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強強聯手（1 / 1）
在回去的路上，丁老二很好奇地問張康，喝了黃泉水會怎麼樣。
張康如實地跟他講，會異變成妖孽。
這不是危言聳聽。
張康從來都不會去懷疑《說妖錄》中所記載的每一句話。養屍地能令死人屍變，甚至是變成民間所稱的殭屍。那黃泉水自然也能令活人異變，至於變成什麼樣子，那得看喝了多少年，喝得越多，異變的程度就越大。
令張康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民間傳說那黃泉井中有條妖龍，餘無極也證實，當年用紀念碑封鎮井口的時候，井中有股很強大的邪氣。然而，剛才他靠近井口的時候，除了那滿井血黃色死水所散發出來的陰寒氣息之外，並沒有感應到邪氣的存在。
但不排除邪祟經過多年的修養生息，已經學會了收斂一身邪氣，甚至強大到可以規避天地羅盤的探測。
所以，離開的時候他在封井石上貼了道鎮邪符。
在沒有把握之前，張康也不敢貿然行事。以前雖然跟著爺爺走南闖北，但從沒遇到過真正意義上的黃泉水。後來爺爺去世了，一切只能靠自修自悟。他現在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閱歷終究還是有點淺薄。
出於無奈。
張康想放下姿態去向餘無極請教一下，也不知道那個牛鼻子老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跑遍烏山縣的九街十八巷也沒見到人。
反倒是看見了在趙府門口盯哨的老樊。
天色雖然已經黑了下來，老樊依舊身穿道袍、嘴貼假鬍鬚，端得跟個樊半仙似的，在趙府門口看相算命。
張康走到攤前，伸出右掌說：“幫我算算家宅。”
老攀也是個機靈人，一聽算家宅，立馬就明白到張康是想問趙府的情況。他拿住張康的手掌，有模有樣地瞧了起來：“小哥，恭喜你了。就目前而言，你家宅還算平安。災星不見影，也沒什麼奸邪小人找上門。”
“那我就放心了。”
確定紀念碑推倒之後，趙恆瑞沒有出過門，張康準備再去找一下謝牧之，讓謝牧之親自出門去請餘無極出手。
不料半道上就遇到了慌慌張張地謝牧之，後面跟著一支十人規模的警衛隊。
“張師傅，出事了！”謝牧之大老遠就喊了起來。
張康快步迎上前：“發生什麼事了？”
“出大事了。”謝牧之緊張道：“你們不是留了四個人在那看守黃泉井嗎？剛才我派人去接他們的班，接班的人回來說那四個人全死了，一個活口都沒留！其中有三個人被摘了腦袋，就老朱一個人有條全屍。”
“井口的石頭還在不在？”張康驚問。
謝牧之說：“還在呢，回來的人說那封井石好好的，沒人動過，你貼在上面的那道符也還在。”
“這就奇怪了，難道是……”
想起用金蟬脫殼之計逃走的那個邪祟，張康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大意了！一個不小心又讓那邪祟鑽了空子。
正當張康尋思著現在該去哪找那個邪祟的時候。
之前找遍滿大街都沒有找到的餘無極突然走了過來，滿身都是血，手裡還緊抱著一個哇哇啼哭的嬰兒。
謝牧之看到那嬰兒的模樣，驚得兩眼溜圓：“餘無極！你想幹什麼？快把我兒子放下！”謝牧之老人得子，這娃娃無異於他的命根子。
他以為餘無極想報復他，吼完便將腰間那支槍拔了出來，怒指餘無極的眉心。
“謝局長，有你這麼對待恩人的嗎？”餘無極強忍怒氣，轉手把嬰兒交到旁邊那個官兵手裡。他扭頭怒視張康一眼，又對餘無極說：“一天沒回家，還不知你全家已經死光了吧？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兒子的命也保不住。”
“你說什麼？！”
謝牧之的臉色由怒轉驚，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餘無極又重複道：“我說你全家已經死光了，是我救了你兒子的命。我這一身敵血，都是用命換來的。那邪祟附在一個官兵身上，殺了你全家。然後我殺了那個官兵和邪祟，於危難中救下了你兒子。就是這麼個事。”
到了現在這把年紀，謝牧之早已經忘了淌淚的滋味，今天是頭一回。
他從官兵手裡把兒子接過來，輕擦兒子臉上的血跡，悲痛萬分地問：“這到底是個什麼邪祟啊？為什麼要拿我全家開刀！”
“這就要問張康了。”餘無極怒視張康，道：“整天裝得跟個大師一樣，真到緊要關頭，卻被條蜥蜴騙得團團轉，連邪祟跑了都不知道！”
張康被懟得啞口無言。
倒不是無力辯駁，說到跑掉的那個邪祟，首罪應該歸功夫餘無極才對。鬼節那天，如果不是餘無極冒然祭碑，那邪祟根本就沒機會從紀念碑中跑出來。
張康之所以沉默，只是不想做無謂的爭辯。
況且他今天也確實是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如果說餘無極是首罪，那他張康也一樣負有辦事不力的責任。
謝牧之憂怨地瞧了瞧張康，又瞧了瞧餘無極。全家被殺得只剩一個哇哇啼哭的嬰兒，心中悲憤固然難以消受。但是，他也沒有開口指責誰。
他顯然也是一個明白人。
抱著兒子轉身之後，他邊走邊下令：“限你們倆個在七天之內把黃泉井的事情處理好！如若不然，你們倆個一起去菜市口領槍子！”
向來不想得罪奇人異士的謝牧之，這回算是把話說絕了，如果不是悲痛到極限，絕望到極限，他斷然不會用槍斃來威脅張康和餘無極。
等謝牧之走遠，張康望著餘無極苦笑：“總是變著法子往我背後捅刀，有意思嗎？”
“哼！道爺我樂意。”餘無極瞪肅著表情，訓道：“你這個小雜毛，今天要不是道爺我放心不下，跟上去瞧了眼，指不定還要死多少人！”
“我謝您了。”
張康給餘無極拱手作揖，這回是誠心誠意地敬重這個牛鼻子老道。雖說這個牛鼻子老道有時候很氣人，但他滿腔正義之火從未泯滅過。
為了跟著他增長見識。
張康放下姿態說：“這回我全聽你的，行了不？你若指東，我張康絕不往走西走，你指哪我打哪。”
“哼，算你小子識相。”說著，餘無極雙大手一伸：“先把欠我的那根金條還給我！不然，道爺就是死在菜市口也絕不會跟你聯手除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