有引夢符咒,並寫著他們家中已故親人的生辰八字。到了晚上的時候,你稍施邪咒,那些小木偶便會幻化出他們已故親人的樣子,夢中呼引他們去烏石橋,好讓你挖心。”
“跟我猜的一樣,就是厭勝術中的託親引夢!”張康冷視著鍾引濁:“鍾引濁,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張康!”鍾引濁冷厲的目光,直盯著張康手中的封魂八卦境。片刻之後,他又臉色一沉,與張康四目相對:“我最後再問你一次,把不把鏡子給我!”
“想要鏡子,憑本事來拿。”
張康反抬左手,將封魂八卦鏡塞進背囊中,右手橫持大刀。
鍾引濁見張康已經擺好架勢,並沒有往前衝,而是死盯著張康冷笑,並緩步往後退,慢慢退往陰風呼湧的大廳。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女人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還想躲,門都沒有!”話音未落,一道疾如閃電的紅影呼嘯而過,將剛剛退到大廳門口的鐘引濁颳得栽了個跟頭,踉踉蹌蹌摔在臺階下。
與此同時,張康也一個箭步衝了上來,將大刀架在鍾引濁的脖子上。
鍾引濁的厭勝術雖然厲害,但舞刀弄槍,他還真不是張康的對手。冰冷的刀鋒往他脖子上一擱,他立馬就沒轍了,動都不敢動一下。
“你這欺師滅祖的畜生,這一腳是踢金木匠踢的!”
張康沒有用刀抹殺鍾引濁的脖子,想起無辜喪命的金木匠,悔怒攻心!抬腿就是一腳,把鍾引濁踹飛好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