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血跡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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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城南的紀念公園被圍兵圍了起來,禁止百姓入內。

公園裡面就只有四個人,張康、丁老二、老樊,以及一個經驗非常豐富的老石匠。這個老石匠是張康讓老樊特意去外地請過來的,請他來的目的,就是想讓他沿著石碑上滲血的裂縫鑿個小孔,看碑心是不是空的,與地下井相通。

鑿到一半的時候,石匠突然面色暗驚,撂錘子不鑿了。見此情景,張康疑惑地問老石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不料老石匠搖頭嘆息,什麼也不說。

脾氣比較急躁的丁老二忍不住大吼:“大師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有鬼說鬼,有事說事,別磨磨嘰嘰的!”

老石匠一介草民,雖然有點怕肩上掛著槍的丁老二,卻還是沉默不語。

這時,老樊又耐著性子勸道:“大叔,您別看這位小師傅年輕,他的道行可不淺。您有什麼就說什麼,照實說,別有顧慮。我們請您來鑿孔的目的,就是想搞清楚這紀念碑為什麼會流血,之前都有說過。”

老石匠點起一袋旱菸,叭嗒叭嗒地抽了起來。

思慮片刻之後,他把張康叫到一邊,說道:“張師傅,我敢確定,這塊石碑的碑心絕不是空心的。還有,它也不是什麼花崗岩。”

聞言,張康暗驚不已,疑道:“不是花崗石,那是什麼岩石?”

“這塊碑石的外面裹了層包漿,所以才看起來像塊花崗岩,它其實是塊邪門的血跡石。”老石匠謹慎道:“我勸你最好是別動這塊石碑,它不吉利。”

“謝謝老師傅,您受累了,先回吧。”

說到血跡石,張康猛然想起來,早年跟爺爺去金陵幫人主事的時候,聽聞江南姑蘇城也有一塊這樣的巨石,當地人管它叫千人石。

傳說,那塊千人石的下面有座戰國時期的大墓。

在古時候,但凡是有點權力和地位的人物,都喜歡人未死,先造墳,以防止突然間暴斃殞命,來不及修建寢陵。兩千多年前的吳王闔閭也不例外,他在生前把自己的墳墓建好之後,因擔心工匠們會洩露墓中內情,以致招來盜墓的惦記,便下令把所有參與修墓的工匠都殺了,挨個砍死在千人石上。

工匠們的鮮血滲入岩石中,便有了後來的異狀奇觀。每當滂沱大雨過後,岩石中都會有血水滲出來,並帶著一絲絲腥氣。

所謂的血跡石。

用民間的說法來講,那都是人血濺染出來的,且濺血者多半是蒙冤而死。

張康感覺老石匠應該是怕觸黴頭,所以才收手不鑿。

但張康卻迷糊了,如果這塊碑石是塊血跡石,那這碑石的下面到底有沒有古井、有沒有妖龍?還有,當年趙恆瑞在修建這座紀念碑的時候,用的既然是血跡石,為什麼要偽裝成花崗岩?他到底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目的?

一系列的疑問,令張康百思不得其解。

三天前叫謝牧之設宴請餘無極和趙恆瑞過來,那個餘無極不來,趙恆瑞也託病在家,不來赴宴,只怕那兩人是想回避什麼。

想到這裡,張康沒有冒然推碑。

他讓丁老二和老樊帶人在這裡守著,自己則帶著疑問去了趙恆瑞家。

在門口等人通傳,足足等了半柱香時間才有人回話,那老管家說:“我家老爺有病在身,今天不宜見客,你改天再來吧。”

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張康不急不躁地回道:“你去告訴你家老爺,餘無極的靈符賣到了十個銅板一張,我的血跡石只要一個銅板。”

這話果然很管用。

那個老管家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說他家老爺有請。尋常人見客,通常都是在客廳,這個老管家卻把張康帶到了趙恆瑞的臥室。張康一進去便聽到了趙恆瑞的咳嗽聲,但是看不到趙恆瑞本人。

房中有珠簾橫擋,床前又拉著一道布簾,遮得嚴嚴實實。

“咳咳咳咳……張師傅來了……”布簾後面傳來趙恆瑞的聲音:“在下重病在身,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請坐吧,咳咳咳咳……”

“冒昧打擾,請見諒。”

張康隔簾作揖,心中卻疑惑不已。

聽趙恆瑞的說話聲,有聲無力的,咳起來的時候也是上氣不接下氣。還有他的床前也擺著一個痰盂,裡面裝滿了沾有汙物的絲帕。

難道這傢伙不是在裝病?

趙恆瑞突然又道:“張師傅,你今天來找我,賣血跡石是假,想打聽紀念碑的事才是真的吧?”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我就不繞彎子了。”張康直言道:“我有一事不明白,希望你能賜教。當年你修建那座紀念碑的時候,用的明明是血跡石,為什麼要裹上一層包漿,將它偽裝成花崗岩?”

“咳咳咳咳……這事,其實也沒你想象中的那麼複雜,咳咳……”趙恆瑞緩了緩氣,又道:“要修建一座那麼高大的紀念碑,一時之間,上哪去找那麼大的花崗岩?而血跡石是現成的,放著不用也是浪費,所以就把它刻成了碑。當時用包漿的方式把它弄成花崗岩的樣子,也是想弄得好看點,沒別的用意。”

張康疑道:“那血跡石是哪來的?”

“是當年城樓被炸之後,從城牆中挖出來的,咳咳……”趙恆瑞急咳一陣,又道:“據我所知,那塊血跡石跟城樓上的八卦圖一樣,都是用來鎮妖的。城樓被炸之後,我將血跡石刻成紀念碑,繼續讓它鎮壓在古井上面,並無不妥。”

“照你這麼說,那紀念碑下面是真有古井和妖龍?”

“當然有,所以我勸張師傅,最好別去動那塊紀念碑。現在我已經不是什麼父母官,本不該多管閒事,但也不想看到生靈塗炭。”

“既然如此,那我回去後再斟酌斟酌。”

“那我就不遠送了,張師傅慢走,改日等我病好了之後,我再請趙師傅到府上作客,以謝張師傅上次的救命之恩。”

“客氣了。”

說著,張康拱手作揖,正想說保重,改日再來看望。

只見趙恆瑞把手伸到了布簾外面,並將一塊絲帕丟在痰盂裡,這一幕令張康神經緊繃,驀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那手臂是暗青色的,絲帕上的血塊則是暗紅色的,並帶著一絲異臭,以及一條蠕動的蛆蟲!這不是死人麼?

張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試探性地說道:“趙大人,看你好像病得不輕,之前我也曾學了點醫術皮毛,需要不需要我替你瞧瞧?”

“這事就不勞煩張師傅了,您慢走。”趙恆瑞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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