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袖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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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董曉命的突然上前,呂氏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這個時候,呂氏不得不防著董曉命的突然暴起,畢竟這個假的董曉命究竟是誰,她的目的是什麼,呂氏都還不清楚呢,她現在首要的是先把董曉命假的身份確定了,然後抓起來。

在那之後,再考慮她的真正身份,她假扮董曉命的原因,還有……真正的董曉命在那裡?

想到這一點,呂氏皺了皺眉,真正的董曉命應當已經沒了吧,她現在可不希望再出現什麼意外了。

當然了,現在主要的還是眼前這人,她的武功高強,呂氏現在只要做到自己不被她抓住威脅別人,那麼今天基本上就萬無一失了。

“你……你離我遠一些。”呂氏指著她說道。

董曉命挑了挑眉頭,說道:“你在怕什麼?不是你要看的嗎?你離得那麼遠,你想要怎麼看?”

說著,董曉命又走進了幾步。

呂氏和身後的丫鬟們又接連向後退去,這個時候呂氏也不怕丟臉了,反正眼前這人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自己忍一忍這片刻又怎麼樣!

董曉命看著呂氏這個樣子,毫不掩飾眸子的嘲笑,她此時更是笑出了聲來,她自顧自的笑了一會兒,停了下來,她說道:“呂氏,你記住,這是你想要看的,看完了千萬別……後悔。”

最後後悔兩個字,董曉命徒然加重了聲音,聽的呂氏心裡一慌。

呂氏還來不急說什麼,只聽見撕拉一聲,董曉命已經撕開了右手的袖子,半截袖子被董曉命順手丟棄,正好一陣風吹來,那半截袖子就這樣隨風飄散而去。

臺階之下的眾人目光追隨著袖子飄蕩,她們尚且還沒有反應過來。

沒有反應過來的何止臺階之下的眾人,呂氏也是沒有想到董曉命說讓看就讓看,還是以這種方式,她有一瞬間呆愣住,只知道楞楞的看著眼前那人。

董曉命唇角的笑意早就已經沒有了,她眼角眉梢都是冰封之色,獨立在人群之前,颯颯風姿無人能及。

“怎麼樣?你到底要不要看?”董曉命冷聲問道,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董曉命想要算計的人也已經都進入了自己的佈下的網中,那麼她也該收網了,總不能一直在這陪著他們浪費時間吧。

而現在還沒有意思到自己被董曉命算計了的呂氏好不容易收回心神,她現在有一些後怕,因為她清楚剛才董曉命要是想要自己的命的話,在自己愣神的那一瞬間,董曉命一定會得逞的。

呂氏勉強維持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儘可能的不漏聲色,她目光盯著眼前的董曉命,說道:“荷花,你去看一看。”

站在呂氏身後的一個丫鬟呆了一下,然後連忙上前,看著這個樣子的董曉命,這個叫做荷花的姑娘略有些害怕的嚥了咽口水,然後邁著小步一步步走上前。

董曉命也沒有為難這個小丫鬟,右手手臂伸出來任由小丫鬟去看。

小丫鬟剛開始略有些畏懼,可是看董曉命沒有多餘的動作,漸漸的也放下了心。開始仔細看她的手臂,她仔細看了又看。

“怎麼樣?有沒有?”呂氏焦急的問道。

小丫鬟抬頭偷偷的看了一眼董曉命,卻見董曉命依舊面無表情,她復又低下頭,然後說道:“……沒有。”

呂氏皺了皺眉頭,說道:“大點聲,有沒有紅色胎記?”

荷花小丫鬟不敢違抗呂氏的命令,又大聲的說了遍,“沒有。”

這一聲確實夠大,聽到的不只是呂氏,就是臺階之下的丫鬟僕役們也都聽到了。

這一聲沒有,讓她們一直懸著的心都放回了原位。

她們終於不用再提心吊膽。

院子裡面的氣氛也不再沉悶壓抑,臺階之下的丫鬟僕役一個個的說這話。

“你看,我就說吧,她就是個冒牌貨,還敢和二小姐和三小姐比,真是不知道深淺。”

“就是,就是,她算個什麼東西,她還敢在這裡吆五喝六的,咱們這董府說了算的,除了老爺,那可就是夫人,她竟然還敢和夫人頂嘴,真是不要命了,那個時候我就看出啦她是假的了。”

“原來就是個冒牌貨,真的是不要臉,說不上原來是做什麼勾當的,現在竟然騙到了董府這裡,夫人咱們董府可不能輕易的饒了她啊。”

“沒錯,沒錯,夫人,她這樣的人,絕對不能輕易饒了啊,竟然敢冒犯您,真是……”

各種汙言穢語在這個時候一起衝向了獨自站在那裡的董曉命,當然,她們要不是剛才看到董曉命把那幾個身高體壯的婆子都給輕輕鬆鬆的撂倒了,她們這個時候只怕早就一擁而上,拿下董曉命,在呂氏面前請功了。

而此時的呂氏也徹底的放下心來了,她得意的笑了,她看著董曉命,說道:“怎麼樣?你現在還有什麼要說的?”

董曉命卻神色沒有半分波動,她甚至還眨了眨眼睛,說道:“我當然有要說的了。”

呂氏這個時候也不怕董曉命能說出花來了,反正現在大局已定,她只要找一個恰當的機會讓人把這個假的董曉命給拿下,那麼就一切萬事大吉了。

她現在只要把這個假的董曉命安撫好,別讓她在侍衛沒有趕過來前,突然暴起動手,那麼的話這裡會怎麼樣,就連呂氏都不敢保證,於是她說道:“那好,那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好,那我說了,你可一定要好好聽啊。”董曉命眨了眨眼睛,看著呂氏俏皮的說道:“你似乎就讓這丫鬟就看了一隻胳膊啊,左手的胳膊你要不要看一看啊?”

然而呂氏看著這幅俏皮模樣的董曉命,卻彷彿看到了惡魔一樣,她甚至還向後退了一步,指著董曉命說道:“你……你……”

只聽撕拉一聲,董曉命又把自己左手的袖子又給扯掉了,這截袖子和之前那半截袖子同樣的命運,都飛揚空中,然後……跌落泥土。

“怎麼樣?這回是你親自來看一看呢?還是讓這個叫做荷花的小丫頭來看呢?”董曉命還是那麼笑意盈盈的看著呂氏。

但是此時任誰都無法從董曉命的眼睛裡看出來丁點兒笑意,只讓人覺得陰氣深深。

臺階底下的謾罵叫嚷又一次停止了,她們面面相覷,最後目光都匯聚到了不知道真假的董曉命和麵色難以形容的呂氏身上。

現在底下的那些丫鬟僕役的心情同樣難以描述,今天這短短的一上午,她們的情緒時高時低,而這一切都因為董曉命的一舉一動。

她們中的一些人現在有個大膽的猜測,她們這一上午的的表現舉動,一直都在董曉命的計劃之中。

這個院子裡今天已經不知道第幾次陷入了沉默了,她們現在是真的怕了,怕那個孤身而立的女子再給她們一個出其不意的一擊,現在她們覺得她們已經再也不能忍受這種一時興奮乍起,一時突然緊張的氣氛了,可是奈何,她們現在的命運都被董曉命所掌控。

她們現在就彷彿玩物一樣被董曉命擺弄,她們想要反抗,可是到頭來發現這不過是董曉命的一種新的玩法而已,她們依舊逃脫不得。

現在明白過來的人內心裡面充滿了惶恐不安,這種不安不只是對自己接下來的茫然失措,還有面對董曉命心機的不可思議。

她們面對的究竟是怎麼的對手啊!!!

她們從一開始就被董曉命算計了,這一步步走下來她們都被她掌控著,她們現在只怕連對手都不配稱做了吧。

這些丫鬟僕役都想明白過來了,更何況現在的呂氏,但是她不甘心,她怎麼能甘心呢?

她猛的掙開的身邊一個小丫鬟的攙扶,走上前來,又一下子把擋在自己面前的荷花小丫頭也拂開了,氣勢洶洶的拿起董曉命的左胳膊就看了起來。

董曉命也沒有反抗,任由呂氏看著自己的胳膊,董曉命的唇角自始至終都勾著,不像笑,更像是嘲諷。

嘲諷呂氏,更是嘲諷臺階之下剛才還激動萬分一個個在謾罵現在卻一個個都一言不發的丫鬟僕役們。

呂氏忽然停下了動作,她的目光聚集在一處,董曉命的的左手臂的一處,那裡正好是一塊淡淡的紅色胎記並不明顯,但是仔細看還是能看的出來。

呂氏看著看著,忽然瘋了一樣搓了起來,就像是要把董曉命的胳膊搓掉一樣。

董曉命皺了皺眉,將自己的胳膊從呂氏的手中抽了出來,她冷聲說道:“夠了!!!呂氏,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怎麼?你難不成真的要把我這條胳膊卸下來不成?可是就算你有本事,你真的把這條胳膊卸下來了,難道你就真的能證明我不是董曉命了不成?”

董曉命的這一番話讓呂氏停下了動作,可是她怎麼能夠接受這突然的轉變呢,她失敗了嗎?她輸了嗎?

不……不,不是這樣的,呂氏不願意承認。

呂氏抬起頭,面色猙獰,她盯著董曉命,說道:“你不是真的董曉命對不對,你是假的,你說,你是誰冒充的?”

董曉命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說道:“你憑什麼認為我就不是真的董曉命?”

“董曉命怎麼會是你這個樣子呢?她從來都不敢大聲說話,更不用說和我在這裡對峙站著了,她見到我從來都不敢抬頭,更不用說你這麼看著我了,她懦弱而無能,你卻精與算計,你怎麼會是她呢?不會的,你是假的,你是假的對不對?快回答我。”

呂氏現在已經完全不顧形象後果了,她衝著董曉命大吼大叫著。

不過這個時候也確實沒有人關心這個董府的女主人現在的失態了,因為他們大多數人都在擔心自己,她們怎樣都沒想到,最後還是董曉命棋高一著,竟然把呂氏踩在了腳下,她們都壓錯了人了,有的人想到剛才對董曉命的嘲諷謾罵,現在一個個都後悔的要命,剛才只顧著討好夫人了。竟然忘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現在他們只能祈禱董曉命大慈大悲看在人多的份上放過他們一次了,她們以後肯定會躲著這位大小姐走的,因為她們發現就憑她們這點本事真的惹不起這位大小姐,除非想要自尋死路。

當然了,現在她們只希望能夠平安度過這一關,這樣才能有以後啊。

“假的?你就這麼希望我是假的,那麼如果我是假的,那真的呢?你就真的這麼不關心董曉命的生死,你一直在問我我是不是假的,卻從來不問我真的怎麼樣了?你對董曉命就真的這麼毫不關心嗎?”

董曉命看著這幅狼狽模樣的呂氏,冷聲說道:“也是,你從來到董府之後你就刻意的疏遠董曉命,你又藉機親近兩個庶女,一步步的消除原來這個府裡面的老人,只安排你的人手,更是把董曉命親生母親留給保護她的人一個個拔出,你這麼些年來不動聲色間,就把董曉命的保護傘一個個的剔除了,然後,在你的刻意安排之下,所有的人都開始不拿董曉命這位董府的嫡長小姐不當回事,反而把那兩個庶女當成寶貝一樣伺候著,你可真是厲害啊,兵不血刃間,就把董曉命培養成了一個從小就知道看人臉色,懦弱無能的笨蛋。”

呂氏驚恐的指著董曉命,說道:“你……你……”

“你想問我我怎麼知道的?”董曉命冷笑著說道:“那你有沒有想到過,董曉命從始至終都是在偽裝呢,她看似按照你的算計成長成了那副不堪的樣子,然而實際上確實在等待著一個時機,一個完美的時機,將算計自己的那個人,連根拔出呢?”

呂氏震驚的看著董曉命搖著頭,一遍遍的說道:“不……不可能的,怎麼可能啊?那時候你才多大,你怎麼可能看透這一切?你在胡說八道,沒錯,你一定在胡說八道,你怎麼可能偽裝了這麼些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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