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道爺的面子(1 / 1)
七月十六日,有史以來最恐怖的一個鬼節已經過去了,但烏山縣並沒有恢復往日的熱鬧,甚至有人一大早就舉家搬遷。
厲鬼索命,石碑泣血!
這一系列的邪災,把九街十八巷的百姓給折騰得心驚肉跳,幾乎到了談之色變的地步。恐慌情緒充斥著大街小巷的每一個角落。餘無極倒是很會做生意,他在大街邊支個攤子,破紙一張,隨便在上面畫幾筆便賣十個銅板。
生意好得不得了,攤子支起來不到半個時辰便賣了上百張驅邪符。
張康跟丁老二路過攤前的時候,這個牛鼻子老道正在樂呵呵地數錢。丁老二很不識趣地把腳踩踏在攤桌邊沿,笑罵道:“老雜毛,賺不少啊。昨晚你爬上我家屋頂,踩破了十幾片瓦;後來摔到我家後院,又砸壞了一個水缸。小爺也不要你賠,要不請我去青秀樓快活一下,要不請我去煙館抽兩口,隨你選。”
“我數一二三,把你的髒腳挪開!”
餘無及沒有做什麼選擇,反而用一種近乎命令的語氣回敬丁老二。
丁老二本來就是兵痞與地痞的集大成者,哪會輕易妥協,他續罵一聲:“嘿你個老雜毛!給你臉了是不?”腳下猛一用力,想把攤桌踹翻。
不料那攤桌紋絲不動,他自己的腳反倒像被人打斷了骨頭一樣難愛。
而比這更詭異的是。
明明已經痛得想滿地打滾,他卻動不了,也說不了話。就像木頭一樣定在原地,保持著剛才抬腿踹桌的姿勢,隨便被人輕輕一碰就會倒下去的那種。
旁邊的張康見此情景,對餘無極說:“餘道長,這麼做就有點過了吧?我們是來請你赴宴的,謝局長有請。”
“你不是很厲害嗎?救他唄。”餘無極衝張康輕笑道。
張康眉頭輕挑,一時束手無策。
餘無極使的是茅山咒,在這方面,他還真不擅長。但今天若是被餘無極壓了下去,一會到了宴席上,只怕也沒他張康說話的餘地。
細思片刻之後,張康意味深長地回道:“你剛才賣了一百多張靈符出去。你猜猜看,如果那些買主回家後把靈符往門上一貼,發現家裡面雞飛狗跳,晚上睡覺還有鬼壓床,後果會怎麼樣?”
“你敢!”餘無極吹鬍子瞪眼地地警告道:“姓張的小雜毛,你敢砸道爺的招牌試試看!道爺保證跟你沒完。”
“餘道長,這話從何說起啊,我什麼時候砸你招牌了。”張康望著狗急跳牆的餘無極,不慍不怒地回笑道:“我只是作個假設而已。”
“這種事也能假設嗎?這是道爺的聲譽!”
“沒錯,這是你的聲譽。現在你的聲譽保住了,請問,可以給丁老二解咒了麼?再這樣下去,我擔心他這條腿會廢掉。”
“哼!這小子是活該,誰叫他沒規沒矩。”
餘無極冷哼一聲,動作卻很配合,當場就掐起法指默唸咒語,給丁老二解了咒。丁老二的腿一縮回來,躁得跟只暴走的野生動物一樣,大罵一聲:“你個老雜毛,看爺今天不弄死你!”雙手往桌板下抄去,又想掀人攤子。
好在張康極時拉住。
張康訓斥道:“你大爺的,腦子抽瘋了是不是?餘道長的攤子也是你想砸就能砸的嗎?趕緊給人賠禮道歉。”
“讓我跟他賠禮道歉?我呸!”
丁老二張口就是一口老痰啐出去,餘無極也是反應極快,從桌上拿起一張靈符往臉上一擋,僥倖保住了尊嚴,但那種噁心感還是令他很痛苦。
餘無極算是明白了,跟個市井無賴鬥,就算道行再高也佔不到便宜。
他一邊收拾攤子,一邊對張康說:“今天遇到你們兩個,算道爺我倒了八輩子血黴!回去告訴那個謝牧之,有你沒我!”
“餘道長,昨晚我們不是合作得很好?”張康道。
餘無極抬眼一瞪,又繼續低頭收拾東西:“我知道你昨晚去看過紀念碑,也知道謝牧之今天為什麼擺宴,你們想幹什麼,我一清二楚。道爺我現在善意地提醒你一句,最好別打紀念碑的注意,它愛流血就讓它流,少在這瞎摻合!”
“真是的鎮妖碑?”張康頓時來了興趣。
餘無極將收拾好的包袱往肩上一挎,望著張康難以理解地問:“我說你這小雜毛是不是命裡缺事?要不然的話,為什麼這麼喜歡多管閒事?鎮不鎮妖跟你有關係嗎?現在是有妖跑出來害人還是怎麼著?”
“這事既然讓我張康遇到了,那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這事你管不了!”
“只要是邪祟為禍,沒有我張康管不了的事。既然你不想合作,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聊的。只要你以後別插手干涉就行。”
說完,張康轉身便走,對餘無極氣極無語的反應視若無睹。
珍香閣。
謝牧之已經在那擺好大宴,滿桌子都是山珍海味,頗為豐盛。張康和丁老二趕到的時候,就謝牧之一個人在那坐著。丁老二跟謝牧之說餘無極不給面子,謝牧之嘆息連連地搖著頭,說趙恆瑞託病婉拒,也沒有來。
就好像餘無極和趙恆瑞早就商量好了似的,都不出席今天的盛宴。
謝牧之愁眉不展地問:“張師傅,現在這事該怎麼辦?兩個知情人有意迴避這件事,只怕石碑鎮妖一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張康不假思索地回道:“我昨晚躺下後想了很久,那座紀念碑底下應該是有口井,而且那座紀念碑是空心的,與井相連。要不然,碑石不可能會源源不斷地流出血水。可能是最近多雨的緣故,地下水位漲了。”
“有道理。”謝牧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又沉重地說:“那井中應該是真有妖龍,要不然那井水怎麼可能變血水。”
“不管井中是不是有妖祟,眼下我們必需推碑。”張康道。
謝牧之愕然大驚,欲拒無力地問:“張師傅,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非推碑不可?”
“不推倒石碑怎麼知道井裡是不是有妖祟。”張康又解釋道:“你放心好了,在推碑之前,我一定做好萬全的準備。如果有妖祟,那就除掉,永絕後患。如果最後證明那傳說是假的,井裡什麼妖祟也沒有,那最好不過。”
丁老二嘬了口酒,美滋滋地說:“姐夫,張康的實力你還信不過?餘無極那個老雜毛不敢出面,其實主要也是擔心會被張康比下去,面子上掛不住。這事你聽張康的準沒錯,可千萬別再被餘無極那個老雜瞎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