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算老幾(1 / 1)
那人穿著暗藍色的衣袍,頭上的雀羽都染上了不少的灰塵。一雙帶著紅色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的瞪著仇墨,手中捏著印章的手指骨節硬生生的開始發白。
“憑什麼?竹葉,告訴他。”
仇墨拿著帕子漫不經心的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冰冷的面具像極了行走的閻羅。
活閻羅的名頭和氣勢,豈是一般人門戶挑戰的。
竹葉輕輕瞥了那官員一眼,十分不情願的張開了自己的嘴巴。
“根據辛越朝律法第二十七條,叛國之人當連誅十八代。將軍念在賈順跟在先皇開闢疆土有功,免去其家人的死罪。賈順一人唯死刑,能解辛越朝,幽州城百姓心頭之恨。”
“放肆!賈順乃是朝廷命官。哪裡來的叛國之罪一說,分明是你公報私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更是私加罪名,處死賈順,仇墨!你罪過大了!”
那人氣沖沖的將印章狠狠的放在了桌子上,仇墨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將手中的帕子放回了懷中。
“罪過大了?”
仇墨輕聲開口,嘴裡漏出一絲不經意的笑聲。那官員臉色一僵,目光死死的盯著仇墨。
“所有的叛國文案都已經送到國師手中,當今皇上的手中。整個幽州城的各處更是張貼的到處都是,朝廷命官又如何,該死的人有大理寺的印章來,又如何?”
仇墨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印章,嘲諷的笑了笑。
那眼中的譏諷刺痛了那官員,那官員捏著自己的衣角,滿臉漲紅。
“可活閻羅你先斬後奏已然是棄皇權律法於不顧!而今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漳州知州,還敢對著本大人這般說話,便是不敬!”
那官員自認為抓住了仇墨的短處,眼睛一轉便是嘲笑起仇墨來。
仇墨的目光微微一凝,緩緩的抬起來,靜靜的看了那官員一眼。
“我張凡好歹也是跟在魚以沫大人身邊好多年的官員,而今也是從三品呢官職。可比你這個漳州的知州,好的那不是一星半點。而今你斬了幽州城的城主,你若是有點眼力見。不如來求求我,沒準我還能給你美言幾句。讓魚知禮大人去陛下面前給你說幾句好話……”
張凡志得意滿的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仇墨越來越黑的臉色。
讓魚知禮美言幾句?
自己已經離開了京城,魚知禮那個小老頭又能揚氣多久?
連魚知禮都沒這般放肆,一個跟著魚以沫的小官員還敢在自己的面前放肆了起來。
真當自己活閻羅的身份是吃屎得來的嗎?
“魚以沫,能在京城算老幾?”
仇墨漫不經心的抬起手,佯裝認真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似笑非笑的看了張凡一眼,張凡見仇墨這般不待見魚以沫,心中更是想著回京城好好參仇墨一本。
“活閻羅,你未免太過於猖狂。你而今屈居人下,我勸你還是低頭的好。”
張凡氣的有些頭腦發昏,可還是強裝鎮定的瞪著仇墨。
直到白雲兒在一旁無聊的開始打哈欠了,仇墨這才不打算同張凡糾纏了。
“既然如此,竹葉,好好招待張凡張大人。”
仇墨冷著聲音說完,直接甩了甩袖子離開了法場。
張凡見狀,自己還沒能興師問罪,這仇墨怎麼就走了。
連忙抱著印章就準備去追仇墨的腳步,誰知道被竹葉一柄長劍攔了下來。
“大人想去何處?”
竹葉有些生硬的話語完全嚇不到張凡,張凡沒好氣的白了竹葉一眼,左手抱著印章,右手便推搡著竹葉。
誰知道他推搡了半天,也沒見竹葉動彈半分。
“嘿,你這僕人當真有趣。我官位尚且在你家大人的頭上,你還敢問我要去何處?你給我讓開!今日這事你家大人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不然,哼,你就替你家大人去京城收屍吧。”
張凡一想到仇墨那油鹽不進的模樣,就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現在好不容易能在這個奴僕身上找找存在感,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若是此行能夠將事情辦妥,自己回到京城定然又是大功一件。
張凡洋洋自得的想著,眼底這遭不住的都是興奮的神色。
竹葉冷冷的看著張凡的模樣,淡漠的眼中始終沒有一絲情緒。
“大人似乎很高興。”
竹葉輕聲開口,將攔著張凡的手輕輕放了下來。
張凡若無其事的點點頭,半晌又回過神來。
“什麼叫做我很高興?本大人現在是為了你家大人在憂心吶,你知道什麼叫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嗎?我告訴你,你身為你家大人身邊的僕人你就要多多開導開導他。不然你家大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凡氣呼呼的說著,將印章塞到竹葉的手中。一雙手背在自己的身後,走在竹葉的身前,嘴裡不停地勸說竹葉開導仇墨的話。
開導仇墨?仇墨作為暗門門主可是有著說一不二的決定權,誰要是敢忤逆下場便是殺無赦。
竹葉眯著眼睛靜靜的看了一眼張凡的背影,他還不想死的這麼早。
“你們大人是不是現在回城主府了?你快點帶路,城主府往哪兒走?”
張凡聽見自己身後沒了聲兒,連忙回頭來看著竹葉靜靜的站在自己身後。
“前面左拐穿過一條小巷便到了。”
竹葉輕聲開口說著,張凡這才不屑的別過頭,揹著一雙手,十分氣派的穿過了大道。
那條巷子著實有些長,竹葉看著張凡慢吞吞溜達的背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張凡。
“大人害怕嗎?”
“本大人又沒做過什麼虧心事,走條小巷子而已,哪裡會害怕?你啊,還是將心思多放在你家大人身上,畢竟活閻羅被趕出了京城,有些情緒也正常。”
張凡不屑的開口,竹葉徑直抽出自己的長劍,衝著張凡的後背結結實實的砍了一劍。
“嘶,你!你!”
後背被砍傷,張凡連忙回過頭來看見竹葉的劍刃上還留著自己的血跡,整個人都有些蒙了。
“在下是問,大人怕不怕死而已。”
竹葉冷著聲音說著,抬腳將張凡撂翻在地。冰冷的劍鋒將張凡的下巴微微挑起來,同自己淡漠的眸子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