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真假蜥蜴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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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多久,丁老二將行刑大刀送了過來。

“他看過來了,小心!”

一個官兵突然像驚弓之鳥似的,端槍上膛。丁老二和其他官兵也跟著持槍警戒,幾十支槍同時瞄準牛鐵匠,隨時準備射擊。咬得滿嘴鮮血的牛鐵匠卻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那邪異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換作平時,丁老二他們早就開槍了,光憑牛老二殺死妻兒這一點,他們就可以當場斃了牛鐵匠,但現在他們卻不敢冒然開槍。

之前在警署的時候,張康已經說了,並不是所有中邪的人都怕刀槍。

萬一開槍之後沒打死,對方撲過來了怎麼辦?就憑對方那手撕屍體的恐怖力量,一旦被對方撲倒,絕對活不了。

丁老二不敢挪開視線,始終警視著前方,催道:“張康,刀已經給你了,你倒是上啊。有我們給你作後盾,你怕什麼。”

怕?

現在到底是誰怕得兩腿直哆嗦啊?

張康斜下視線瞥了眼丁老二的腿,也懶得把心裡話放到檯面上來講。現在不是上不上的問題,而是該怎麼救人的事。畢竟牛鐵匠是無辜的,殺妻兒,生吃人肉,那並不是他的本性,而是受邪祟所控制。

仔細看便可以看出來,牛鐵匠的瞳孔上有一層淡淡的綠膜。

正如《說妖錄》中所說的那樣,屍變看指甲,人變看雙瞳。那層妖異的綠膜便是邪祟附身的明顯特徵,斬邪可以,但人不能殺。

謹慎地思忖好一陣。

張康從去河邊折了根柳枝回來,對丁老二說:“你繞到石碑後面去,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用柳枝狠狠地抽他的後背。”

“我去?”丁老二驚凸雙眼:“耍我呢你。”

“誰有空耍你,叫你去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話音一落,張康把丁老二的推了出去。

原本望著官兵這邊邪笑的牛鐵匠,這會兒突然又低頭啃噬人肉。

丁老二雖然怕得要死,但他還是趁著這個機會避開牛鐵匠的視線,向紀念碑後面繞了過去。張康也沒有閒著,他提著大刀朝牛鐵匠走過去,直到彼此之間只剩十步左右的距離才收腳,這個距離,進個攻退可守。

為了分散牛鐵匠的注意力,方便丁老二從背後偷襲。

張康試探性地問牛鐵匠:“牛鐵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吃的是什麼?”

“我兒子的肉。”牛鐵匠低著頭,一點畏懼都沒有。他一口一口地嘶咬著那條血淋淋的手臂,邊嚼邊問:“你們是不是想推倒石碑?”

那冷靜的思維,令張康詫愕不己。

張康立馬便肯定了一點,自己的猜測沒錯,真正的牛鐵匠果然已經被邪祟完全控制,包括思維意識在內,完全迷失了自我。

張康定了定神,又道:“你為什麼不讓我們推碑?”

“這是我家,如果我拆你的家,你樂不樂意?”說著,牛鐵匠抬頭瞧了瞧張康,目光很快又轉移到了他手中那把行刑大刀上面,邪笑道:“幹嘛不說話了,想砍我?來呀,往這砍,砍死我算你贏。”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見繞到後面的丁老二離石碑只差幾步距離,張康強忍動手的衝動,繼續用對話方式分散他的注意力:“我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哦?”

牛鐵匠有些好奇地望著張康,靜等下文。

張康道:“雖然我暫時還不知道你是人還是畜生,但我確定一點,許多年前你曾被人按在這石頭上斬首,血濺四方。滲入石頭裡的幾滴殘血,在鑄魂符的影響下生成邪祟,趁著餘道長祭碑時脫碑而出,並寄附在牛鐵匠身上。”

“厲害,但你猜對了又怎麼樣?那個臭道士不敢動我,你也一樣。”牛鐵匠伸出舌頭,美滋滋地舔了舔嘴角周邊的鮮血。

張康看得頭皮發麻。

一般人的舌頭伸出來,頂多也就只能舔到人中位置。但這個牛鐵匠的舌頭一伸出來,比狗舌頭還長。居然可以舔到鼻子上面去,而且舌尖是三叉形的。

由此可見。

這邪祟附體牛鐵匠之後,不只是改變了牛鐵匠的瞳孔顏色,還令牛鐵匠的舌頭髮生了異變,從舌尖形態來看,不像是人形,更像是冷血類動物。

獸魂!

想起《說妖錄》中的恐怖記載,張康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行刑大刀,不敢有絲毫的大意。與此同時,張康也注意到了,已經繞到石碑後面的丁老二,正拿著根柳枝伺機動手。

張康見牛鐵匠又一次低頭嘶咬人肉,趕緊向丁老二點頭示意。

丁老二領會意思之後,瞬即從石碑後面閃了出來。

啪的一聲,手中柳枝狠狠地抽在牛鐵匠背後。小手指那麼粗的柳枝居然被抽斷了,牛鐵匠也慘呃一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雙眼暴睜。

但有一條綠色蜥蜴從牛鐵匠嘴裡爬了出來,奔逃速度快如閃電。

早就蓄勢待發的張康一刀斬了上去,可惜只斬中一條尾巴。等他再次舉刀追上去的時候,那條蜥蜴已經鑽進了草叢裡,不見蹤影。

“居然是真的蜥蜴!”

張康用刀尖撥動蜥蜴尾巴,仔細地瞧了瞧,心中也是驚駭不已。

原本以為只是鑄魂符所鑄生的一縷獸魂寄附在牛鐵匠體內,怎麼會有一條蜥蜴從嘴裡爬出來呢?難道是獸魂借腹生出了實體,成了蜥蜴妖?

張康越想越迷糊。

如果動物真的可以修練成精的話,那《說妖錄》將要被改寫了,那不符合常理。

張康吩咐官兵:“你們到四周去找找,發現蜥蜴的蹤跡,立刻開槍打死!”

“是!”

官兵們雖然怕得要死,但不敢違抗張康的命令。

丁老二輕輕踢了牛鐵匠兩腳,問張康:“這傢伙怎麼辦?”

“你找人抬回去,我去準備點東西,推碑。”

牛鐵匠是無辜的,張康始終都是這麼認為。然而,就在張康轉身離開時,一縷常人肉眼看不見的邪氣從牛鐵匠口中飄了出來,並遁入紀念碑。與此同時,牛鐵匠那雙覆有一層綠膜的眼睛也變了,變回了正常的狀態。

這個瞳孔變色的細節,被丁老二給瞧見了。

丁老二匆匆把牛鐵匠的嘴掰開來看,見舌頭上的那個三叉狀是刻意剪出來的形態,大驚失色地呼道:“張康,有毛病!快過來看看,你好像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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