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吃人肉的鐵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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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被利用,餘無極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張康這小子終究還是年輕了點,有點兒認死理。這世道誰不是互相利用?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生存之道,剛者易折,惟有至陰至柔,方可縱橫於天下。況且這烏山縣詭事頻頻,其內情顯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唯有酒是個好東西,幾杯下肚,想不糊塗也難。

為此,餘無極喝完杯子裡的酒,又給自己倒上了滿滿的一杯,並道:“小雜毛,你跑這來跟我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想拉著我跟你一起去推碑斬邪。我勸你最好是死了這條心,道爺我永遠都不可能會跟你這個小雜毛合作。”

“如果我退出,你一個人未必平得了這件事。”

“哼!誰說我要插手這件事?待會吃飽喝足了之後,道爺我還上街賣符算卦去。管你什麼血跡石和古井妖龍,已經跟道爺我沒有半點關係。”

餘無極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但張康看到他端杯子的手有青筋綻露,顯然是在暗中較勁,當即也明白了,這個臭道士不是不想插手管事,只怕是另有打算。

在這個臭道士的身上,多少還是有點正氣。

回想上次的祭碑事件,他雖然捅出了一個很大的簍子,但他並沒有撒手不管,而是冒險搖著鈴當上街招魂。雖說招魂失敗了,可那是因為他沒有料到陰軍隊伍中多了八個黑甲死士,錯不在他。後來為了收拾那八個黑甲死士,他也使出了自傷元氣的萬符歸真。能做到那一步,也算是難能可貴。

本著君子和而不同的原則,張康沒有再強求下去。

吃飽喝足之後,張康給餘無極留下了一根金條。說這金條是謝牧之給的,叫他代為轉交。原本一共是兩根金條,其中一根剛才給了店小二。

說完便轉身走人。

身後傳來了餘無極的叫罵聲,罵得可難聽了,關鍵字眼既有卑鄙無恥,也有奸詐小人!張康卻笑得滿面春風,彷彿罵的不是他一樣。

第二天。

張康一大早便到警署找謝牧之,說打算下午推碑斬邪,並讓謝牧之派幾個人暗中盯著趙家的動靜,以防推碑時,趙恆瑞暗中作妖。謝牧之聽說趙恆瑞已經是個死人,驚得直冒冷汗,當場便派辦事穩重的老樊帶人去盯哨。

老樊一走,丁老二叫人搬來了兩個炸藥包,問夠不夠用。

張康一臉懵逼地反問:“要炸藥做什麼?”

“當然是炸碑啊,那麼高大的紀念碑,必需用炸藥。”丁老二道:“不夠的話我再叫人搬點過來,這東西管夠。”

“誰跟你說炸了?”謝牧之一巴掌拍在丁老二的腦袋上,罵道:“張師傅都說了是推碑!推!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大清早又抽了福壽膏?”

“我這不是想著省點力氣嗎?”丁老二理直氣壯地頂撞謝牧之:“能直接炸掉的東西,為什麼要用手去推?有毛病吧你們,做事能不能過過腦子。”

“就你聰明!”

火氣一上來,謝牧之抬腳就往丁老二身上踹。

張康頭疼不已,這哪像是警署,明明就是謝牧之家的後院。謝牧之敢抬腿踹人,丁老二就敢像兔子一樣跳閃,並指著謝牧之的鼻子破口大罵。周圍的官兵也早就習以為然,大家各忙各的,沒事的就站一邊看熱鬧。

一個官兵突然跑進來急報,說城南的那個牛鐵匠瘋了,親手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現在坐在紀念碑前吃人肉。

這無疑是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大家知道,牛鐵匠就是鬼節那天倒在祭碑現場口吐白沫的那個人,熟悉他的人都叫他鐵牛,很壯實的一條漢子,常年打鐵的緣故,渾身都是黝黑的肌肉。

丁老二納悶不解地問張康:“七月十六的那天上午,你不是叫老樊帶你去看過牛鐵匠嗎?咋還是出事了呢?”

“那天我是去看了一下。”張康無奈道:“但是我沒見著他,只看到他的老婆。當時他老婆說,他那天確實是羊癲瘋發作,被人抬回家裡後吃點藥就已經沒事了。聽他老婆那麼一說,當時我也就沒多想。”

“這是中了什麼邪啊?竟然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兒,且殘食人肉!”謝牧之有些頭皮發麻,他本想訓問來報信的屬下為什麼不直接把人抓回來,仔細一想,估計這些廢物也是不敢冒然動手,畢竟那個牛鐵匠撞邪了,連人肉都吃。

謝牧之瞧了瞧張康,弱弱地問道:“張師傅,這撞了邪的人,如果用槍打的話,能否打死?”

“這個……”張康想了想,道:“這個不好講,得看具體的情況。有的人撞了邪,只是行為有些怪異,其本質上還是一普通人,那一槍打過去是肯定會死人的。但也有一些比較邪門的特例,中邪之後可以刀槍不入。”

聞言,旁邊那個來報信的官兵驚抹一把冷汗,心道還好剛才沒開槍,要不然的話,指不定死的是誰。

張康又對擰眉沉思的謝牧之說:“要不這樣吧,我先帶人過去看看,反正也要去推碑。”

“嗯,這事由你來處理,我也比較放心。”

謝牧之慎重地點了點頭,當即命丁老二帶一隊官兵隨同張康一起去紀念公園揖拿牛鐵匠,一切行動,聽從張康的指揮。

自從出獄之後,張康一直住在丁老二家,東西也放在他家裡。

張康叫丁老二回家將那把行刑大刀拿過來,以備不時之需。自己則帶著官兵先去紀念公園。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有兩個官兵守在那兒、但那兩個傢伙都端槍站在四五十米開外,根本就不敢靠近牛鐵匠。

牛鐵匠坐在血流不止的紀念碑前,正抱著一條血淋淋的手臂在那生啃硬嚼。

旁邊還有一具被撕成了好幾塊的殘屍。

那恐怖的畫面,令人見了直作嘔,現場一個官兵戰戰兢兢地對張康說:“張師傅,他現在吃的是他兒子的屍體。把那手臂撕下來的時候,徒手撕的,就像撕扯燒雞腿一樣,看起來毫不費力。他是不是成妖了?”

“常年打鐵的鐵匠,臂力驚人也不奇怪,別危言聳聽。”

張康直盯著紀念碑前的牛鐵匠,一眼便看出了一點端倪。但是為了提振官兵的信心,他沒敢把實情說出來。原地靜等丁老二把行刑大刀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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