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口井(1 / 1)
張康跑過來一瞧,後悔不已。
丁老二沒有瞎掰,牛鐵匠舌尖上那個三叉狀確實是被剪出來的。
張康將牛鐵匠的嘴掰大,再進一步細瞧,又發現他的舌根也剪過,難怪可以伸出那麼長。
三叉狀長舌,蜥蜴!
張康之前想不透的那團疑惑終於有了答案,哪有什麼蜥蜴精,這一切都是混淆視聽的假象!
真正的邪祟,應該已經趁他不注意的時候逃了。
跟著張康混了這麼久,現在丁老二也對邪祟一事有了更深的瞭解。
這回他跟張康想到一塊去了,恨恨地罵道:“他大爺的!差點被那邪祟矇混過關,那條蜥蜴肯定不是什麼妖精,就一普通的小蜥蜴。”
張康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丁老二又納悶道:“奇了個怪,那邪祟把小蜥蜴吞進肚子裡那麼久,那蜥蜴怎麼不會憋死呢?竟然還能爬出來。”
張康眉頭輕挑,這事他也搞不明白。
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那邪祟的智商不低,早料到他張康會來,所以才故意擺了個金蟬脫殼的迷局,讓大家都誤以為那條小蜥蜴就是妖祟。
張瞧了瞧四周,吩咐道:“把兄弟們叫回來,別追了。”
“嗯。”
丁老二朝天狂放兩槍,再大聲吆喝一嗓子,說根本就沒有什麼蜥蜴精,中計了!
那些搜捕蜥蜴的官兵聞聲後,陸陸續續地撤了回來。
然而,丁老二卻像防賊一樣,端著槍,警慎地防備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他杞人憂天地問張康:“那邪祟脫離牛鐵匠的身體之後,會不會趁亂附在兄弟們的身體上?這次你可不能再走眼了,會死人的。”
聞言,周圍的官兵們也一個個變得緊張起來。
張康將官兵檢視一遍,沒發現誰的瞳孔有異狀,回道:“都正常,那邪祟應該已經跑了。這事先擱一邊,先把這石碑推倒了再說。”
“兄弟們,上。”
丁老二鬆了口氣,心想既然那邪祟已經跑路,那接下來就可以放開手腳去幹了。這座紀念碑包括基座在內,高約十九米,寬兩米,是方形柱體。說它高大巍峨,一點也不為過,要將它推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張康的指揮下,大家先把基座挖開來,地下足有兩米多沉。
等基座底部完全露出來之後,大夥又往石碑上面套繩子。眾人合力,喊著號子朝同一個方向拉,高聳的紀念碑轟然倒下。
“嘭!”
這一聲驚魂巨響,並不是紀念碑倒下的聲音,而是紀念碑倒下之後,地下井水噴湧而出的聲音。
那是一股寒氣襲人的井泉,水質呈血黃色。
水柱從井口中噴出來足有兩米多高,很是壯觀,看起來很瑰麗的樣子,但大夥誰也不敢靠近它。因為前面有幾個官兵來不及閃避,被噴湧而出的井水濺成落湯雞,很快便凍得臉色發青,抱縮著身子在那瑟瑟發抖,直打噴嚏。
要知道,現在還沒到入秋季節。
幾個大男人就算是跳進深水河中潛泳一回,身子也絕不可能瑟瑟發抖,更不可能凍得臉色發青。
血黃色的井水噴湧沒多久,那水柱越來越矮,最終消失。
張康手託天地羅盤走近井口一瞧,結果有些訝異,不管是度天問煞的金針還是測地尋蹤的銀針,都沒有明顯波動。井中的水位還在下降,直至降到離井口兩米左右的位置才停下來,並恢復到古井不波的狀態。
丁老二也壯著膽子圍了上來,戰戰兢兢地探著腦袋說:“兄弟,這井水涼得有些詭異啊!好深的樣子,你說這下面會不會真有妖龍?”
“你問我,我問誰去。”
這回連天地羅盤都失靈了,張康也想知道這井底是不是真有龍那種生物。
井口邊沿好像有字,被溼碎的泥土覆蓋著,只露一角。
張康用行刑大刀刮開上面的泥土仔細辯認,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黃泉井!
雖然只是簡短的三個字,但這三個字足以震撼渡靈人的神經。
在民間百姓的認知當中,黃泉水也好、孟婆湯也好,都不過是種傳說,信則有不信則無。但在渡靈人的認知中不是這麼簡單,人死莫葬養屍地,人活莫喝黃泉水!這是張康從小就聽爺爺告誡過的事。
不管是養屍地還是黃泉井,都是風水中的諱忌之地。
為了防止黃泉水流入旁邊的河中,造成不堪設想的後果。張康匆匆叫人用土填塞剛才噴出來的井水,並叫丁老二暫時用把石板把井口封住。
吩咐完這些。
張康轉身又把那幾個被黃泉水噴成落湯雞的幾個官兵叫到一邊,調化幾碗符水,讓他們立刻喝下去。
幾個官兵一開始賺那符水髒,有點不太想喝。
直到張康不悅地說:“想死的話就別喝。”他們這才手捏鼻子,像喝苦藥一般,硬著頭皮把符水喝下去。效果是立竿見影,一碗符水下肚,一個個的臉色頓時好了很多,身子骨也不再瑟瑟發抖了,大夥忙向張康道謝。
另外一夥官兵在丁老二的指使下,把公園裡那塊景觀石搬了過來,擱壓在井口上。是塊很常見的黃石,差不多有八百多斤重。
丁老二跑過來問張康:“井口堵好了,下一步怎麼辦?”
“先派人在這守著,之前我也沒想到這是口黃泉井,得回去想想辦法。”說到這事,張康驀然有種想把餘無極揪出來暴揍一頓的衝動,那個牛鼻子老道到底還是喜歡跟人較勁,明知道紀念碑下是口黃泉井也不提個醒。
思忖片刻,張康在封井石上貼了一道靈符,這才放心離開。
現場只留四個官兵看守井口,這四個人也是害怕得緊,都離井口遠遠的,圍坐在亭子裡閒聊,時不時地朝井口瞄一眼。
那座被推倒在地的紀念碑,這會兒反而成了沒有人在乎的東西。
就在夜幕降臨時分,一縷常人肉眼看不見的邪氣從紀念碑中飄了出來。如絲如霧,緩緩地向亭子飄去。並伴隨著其中一個官兵的呼吸,進入他的體內。
那個官兵愕然一怔,僵坐不動,瞳孔漸漸被一層幽綠色的虹膜所覆蓋。
其他三個官兵見此異狀,一個個驚得面無人色,慌撤一邊撒丫子就跑,並一路狂呼著:“老朱中邪了!快去叫張康……”
然而沒等他們跑幾步,他們嘴裡的老朱追了上去,一晃眼的功夫就把他們的腦袋給擰了下來,就跟收摘成熟的瓜果般,毫不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