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吵鬧(1 / 1)
叫做小平的丫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董曉命的身後,她輕輕的扯了一下董曉命的衣袖。
董曉命動了動,她回過頭,眯了眯眼睛,說道:“怎麼?你也是敢來落井下石的?”
小平慌張的搖了搖頭,說道:“我……我不是。”
董曉命挑了挑眉頭,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怎麼看怎麼普通平凡的丫頭,說道:“那你是幹什麼來的?”
小平緊張的咬了咬唇角,她指了指臺階之下的丫鬟僕役們,說道:“你……你不反駁一下嗎?”
“我為什麼要反駁?”看著這個叫做小平的丫頭突然睜大的眼睛,董曉命在這個時候真的笑了,她忽然問道:“你覺得……我是不是真的董曉命呢?”
小平看著這個樣子的董曉命,說道:“我不知道,我……我是今年才被董府買來的丫鬟,一直在花園幹活,從來沒有遇見過大小姐,我身邊的丫鬟也不願意接近我,她們嫌棄我土氣,她們大多數都不願意和我說話,所以我也不知道以前的大小姐是什麼樣子的,。”
小平說話的聲音很小,似乎很是害羞。她說完這一番話就低下了頭。
董曉命眯了眯眼睛,說道:“原來是這樣,那你現在來找我,就不怕一會兒被我連累?”
小平快速的抬起頭看了一眼董曉命,又低下了頭,說道:“我……我信你是真的大小姐,所……所以不怕你連累我。”
董曉命看著小平笑了笑,說道:“既然你這麼相信我,我總不能辜負了你的信任不是,行了,你既然走了上來,也別下去了,就在我身邊站著吧。”
小平愣了一下,然後驚喜抬起頭的“嗯”了一聲,然後默默的站在董曉命的身後。
其實小平也有自己的私心,她現在是在賭,賭站在這裡的人就是真的大小姐,因為她已經無路可走。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頭,她在花園裡侍弄花草,她並不是只要拿著花剪剪剪這,剪剪那就可以了,那是別她等級高的丫鬟乾的話,她乾的話總是最苦最累的。
沒有人會心疼她搬不搬得動那麼重那麼高的花盆,只知道她要是不按時搬過去一定會捱罵捱打,有時候還會吃不上飯。
她受夠了這樣沒有出頭的日子,她不願意就這樣了了一生,可是她又能怎麼樣呢?她只是一個可以任人擺佈的小丫鬟啊。
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今天她機緣巧合之下入了大小姐的眼睛,她被大小姐指明去她的院子裡面,而且這一去最小也會是個二等丫頭,而再也不是花園裡面那個沒有等級的搬花丫頭了。
她的改變來的太突然了,她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一切又變了,夫人指責大小姐不是真的大小姐,她沒有想到變化來的這麼快,但是她沒有立即放棄,她冷靜的觀察局勢,夫人雖然指責大小姐,但是卻沒有拿出證據來,即便現在底下的丫鬟僕役們彷彿瘋了一樣的在說著,但是卻沒有一件真憑實據來說明大小姐不是真的大小姐。
不得不說,小平在這一點的觀察上很是仔細,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在這個似乎所有人都在指責董曉命的時候,那些站在臺階之下的人們,她們覺得她們人多勢眾,她們說的就是事實,但是想要說一個一品大員的嫡長女並不是真的,那可不是這些人說了算的。
也不是呂氏說了算的。
最開始呂氏是一副賭的心態,她原本不敢怎麼樣的,但是她沒想到底下的人反應會這麼大,大到她現在十分確定覺得董曉命不是董府的大小姐了,她在這種氛圍之下也不能再保持冷靜自若了。
呂氏原本並不是這樣的,她每一步走的都很穩,但是這些日子她在董曉命那裡吃了太多的暗虧,雖然也說不上多麼嚴重,但是習慣一切都由她自己來掌控的呂氏,面對這種突如其來改變,她平穩的心裡開始不穩了,所以這才導致她今天一下子爆發,不能再冷靜對待了。
而小平在這一片混亂之中難得的保持了平靜,她冷靜的看出了這一漏洞,然後她把自己的後半生都壓到了董曉命的身上,這要是贏了,她徹底的拜託了以前昏暗的人生,要是輸了……小平想到這裡,慘淡的一笑,難道還能比現在還要慘嗎?
董曉命其實何嘗不理解小平的心思呢?她看似被眾人遺棄,但是她從來都不在意那些人,反而她正期待現在這個樣子,從前欠了原主董曉命的人,遲早要還回來的,董曉命冷眼看著臺階之下群情激昂的樣子,冷冷一笑,這樣的話也剩了她一個一個的挖出來,就這樣讓她一次性的決吧,不知道剩了多少的麻煩。
而……呂氏,董曉命目光看向得意忘形的呂氏,她是時候讓她吃個大虧了,不然她真當自己好欺負了。
“你是誰?你快說?”
“你假扮大小姐是什麼居心?你老實交代,不然的話,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哼哼哼!在董府裝腔作勢了這麼久,竟然是一個冒牌貨,真把我們都當傻子了呀。”
“今天就算夫人放過了你,我們也不會放過你的。”
面對著底下各種各樣的聲音,董曉命皺了皺眉頭,底下實在是太吵了,就像是蒼蠅一樣的在底下嗡嗡嗡的響著,雖然明知道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傷害,但是……卻煩人的很。
呂氏現在恨不得這些人多說一些,她不會出面去制止這些人的。
董曉命收回目光,她向來來自己厭煩的東西不留情面的,現在她也不介意去清理一下這些蒼蠅們。
董曉命走上前一步,冷冷的出聲,她說道:“都給我住嘴!!!”
這一聲聲勢浩大!!!
底下的眾人一驚,口中正說的起勁兒的眾人乍然聽見這一聲,都下意識的住了嘴。
就是有些說到一半的人也默默的把下半句話嚥了回去。
一時間,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
說到底,這些人對董曉命還是畏懼的。
他們現在不過仗著人多,虛張聲勢而已。
呂氏看到這一幕,臉上面的快意僵住了,她沒想到這些人這麼沒出息,不過董曉命現在想要翻身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呂氏眼睛閉了閉,再掙開時,冷漠無情。
她又走上前來一步,看著董曉命說道:“怎麼?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董曉命玩味的笑了笑,說道:“狡辯?嘖嘖,這兩個字用的真是有趣,其實我想問問你,我有什麼需要狡辯的嗎?你這麼輕易的給我定下了罪,可是你還沒有問我願不願意呢吧?你這樣做的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看著這幅沒有半分慌亂,還能談笑自若的董曉命,呂氏眸光閃爍,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安,但是,她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不允許自己有任何退讓,她讓自己儘可能的把那份不安忽略過去,她說道:“面對你這樣的冒牌貨,我做的已經仁至義盡,你不要不知好歹,現在承認了最好,要不然的話把你送去京兆府,你的下場可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的!”
“嘖嘖嘖,你說了彷彿我現在承認了有什麼好下場似的。”董曉命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你現在就給我定罪不知道問過我父親了嗎?”
呂氏冷笑一聲,說道:“你看來真的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那麼也別怪我了……”
呂氏還沒有說完,董曉命已經接過話來了她說道:“怎麼?你還要嚴刑逼供我不成?”
董曉命的臉色突然一變,不再嬉皮笑臉,目光冷漠的落在呂氏的臉上,她字字帶著戾氣的說道:“呂氏,給你些臉你就真的當自己能夠無法無天了嗎?你一個繼母,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母親,你就真的以為能夠隨意拿捏我了不成?你也未免太能耐了些吧!!!”
面對董曉命突如其來的這番話,呂氏氣的立刻一隻手捂住胸口,一隻手抬起手指顫抖著指著董曉命,說著:“你……你……你……”
一連好幾個你字,話不成話,顯然氣個不清。
而站在呂氏身後的丫鬟們立刻衝上前扶住呂氏,有的丫鬟幫她順氣,有的在旁邊勸慰,有的在一旁扇風,可謂是各司其職,每個人都沒有閒著。
董曉命也不在意,彷彿看笑話一樣看著呂氏和她身邊的丫鬟們。
過了好一會兒,呂氏才喘勻了這口氣,她的手指還在指著董曉命,說道:“來人,把這個大逆不道的傢伙給我拿下。”
還不等人動手,董曉命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一聲吼道:“我看誰敢!!!”
董曉命冷笑著看向呂氏,她說道:“呂氏,你可真是膽大包天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要怎麼收場。”
呂氏赤紅著眼睛,也跟著吼道:“還不動手!”
原本架著韓老婆子的那幾個身強體壯的婆子,這個時候聽了呂氏的話,也顧不了韓老婆子了,立刻轉了身就像董曉命撲了過去。
董曉命豈是束手就擒的人,面對著這幾個全憑著蠻力撲過來的婆子,董曉命全然不把她們放在眼裡,她冷笑一聲,身輕如燕的躲了過去。
幾個婆子一下子沒有抓到董曉命也沒有放棄,立刻開始第二次的抓捕,董曉命這次不再躲避了,她目光冷漠的看著那幾個婆子,也不再保留實力,上來就是一個橫踢,直接把衝在最前面的婆子踢到在地上,那婆子一聲慘叫之後,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而接下來的那三個婆子和第一個婆子的命運都差不多,最後都被董曉命摔倒在地。
這幾個人,在董曉命看來,簡直不夠格。
呂氏看到這,她嚇得向後退了一步,她聲音裡帶著幾分惶恐,她說道:“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你現在掙扎還有什麼意思,這府裡府在都有董府的侍衛,你根本逃不出去,你現在做的不過是困獸之鬥,還不如束手就擒,我還能饒你一命。”
呂氏畢竟還只是一個深宅貴婦,即便管理著整個府,平日裡也是講究著動口不動手,動手的事情自然由侍衛他們去完成,她要做的只是下個命令,所以她面對真正的打鬥場面還是有些不能接受的。
董曉命冷笑了一聲,她說道:“我為什麼要逃,為什麼要束手就擒,這裡可是我的家啊,我說過我就是董曉命,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總而言之你信不信我都不在乎,畢竟這個董府還輪不到你說了算,現在這個時辰,我父親應該快回來了,一會兒儘管去我父親那裡說個清楚就是了,只要我父親相信我就是了。”
呂氏聽見這話,彷彿頭上被人潑了一桶涼水,是啊,她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董曉命是董府的正經嫡女,而她只是個繼母,不管董曉命是真是假,最後都要由老爺說了算,她還不能直接指手畫腳,畢竟她的這個身份也要有所顧忌。
呂氏忽然慌的很,她怕,怕董曉命真的是董曉命,那麼如果真的把這一切捅到了老爺那裡,她不知道該怎麼收場,那樣的話,她簡直是自己為自己挖了個坑,跳了進去,然後把自己埋了。
呂氏現在忽然不敢賭了,因為她覺得沒有必要為了這件事把自己的後半輩子都陪進去,可是她同樣的也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放過董曉命,她和董曉命已經撕破臉了,而且這裡還有這麼多的人想要徹底瞞住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呂氏現在很糾結,她也不知道她該怎麼辦因為她現在不管做什麼決定,都要承擔著風險,但是那份風險還不是她願意和能夠承擔的。
不管呂氏在心裡怎麼糾結,現在的董曉命輕鬆的抱著胳膊站在不遠處,看著明顯在猶豫的呂氏。
而底下的人也明顯的感覺到了局勢似乎又一次在變化,他們現在內心的痛苦可絲毫不比呂氏差,他們已經徹底的和大小姐撕破臉了,這可關係到他們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