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鞭笞三十（1 / 1）
聽餘無極這麼一分析，張康也覺得頗有道理，心中疑慮盡消。
當張康從人群中走出來時，跪在警署前面的謝牧之躁動不已，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銅鈴似的，殺氣騰騰。如果不是雙手被麻繩反綁著，旁邊又有十幾士兵用槍指著他，並警告他跪好別亂動，估計他早已經蹦起來跟張康拼命。
盡情地躁動吧！
面對這麼一個兩面三刀、虛偽奸詐，最終卻自食其果的卑鄙小人，張康連嘲笑他一下的興趣都沒有，擦肩而過時甚至都懶得斜他一眼。
張康跟餘無極徑直步入警署，終於見到了虎踞東三省的張大帥。
“聞名不如見面，張師傅果然是年輕有為。”大帥頗為欣賞地地將張康打量一番，又問道：“聽說你的道行比餘道長還要高一點，可是真的？”
“外界高估我張康了，餘道長是我比較敬重的一個前輩，我要跟他學習的地方還很多。”張康謙虛的回應，令身站一側的餘無極喜上眉梢，心道算你小子會說話，道爺沒白交你這個朋友。
大帥也看出來了，餘無極這人好面子，當即不再做兩人作比較。
他饒有興趣地說：“聽說你能讓紙鶴像活鳥一樣飛越千山萬水，並讓它幫你執行一些任務。今天你我既然有緣會面，能否讓本帥開開眼界？”
“通靈紙鶴，不過是種很普通的道術，沒什麼稀奇。如果大帥感興趣，我可以獻醜演示一下。”說著，張康當場用黃紙符折了個小紙鶴，最後再默唸幾聲咒語，那紙鶴立馬在屋裡繞圈飛翔。
大帥拍著掌連聲稱好。
然而，勝贊過後他卻臉色暗沉，拿出了另一隻紙鶴對張康說：“謝牧之一口咬定是你為了復仇而令妖龍屍變，這是他拿出來的證據。他說，妖龍屍變的那一天，你就是利用這隻紙鶴喚醒的妖龍。”
看到這所謂的證據，張康不但不驚不躁，而反笑了起來。
這隻紙鶴確實是他折的。那天謝牧之派人在暗中盯著他，為了不讓謝牧之起疑心，所以他才將計就計，隨手摺了這隻紙鶴假裝喚醒妖龍。而事實上，這隻紙鶴根本就不具備喚醒龍妖的力量，更甭說令妖龍屍變。
“這種紙鶴只能傳信，沒有別的力量，餘道長可以鑑定。”張康將紙鶴轉交到餘無極身上，又繼續對大帥說：“妖龍之所以能屍變，是因為有人在屍龍內灌注了大量的黃泉水。而在妖龍屍變之前，我根本就沒有靠近過妖龍。”
聞言，大帥把目光轉移到了餘無極身上。
餘無極已經拆開鶴紙。
他仔細瞧了瞧符紙上所畫的符紋之後，笑道：“大帥，這確實是只普普通通的通靈鶴，說這紙鶴能喚醒妖龍，那未免有點貽笑大方。”
“果然不出我所料。”
大帥慎重地點了點頭。
思忖片刻後，他又對張康說：“本帥知道你是無辜的，如果你真是一個復仇者，犯不著在危急關頭冒險去斬殺妖龍。”說著，他突然又話鋒一轉：“但謝牧之也是無辜的，本帥今天之所以綁了他，不過是想讓你放下戒心而已。”
話音乍落，張康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就連餘無極也一臉警惕之色。
餘無極向張康暗使眼色，示意張康接下來要提防著點，該出手時就出手。張康心領神會，目掃左右警衛之後，目光又回到了大帥身上，怒笑道：“大帥，你這招請君入甕確實玩得不錯，接下來是想斃了我麼？”
“不不不，你別誤會，先聽我把話說完。”大帥連忙解釋：“本帥的意思是說你是無辜的，謝牧之也同樣是無辜的。據本帥瞭解，謝牧之是受趙恆瑞迷惑心智才犯此糊塗，屬從犯。所以，這案子的原兇應該是趙恆瑞才對。”
聞言，張康與餘無極面面相覷，一時無話可說。
大帥突然又道：“大家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別不說話啊。如果兩位對本帥的裁決有意見，大可提出來。坦白說，本帥最賞識的就是你們這些奇人異士。”
“你打算怎麼處理謝牧之？”張康半信半疑地問：
大帥雙端起大公無私的姿態，正色道：“從犯罪不致死，但活罪難逃！去把謝牧之給我帶進來。”旁邊兩個警衛應聲領命。
也就喘口氣的功夫，謝牧之被警衛押了進來。
謝牧之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大帥厲呼一聲：“打！”警衛迅速將謝牧之按趴在一條長板凳上，扒了褲子用馬鞭狠抽。那鞭鞭帶血的殘酷畫面，真的是慘不忍睹。謝牧之死咬牙根硬撐著，不一會兒便憋得臉紅脖子粗。
足足打了三十鞭。
不知是為了體現自己的血性還是真能忍，謝牧之全程沒有慘叫半句。但他的屁股卻已經被抽爛了，像條死蛇一樣趴在長板凳上一動不動。
大帥又呼令道：“謝牧之，打你三十鞭都是輕的，還不趕緊跟張康賠個禮道個歉？你要知道，因為你的蠢！差點害人家丟了性命。”
“是！”
儘管心不甘情不願，謝牧之還是硬撐著動了一下身子。
他試圖站起來，可沒撐兩秒又跌倒在地上。
末了，他乾脆就地趴伏在張康面前，一邊叩頭一邊說：“張師傅，是我糊塗辦錯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張康真的沒有想到，半柱香之前還殺氣騰騰的謝牧之，這會兒居然像條狗一樣跪在自己面前懺悔。
這令張康驀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不是謝牧之罪不至死，而是大帥有意想保謝牧之，否則不會喝令他賠禮道歉。同樣的，謝牧之肯定也明白大帥的這層意思，所以才會這麼配合。
至於大帥為什麼要保謝牧之，張康沒興趣去猜想。
他敢確定的是，大帥是把雙刃劍，這把劍能救人，同樣也能殺人！眼下還是適可而止比較好，不能剝了大帥的面子，以免惹禍上身。
想到這，張康對跪伏在前面的謝牧之說：“謝牧之，看在大帥的面子上，這栽贓嫁禍我的事就這麼算了，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
“就這對了嘛，大家各退一步，這才是君子之道。”大帥叫人把謝牧之扶了起來，又雄辯高談：“聽說你烏山縣有個戲班的戲唱得不錯，本帥已經好久沒有看《群英會》了，你叫人下去安排一下，本帥今晚要跟諸君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