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死人生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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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趙恆瑞的房裡出來之後,張康滿臉都是沉重之色。

雖然趙恆瑞沒給他摸脈的機會,但他敢斷定,趙恆瑞絕對是個死人無疑。誠然,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惡病也能令人咳血變黑髮臭,並令部分肌肉腐爛,生出蛆蟲!但那條暗青色的手臂逃不過渡靈人的眼睛。

這事令張康越來越迷惑。

趙恆瑞既然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能躺在床上跟自己對話?死人也會生病,這事倒是真新鮮,就連《說妖錄》上都沒有相關的記載。

到了大門口,張康問趙府管家:“餘道長有沒有見過你家趙老爺?”

“哪能啊,這些天我家老爺一直不見客。就連我也見不到,跟你一樣,只能隔簾對話。”說起這事,管家也納悶。

張康追問道:“鬼節那天晚上,餘道長不是來過府上嗎?”

“他是來過,但是沒見到我家老爺。”管家侃侃而談:“今天我都看到那個餘道長在街上擺攤賣符,估計是生活不好過。他大晚上跑來找我家老爺,十有八九也是想討點盤纏。這年頭,誰的日子能好過?我家老爺也是愛莫能助。”

“那倒也是,謝謝了。”

張康拱手拜別。

既然餘無極沒有見到趙恆瑞,他也放心了,這最少說明餘無極應該還不知道趙恆瑞是個死人,只當他是故交而已,所以才走得近。

中午。

張康在客棧裡找到了正在吃麵的餘無極。

餘無極連頭都不抬一下,他用力吸溜一口清湯麵,沒好氣地說:“這張桌子不歡迎小雜毛,滾吧。”

“一山不容二虎,我懂。”張康笑呵呵地坐下來,將十個袁大頭拍放在桌子上,又道:“本虎今天不跟你一般見識,這頓我請,隨便點。”

餘無極斜眼一瞄,心裡那叫一個鬱悶。

都是跑江湖的人,憑什麼這小子出手就是十個袁大頭,而自己卻滿兜都是響噹噹的破銅板?沒天理,太沒天理了!

餘無極當即把清湯麵往旁邊一擱,小二把客棧裡的好酒好菜都端上來,並特意財大氣粗地交待了小二一句:“別替道爺省錢,道爺不缺錢!”說得好像掏腰包的人是他一樣,要多霸氣有多霸氣。

張康卻笑而不語,不怕這牛鼻子老道裝蒜,就怕他不給面子。

“我暫時還沒有推倒那座碑。”張康道。

餘無極道:“關道爺我屁事,你愛推倒不推倒,反正禍害不到道爺我。道爺我吃飽喝足之後,立馬拍屁股走人,以後再也不來烏山縣這個鳥地方。”

“謝牧之叫人把你請過來主事,你一賭氣,錢都沒收就撂挑子不幹了。三更半夜跑去投奔趙恆瑞,結果卻吃了個閉門羹,人家根本就不見你。”張康笑望著暗咬牙根的餘無極,毫不客氣地打擊道:“換成是我,我也上街擺攤去。”

“嘭!”

餘無極突然拍案而起,臉上青筋綻露,氣得就差沒把牙根咬斷。

張康不以為然地笑道:“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可別丟了臉面。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動不動就拍桌子,也不怕人笑話。”

“道爺明白了,你這個小雜毛今天就是故意來氣我的,哼!道爺我,是你想氣就能氣到的嗎?道爺我海納百川!”餘無極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這時小二道了酒菜過來,問還要不要點什麼。

餘無極毫不客氣地吩咐道:“給每桌客人都來盤牛肉,我們這位爺今天心情好,他說他全包了!”說完便端起茶杯喝了口,心想看你小子怎麼下臺。

這樣的場面,小二哥還從來沒有遇到過,一臉疑惑地望著張康。

不料,張康竟隨意扔了根金條出來,不以為然地回笑道:“小二,上吧。光有牛肉哪夠,再給每桌客人燙壺好酒。”

“噗!”

餘無極看到桌上那根金條,頓時就像被雷劈了一般,眼珠子驚瞪,剛喝到嘴裡的茶水噴薄而出。

坐在對面的張康似乎早料到他會有這種反應,側身一閃,滴水不沾。

張康笑問:“餘道長,這茶不好喝嗎?”

“好……好喝,就是有點燙……”

餘無極強憋一口鬱氣,聲調終於降了下來。

畢竟,周圍那些人正瞧著這邊,一個兩個都在謝謝張康的宴請。雖然,他有種想撲過去掐死張康的衝動,但他知道,犯眾怒的事絕對不能做。

還有,犯傻的事也不能再做。

原本是想整整這個小雜毛,看他還敢不敢得瑟。哪想到這個小雜毛也是個典型的敗家玩意兒,扔金條就像扔廢柴一樣,毫不心疼。

不一會兒,小二又端來一疊花生米,就是老闆免費送的。

張康拿起筷子說:“餘道長,別客氣呀,吃。”

“哼,吃就吃!”

餘無極將一雙筷子往桌上一頓,頓齊之後,又狠狠地瞪了張康一眼,把一肚子怒氣都發洩在食物上,一頓狼吞虎嚥。

張康邊吃邊說:“咱倆鬥來鬥去,其實也沒什麼意思,有話可以好好說。不妨透個訊息給你,剛才我去見過趙恆瑞了,他有點不太妥。”

“他妥不妥關我屁事?過河拆橋的東西!”

“如果我告訴你,他現在是個死人呢?膚色屍青,咳黑血,帶蛆的那種。”

張康抬眼望著餘無極的反應。

只見餘無極果然一臉震驚之色,但他沉思片刻後,很快又端起了酒,仰頭一飲而盡,說道:“道爺我從不多管閒事。”

“再告訴你一件事,那塊紀念碑不是花崗岩做的,而是用血跡石做的,外面有一層包漿。”張康給餘無極倒滿酒,又道:“當年趙恆瑞奠基立碑的時候,是你主的事,難道你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當年他請我過來主事的時候,紀念碑都已經弄好了,就差沒有立起來!我又沒有透視眼,鬼知道包漿裡面是血跡石!”餘無極氣道:“你別跟我扯這些亂七八糟的,這些事都跟道爺我沒有半點關係,”

“行,那咱就說說古井和妖龍。”張康道:“之前你也警告過我,別推倒那座紀念碑,千萬別說你什麼也不知道。”

“當年奠基立碑的時候,下面確實有個古井。還有,那井中也確實有股很強的邪氣。但是不是妖龍,我不確定。”餘無極道:“所以,當年立碑之前我在碑上刻了道鑄魂符,鑄就軍魂,再借軍魂的凜然正氣去鎮邪,我沒做錯什麼。”

“你是沒做錯什麼,但你極有可能被趙恆瑞利用了。”張康道:“你在血跡石上刻鑄魂符,後果可想而知。你應該知道,那血跡石,它本身就是含冤撒血的地方。你把鑄魂符刻上去,在鑄就軍魂的同時,必然也會鑄就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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