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證據（1 / 1）
而這其中又以韓老婆子最為心焦，她的生死前途可就壓在董曉命不是真的董曉命身上了。
原本押著韓老婆子的那幾個身高馬大的婆子都被董曉命打趴在了地上，現在的韓老婆子無人看管，當然了，現在也沒人關心著個韓老婆子怎麼樣？反正她現在是不可能安全無事的走出這個院子的。
就在這個呂氏糾結不語的時候，這個韓老婆子忽然有了動作，她快步上前走了幾步，跪倒在呂氏的面前，扯住了呂氏的裙角，嘴裡嗚嗚的叫著，讓人聽不真切。
不過呂氏現在哪裡有時候關這個韓老婆子啊，現在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呢？難道就這麼放過董曉命，一想到就這麼簡單的董曉命逃過這一劫，呂氏就滿心的煩悶，但是現在她又沒有十足的魄力真的去把這件事交給老爺那裡去。
這可關係這她的後半生的事情啊，呂氏不敢有一點馬虎，但是她要就這麼說站在這裡的董曉命不是真的董曉命，她卻又一點證據都沒有，就連一點能說服別人的都沒有。
難道就憑董曉命的性格大變，還是憑臺階之下這麼些奴婢僕役的連聲應和。
到時候，只怕董曉命沒讓自己絆倒，自己卻先一步在這京城之中名聲掃地了，呂氏皺著眉頭，繼母啊……這個身份太過危險，只要自己今天在沒有真實證據的情況下敢把董曉命怎麼樣了，一旦有人刻意的煽風點火，那麼她這些年在積攢下來的名聲就真的危險了。
這一步棋太危險了，已經冷靜下來的呂氏自然不願意輕易走出這一步。
她考慮的太多，而看到董曉命在那邊竟然彷彿若無其事的抱著肩膀，頗有一番悠遊自在的感覺，呂氏就恨得牙癢癢。
但是奈何此時……無可奈何。
就這樣，院子裡陷入了僵局。
呂氏和董曉命各站在一面對峙，而臺階之下的丫鬟僕役們這個時候大氣也不敢出，她們現在也在提心吊膽的觀察著局勢發展。
而這個最開始引起這些爭端的早已經被人遺忘，而也就是這個時候，韓老婆子就這麼突然的闖了過來，闖到了呂氏的面前，守在呂氏身旁的丫鬟們自然第一時間就要擋下呂氏前面。
奈何這個韓老婆子的這番舉動太過出其不意，一下子竟然真的讓她走到了局勢的面前。
呂氏深深的皺著眉頭，像是看這個死人一樣看著韓老婆子，她可沒有忘記就是這個韓老婆子才引起的今天的這些事情，要不是她不長眼去惹了董曉命，現在自己哪裡還用陷入這種兩難境地。
“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呂氏冷聲說道。
這個韓老婆子引起了這麼些的事情還不夠，既然還在自己心煩意亂的這個時候來瞎摻和，那也別怪自己心狠手辣了，呂氏目光冷漠如冰。
“是。”幾個丫鬟雖然身嬌體弱，但是這個時候可不敢違抗呂氏的命令，而且這個時候的韓老婆子也確實沒有了一開始撒潑打滾的氣勢，嘴角乾枯的血跡斑斑點點，臉頰腫的老高，再叫上一身的泥土穢跡，全然一副衰敗樣子。
“等……等……”那韓老婆子一邊向後退著，一邊勉強的說著話。
不過這個時候，誰又會去聽她的呢？那幾個丫鬟依舊步步緊逼。
韓老婆子緊張之下，口齒雖然依舊不清，但是卻難得的流利了許多，她磕磕絆絆的說道：“夫……夫人，我……我有個辦法證明大小姐……是不是真的大……大小姐。”
原本呂氏並沒有在意韓老婆子，但是乍然聽到這句話，卻立刻說道：“等等。”
這等等二字自然是說給那幾個還在抓捕韓老婆子的丫鬟的，那幾個丫鬟聽了也是立刻停了下來了。
“哦？你是說你有辦法證明站在這裡的人是不是真的董府的嫡長小姐董曉命。”呂氏為了準確起見又問了一遍，現在這種情況可不容許她一點馬虎了。
韓老婆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狠狠的點著頭現在她自己顧不得自己的臉疼不疼了，保命要緊啊。
“回……回夫人的話，奴婢……奴婢確實有辦法。”唯恐呂氏不信，韓老婆子又這麼說道，雖然她現在說話依舊含含糊糊，但是仔細聽也是能夠聽清楚的。
“那好，你現在就說說吧，我到要看看你如何確認，但是在此之前我要提醒你一句，董府的大小姐是真是假，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一旦你不能真的辨別出來，那麼你……”
這話呂氏沒有說完，但是餘下的半句話是什麼誰都能猜到，這呂氏執掌董府後院這麼些年，她的手段如何，韓老婆子還是清楚的。
其實呂氏這麼一說，到也不是怕這個韓老婆子會向著董曉命，現在已經很明顯了，這個董曉命要是假的，那麼這韓老婆子還有一線希望，所以這韓老婆子一定不會偏幫董曉命那邊的，而且重要的是，現在事情陷入了僵局，但是這事情越拖越對自己不利，現在韓老婆子主動出來要打破這個僵局，那是最好不過了，要不然的話，真的拖到了老爺回府，那麼事情就真的沒有轉圜之地了。
“夫……夫人……放心。”韓老婆子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她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而且她現在也認定站在這裡的董曉命不是真的董曉命，她現在還記得上一次見到董曉命時她那副懦弱樣子，一個人怎麼可能變化這麼大，再加上呂氏都這麼說了，現在只差證據了，只要一個證據，那麼這個董曉命就完蛋了。
等她完蛋了，她會讓這個冒牌貨好好嘗一嘗她的手段，到時候自己臉上的巴掌是一定要還到董曉命的身上的，不……不只是巴掌，韓老婆子眼睛裡閃過惡毒，她會讓董曉命知道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狠辣的。
韓老婆子在這一點上可是很有研究的，她看向站在那裡的董曉命，唇角勾起。
“那好，那你就好好說說吧。”呂氏現在的面色可是輕鬆了不少，當然了，她也沒有放鬆警惕之心，畢竟面對站在這裡的這個董曉命，她真的是不能小覷了她，她能夠把自己逼成這樣，也確實是一個厲害人物，在這一點上，呂氏不得不承認。
“大……大小姐的胳……胳膊……膊之上有一塊紅色胎記，不……不過那紅色很淡，並不明顯。”韓老婆子磕磕絆絆的說著，說了這一段話費了好長時間，不過這個時候沒有人嫌棄她，都在認真的聽著，就連董曉命都把目光落在了韓老婆子身上。
“哦？你確定？”呂氏眼裡閃過驚喜，現在董曉命想要去偽裝也沒有辦法了，只要確定這是真的，那麼她就完全就可以憑藉這一點去揭露這個假的董曉命了，現在的呂氏完全認為這個董曉命就是假的了，沒有一點懷疑。
“是……是……是真的，府……府裡的……老人都可以作證。”韓老婆子邊說著邊狠狠地點著頭，她還有話沒有說出來，但是她現在說一句話太過費勁兒了，還不如就這麼去讓呂氏相信自己來的方便。
當然了，她說的這個完全就是真的，當初，她還年輕的時候就在董府做事了，本來大小姐出生的時候，她就是備選的其中一個奶孃，不過，當時因為那個董曉命的親生母親也就是董尚書的原配夫人，這個府裡曾經的第一任夫人不同意，她才沒有選上的，不過她清楚的記得，那一天她去大小姐的房間裡時，聽見第一任夫人說的，“這孩子胳膊上有個紅胎記，還好顏色不重，不然的話，以後……”
後面的話，韓老婆子已經記不太清了，不過那句胳膊上的紅胎記確確實實是真的，她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因為她當時奉承的說了句，“大小姐這胎記長得好看極了。”
就這樣不知為了什麼就被第一任夫人給剔出去了大小姐的奶孃行列。
至今為止，她也沒有想明白當初她哪裡錯了，難道就因為那一句話不成？韓老婆子想到這事情，就滿心的怨恨。
她哪裡比後來選上的那個差了，她哪裡比不上別人了。
雖然說，後來她當上了三小姐的奶孃，但是當時她還是放不下這件事情的，那個時候，三小姐哪裡比得上董府的嫡長姑娘風光無限。
不過後來，第一任夫人莫名其妙的離世，之後不到一年後，呂氏進了門，府裡的這個情況突變，雖然外面看不出什麼，但是她們這些仰仗主子的婢女卻是清楚的感覺到了，呂氏並不親近那個嫡長姑娘，反而對兩個庶女很是親近，這府中的人自然迎風而動。
這風往哪裡刮，她們就往哪裡依靠，連個庶女小姐那裡處處佔優，而嫡小姐那裡漸漸的開始沒落，那時候的韓老婆子面對這個情況自然是欣喜萬分的，她依靠的就是三小姐，三小姐好她也能佔到不好好處，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看到嫡小姐那邊不好，她比看到三小姐好還要高興，她內心甚至還會這麼想著，你瞧，這就是你們不選我的下場。
“夫……夫人，奴……奴婢確定。”韓老婆子努力的抬起頭一字一句的說道。
韓老婆子話剛說完，呂氏已經一擊手，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她看著董曉命說道：“你也聽到了！現在……你怎麼說。”
呂氏認為現在不管董曉命願不願意讓她檢查，她都已經勝券在握了，董曉命是武功高，現在這個院子裡能夠奈何她的人沒有幾個，但是那又怎麼樣？董曉命一旦不讓自己檢查，那麼她現在立刻就可以認準她的家身份了，她對老爺，對外面都有交代了。
而且董曉命現在想要跑根本就是痴心妄想，這個院子在董府的深側，想要憑藉這裡跑出府外，她要闖的關太多，而且這還是青天白日的，所以現在呂氏很興奮，因為她覺得她只差最後一步，這個董曉命就完了。
董曉命冷笑了一聲，看向呂氏的目光滿是不屑一顧，她說道：“就憑這個刁奴的一言之詞，你現在就要讓我在這裡露出胳膊，哼，你到底長沒長腦子？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掌管的董府後院。”
看著董曉命站在氣急敗壞的樣子，呂氏更加開心了，她現在幾乎可以確定站在這裡的董曉命就是假的了，她之所以這麼抗拒檢查她的胳膊不就是因為她是假的嗎？她要是真的何必還在這裡和自己多說呢，想到這裡，呂氏面對董曉命的出言不遜也不生氣，反正真正算賬的時候在後面呢，到時候她會一筆一筆的算這些賬的。
呂氏現在心裡有底了，也不再焦急了，面色不知道好上了多少，就連昨夜一晚上沒有休息好的疲憊感都消失了許多現在，她能夠把董曉命這個心腹大患拔出，她不知道多麼開心。
呂氏看著董曉命，說道：“曉命，不管真的好，假的也罷，現在這院子裡面信任你的人可沒有什麼，就算是讓大家安個心，你讓我們看一看也是應當的吧，畢竟你現在的身份不明確，誰都不能放心啊。”
現在心裡有底的呂氏也不再那麼強硬了，而是聲音和緩的說道，不過她現在說的話現在怎麼聽怎麼覺得呂氏是在裝好人。
當然，這於這一點，對於董曉命來說，已經是沒有什麼疑問的了，呂氏對她總不能有什麼好心就是了，她現在的語氣就像是成功者對待失敗者的憐憫，沒錯，就是憐憫。
董曉命心裡面諷刺的一笑，一會兒她會讓呂氏真正的清楚什麼叫做失敗者的。
董曉命依舊沒有讓呂氏看到她認為應該看到的慌亂，她的臉上依舊那副淡淡的表情，她向呂氏那面走上前幾步，唇角緩緩的勾起一抹笑意出來，她說道：“既然你這麼想看，我怎麼能不讓你看呢，不過你可千萬別後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