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牛鼻子道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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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說你小屁孩,你還不服氣?”餘無極衝張康譏笑道:“剛才你那道符貼上去,大夥可都看在眼裡,微風一刮就飛了,屁用都沒有!我有冤枉你?”

張康一沉默,周圍人頓時紛紛議論。

說什麼強中更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張康曾破過厲鬼索命案,雖說也有些道行,但跟這個餘道長相比還是有些差距。

甚至有自認德高望重的老者站出來向謝牧之建議:“老朽提議,這紀念碑泣血一事還是交給餘道長來處理比較妥,畢竟薑還是老的辣。”

餘無極擺著副高人姿態在那慢捋鬍鬚,就差沒說這老者所言甚是。

謝牧之則一個頭兩個大。

他瞧瞧餘無極,又瞧瞧張康,左右無法定奪。一方是他親自派人請來的,不好怠慢。另一方則協助他偵破了厲鬼索命案,過河拆橋,難免落人話柄。

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想起了當年發生在末代知縣趙恆瑞身上的往事。曾經趙恆瑞就是因為破土動工時只請餘無極一個人,駁了鍾引濁的面子,結果招來了鍾引濁的瘋狂報復。前車之鑑,後事之師,這事可不能掉以輕心。

思來想去好一陣。

謝牧之乾脆和起了稀泥,對二位說:“依我看,這事還是由二位來一起來辦吧,畢竟多一個人便多一分力量。”

他尋思著,這樣誰都不得罪,應該是沒問題。

不料餘無極不客氣地回道:“謝局長,你讓本道長跟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共同主事,那未免也太小瞧本道長了吧?”

謝牧之又一次腦袋發麻,忙說誤會。

餘無極斜了張康一眼,又輕笑道:“小雜毛,我看你很是不服氣,但你應該知道,我這也是為你好。就你這連道符都不會貼的瞎貓,平日裡幫人逮逮死耗子還行,真要是碰到生猛如虎的邪祟,小心把命搭進去。”

“是嗎?”

張康本來還納悶來著,那符怎麼可能會被一縷微風給刮飛,這會兒見了餘無極盛氣凌人的姿態,再瞧他手中那把拂塵,心裡頓時明白了一二。

稍作尋思。

張康氣定神閒地對謝牧之說:“謝局長,既然餘道長這麼有自信,那我就不在這多事了,告辭。”

“張師傅,這……”謝牧之一臉難為情的樣子,吞吐片刻之後,又無奈地嘆息道:“也罷,這些日子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也好。等這邊事情處理好之後,晚上我在府上設宴,務必賞臉光臨。”依舊是誰也不得罪的態度。

張康提醒道:“設宴的事先不急。在餘道長動手之前,我勸你最好先疏散周圍的人,以防不測。並且立刻通知下去,今晚天黑之後,全城百姓,家家戶戶務必關門謝客,並在門邊插上三柱香,並擺好一碗白米飯。”

“小雜毛,你這是在質疑本道長的道行麼?”不等謝牧之吱聲,餘無極吹鬍子瞪眼地喝道:“現在是由本道長主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指點江山?關公面前耍大刀,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你夠格麼?”

“言盡於此,信不信隨你。”

張康懶得理會餘無極,對謝牧之拋下最後一句話之後,轉身便走。這把謝牧之給愁得,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一時沒了主意。

一晃眼的功夫,張康已經消失在人群裡。

謝牧之忐忑不安地望著餘無極:“餘道長,我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但這次事關無數人的安危,張康說的話,我們是不是應該考慮考慮?”

“謝局長,他就是個屁也不懂的小雜毛,管他作甚。”餘無極自通道:“你既然大老遠地派人把我請了過來,那我自然會幫你把這件事給平了。再說了,這塊碑的歷史我也知道一二,當年奠基的時候,還是我主持的破土儀式。你放心好了,今晚我就幫你止了這血淚,讓一切邪祟無所遁形。”

“既然你有這個信心,那我就放心了。”謝牧之鬆了口氣,又問道:“那要不要疏散周圍的人?”

“不需要,既然他們想看本道長作法,那就讓他們看吧。”

餘無極膨脹的自信,也間接影響著周圍人的神經,聽他這麼一講,那些原本打算離開的人也留了下來,都想一睹他的驅邪風采。

另一邊,張康已經走到了南城門口。

他回望著高聳的紀念碑,見上空烏雲翻湧,不禁心生疑惑:“難道真的被我猜中了,那傢伙想簡簡單單地做場法事,祭祀一下英靈就了事?”

想到即將發生的恐怕後果,張康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時,丁老二突然朝這邊跑了過來,老遠便呼問:“兄弟,你他孃的幹嘛呀這是?為什麼把主事權拱手送給那個牛鼻子老道?”

“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就這麼簡單。”張康直言道。

三言兩語間,丁老二已經跑到跟前。

他肆無忌憚地罵道:“要我說,你就是窮講究,不該退讓的時候瞎退讓。我呸他丫的老雜毛!姿態端得跟個大羅金仙似的,他算個什麼玩意兒?剛才如果不是礙於我姐夫在場,老子非揍死他不可!他憑什麼不把你放在眼裡?”

認識丁老二有段日子了,也算有些瞭解。

張康一直以為,這傢伙畢生只追求一樣東西,那個東西就是福壽膏,而那些形而上學的仁義道德,在他眼裡不過是浮雲罷了。

還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也有重情意正義凜然的時候。

張康欣慰地笑了笑,問道:“你姐夫有沒有疏散人群?”

“疏散個屁!”丁老二直言道:“那牛鼻子老道說不用疏散,現在好多人在那圍觀。不過我肯定是信你不信他,所以你前腳一走,我後腳立馬跟上。”

聞言,張康的兩條眉毛擰得跟麻花似的。

他憂心忡忡地眺望著紀念碑上方那片烏雲匯聚的天空。丁老二沒頭沒腦地問是不是要下雨了。他搖了搖頭,沉重地說道:“要出大事情……”

“什麼事啊?”

“別問這麼多,趕緊去敲鑼通知城裡的人,今晚天黑之後務必關門謝客,誰敲門也不能應,並且要在門邊插上三柱香,擺上一碗白米飯。”

“他大爺的!”丁老二愁搔著後腦瓜子,鬱悶道:“烏山縣這麼大,九街十八巷,我現在去挨家挨戶通知,來得及嗎?”

“能通知幾戶是幾戶。”張康鄭重其事地叮囑道:“記住,天黑之前你必需回來,千萬別在外面瞎蹓噠,我在你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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