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偽大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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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一根金條嗎?瞧你急赤白臉的,給你。”

當張康從背囊中摸出一根金條甩給餘無極時,餘無極不是一般的驚訝。

餘無極原本也沒想過能討回那根金條,只是心裡憋著氣,想趁機刁難一下張康。沒想到張康這傢伙居然連想都不想就給了,一時之間,他不禁懷疑張康這小子是不是真腦子有病。

要知道,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中,金條可是硬通貨。只要兜裡揣著它,不管走到哪裡都能吃得開,關鍵時候它甚至可以保命。

他卻不知道,對於張康來講,錢財不過是身外物。

這不是張康故作清高,而是早年跟著爺爺學來的人生態度。他爺爺說過,只要餓了有口飯吃,冷了有件衣服穿,那生活就算可以了。所以,他們每次幫人平事都是一口價:十個袁大頭,外加一隻燒雞,一碟韭菜。

然而有些憑良心做事的大戶人家,事成後所給的報酬往往超出想象。

當然,也有像謝牧之那樣的達官貴人,為了穩住大局,有時也會咬牙給出一筆不菲的報酬。在剿滅碑魂陰軍的第二天,謝牧之曾拿一口氣交給張康四根金條來,讓他跟餘無極對半分。

那是張康自出獄之後,所得的第一筆。

上次幫忙處理厲鬼索命案,謝牧之連個銅板都沒給他。說那是將功贖罪,事成後還他清白就是最好的回報。即便那樣,張康也不曾計較過什麼。

在他眼裡,驅邪渡靈遠比積財享福要重要得多。

“如果你嫌少,我這還有一根。”見餘無極拿回他應得的金條之後連屁都不放一個,張康又把最後一根金條拿出來,問道:“合不合作?”

“拿來吧你!”

餘無極好像生怕張康反悔似的,伸用速奪張康手中的金條,末了還放咬裡試咬了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整天板著個臉的餘無極,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得意洋洋地對張康說:“小雜毛,這次可是你求我聯手合作。記住你剛才說的話,道爺叫你往東,你絕不能往西。一切行動,得聽道爺我的指揮。”

“那是肯定的,你是前輩,我還想跟你多學點呢。”

臉面是種什麼東西?既然牛鼻子老道喜歡,那送他好了。看到牛鼻子老道跟撿了寶似的,樂在其中,張康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張康又問:“可以出發了嗎?”

餘無極抬看頭了看天上那輪烏雲半遮的陰月,掐指一算,正色道:“將星暗隱不出,忌兵!今晚不宜動手,明早再看情況。”

“早上天都亮了,你能看到將星?”張康疑道。

餘無極將張康從頭打量到腳,輕笑道:“想套問道爺的觀星術,你還得多交幾根金條才行。”

聞言,張康一陣無語,心道你這牛鼻子老道還真是狡黠!小爺兜裡若是還有金條的話,今晚非用金條砸到你跪下來叫爺爺不可。

“沒錢了吧?那就學乖點,別問東問西。”餘無極樂道:“還有,今晚雖然不動手,但你不能活得太清閒。道爺給你一任務,立刻去找趙府找趙恆瑞。天亮之前,必需逼他說出當年用血跡石封井的真正原因。”

“行,你是大爺,你說了算。”

張康說完便走,一刻也不耽擱,事實上他也沒想過要閒著。

眼下由鑄魂符鑄就出來的軍魂與邪魂,都已經被消滅,那塊血跡石已經徹底成為一塊普通的石頭,再也沒有鎮邪的作用。重現人間的黃泉井,只能靠石頭上的那道靈符去封鎮。但那道符能不能鎮得住那口黃泉井,還是個未知數。

這事不宜久拖。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在動手之前,有必要把黃泉井的來龍去脈搞清楚。張康跟餘無極的想法一樣,感覺趙恆瑞應該知道井底的真相,而且這裡面極有可能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然,他當年不會暗中使用血跡石去鎮壓。

不過,張康沒想過要直接揪住趙恆瑞逼問真相。

在他看來,如果趙恆瑞肯說的話,上次登門拜訪的時候就已經說了。要對付一個躲在簾帳後面不敢見人的死人,必需得用非常手段。他找到在趙府門口扮算命先生的老樊,問老樊敢不敢跟會生病的死人打交道。

老樊興奮地點著頭,說:“張師父,只要你不怕我拖你的後腿,別說是會生病的死人,就算是黃泉水我也敢喝。”

“真爺們!”

張康將情緒亢奮的老樊拉到沒人的地方,將今晚的行動計劃講清楚,末了又特意教了他幾句專業的算命術語,以防露餡。張康自己也換了身裝束,並精心打扮了一番,扮成老樊的徒弟,一起去趙府叩門。

還別說,老樊這人平時看起來憨憨實實的,裝起大師來也像模像樣。

趙府管家聽到叩門聲出來一瞧,直接盤問:“這位大師,你今天在趙府門口坐了一天,這大晚上的又跑過來叩門,敢情是非要從趙府討到錢才肯走?”

“無量壽佛!”

老樊立起單掌施了一禮,煞有介事地說:“貧道不為錢,只是路過這裡,見貴府七煞蓋頂,人命局中犯亡神!只怕是家主有難,所以才冒昧登門。”

“簡直胡說八道!你才有難。”

管家臉色一沉,退回去關門謝客。

當兩扇大門關得只剩半尺寬時,老樊不失時機地搖頭一嘆:“唉!死到臨頭了還不知輕重,看來是貧道多管閒事了。”轉身便走。

原本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管家突然態度大變。

他匆忙上前挽留道:“道長請留步,你剛才說的可都是真的?真不是為了騙點香油錢?”

“貧道剛才已經說過,不為錢財。”老樊瞧了瞧門上匾額,又故作神秘地促起眉頭,深沉地說道:“這煞氣可真夠嚇人的,你家家主是不是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露過面?還有,他的房中是不是有一陣陣的惡臭味傳出來?”

聞言,管家臉色大驚。

他匆匆將冒牌的師徒倆請進前院,難為情地說:“道長,您說得準不準,這個我暫時不能告訴您。二位在這稍坐片刻,我先向我家老爺通傳一下。”

“嗯。”

老樊手捋長鬚,一臉鎮定地點著頭。

直到管家出門走遠,他這才抬起手袖擦了把冷汗,小聲地對張康說:“大師可真不好當,這傢伙防我跟防賊似的,差點裝不下去。”

“你剛才說得還行,最少把他給唬住了。”張康提醒道:“待會見了趙恆瑞之後繼續保持這狀態,一半真話,一半假話,嚇到他把實情說出來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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