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人皮面具(1 / 1)
張凡被冰冷的劍鋒嚇的止不住腿顫,可竹葉眼中始終都是一副淡漠的模樣。
左手中還拿著辛越朝大理寺的專用印章,張凡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仇墨好說也是當朝的侯爺貶謫,皇上就算再糊塗也不會讓人威脅到他的安全……
張凡看著竹葉的眸子,心裡滿是涼意。
“所以,活閻羅就是故意殺了賈順的是嗎?”
張凡強撐著後退了幾步,不停向外滲血的後背輕輕靠在了牆壁上。
“是不是故意的,大人來的時候不就知道了嗎?”
竹葉抿著嘴唇靜靜的說著,眸光輕輕一動,冰冷的劍鋒就刺進了張凡的喉嚨。
身後的涼風帶起幾縷髮絲和衣袂,竹葉緩緩的回過頭,身後不見任何人。
可那宛如被人看透的眼神,讓他心裡有幾分發怵。
張凡被一劍穿喉,竹葉用黑色的袍子將張凡整個人籠罩了起來,直接拖著張凡回了城主府。城主府裡,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準備完畢,只等著仇墨一聲令下,便是準備出發。
“門主,後院的小廝被殺了。臉上的麵皮被人撕去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竟然這般猖狂。”
李源憤憤的開口,將自己手中的長劍都捏緊了幾分。
仇墨靜靜的撥弄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玉扳指,宛如一潭池水的眸子裡面沒有任何的波動。
“門主!門主!竹葉回來了。”
一個穿著暗黑色衣服的小廝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半跪在仇墨面前,臉上的神色有幾分僵硬可目光炯炯,倒有幾分靈動。
仇墨漫不經心的將手上的玉扳指輕輕的拿了下來,在手中摩挲了一會兒,輕輕放在了李源的手中。
“回來了。”
仇墨輕聲開口,梳的工工整整的發冠緩緩的抬起來,冷冽的眸子看了那人一眼。
竹葉拖著張凡走進院子的時候,那人直接被李源長劍抹斷了脖子。鮮血淋漓直接濺到了自己的腳底下,竹葉將張凡的屍體拖到仇墨的面前扔下,抿著嘴唇站在了仇墨的身邊。
“門主,是人皮面具。這面具剛做好沒多長時間,就是後院那個小廝的。”
李源一把將那黑衣人臉上的東西撕了下來,一看反面,竟是還有不少滲透的血跡。
有這心思去做面具,為什麼就沒有膽量出來一較高下呢?
李源歪著頭十分不解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面具,臉色十分的難看。
“我在明,敵在暗。”
需萬事小心……
仇墨緩緩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眼眸中多了一抹沉思,靜靜的走上前來。
“將張凡的頭顱,給大理寺送過去。就說人在幽州城外被馬賊殺死,印章丟失。屍首無法被運回去,至於腦袋……好帶一些……”
“是!”
李源將長劍提起來,拿到自己的胸前,半跪下領命。
這樣的事情一般都是安排不到自己頭上來的,李源領命只不過是這件事情由他去安排。
“子時,出發離開幽州城。”
仇墨緩聲開口,看了一眼天色,底下的人全部都去籌備東西。竹葉跟在仇墨的身後,抿著嘴唇靜靜的站著。
“有話便說。”
那玉扳指被李源扔出去摔碎了,而今自己手指上空空蕩蕩,竟是有幾分不太習慣。
似乎察覺到了竹葉的目光,仇墨緩緩的回過身來,平和的目光落在了竹葉的眼睛上。
“屬下斬殺張凡,被人看見了。”
“你的伸手,不該有人看見才是。”
仇墨話語微微一頓,目光灼灼的來口。
“那人武功高強,不是善茬。”
竹葉掂量著自己的功夫,想著若是以一擋一,興許還有幾分能贏的把握。
若是對方來的都是這樣的高手,只怕是賠上所有暗門的人。也沒辦法活著走到漳州……
“今日起,你便好好跟著夫人。”
仇墨沉吟片刻,忽的輕聲開口。平和的聲線裡面帶著一抹不安,更多的卻是對白雲兒的考慮。
去漳州他孤家寡人自然不怕,可是有白雲兒。單單便是白雲兒,他便已經放心不下。
竹葉的眼睛微微一動,斂下眸子應了一聲。
白雲兒沒有事做,白天睡了不少。越是到子時,整個人越是精神。
剛過亥時,花榮就將所有的東西細軟收拾好了。白雲兒東西不多,大部分都是穆西語和蘇祁那邊運走了。現在幽州城的事情也快要結束了,白月兒的心情也些許放鬆了來。
白雲兒特地沒選白色的衣裳,暗門的衣裳是暗金色,白雲兒見著喜歡,讓花榮順勢也拿來了一件,她輕輕套在身上,也將自己的頭髮挽成了發冠的模樣。
“主子盡是喜歡這樣的裝扮。”
花榮看著燭光下眉眼如畫的公子哥,又是無奈又是欣喜。
出門在外一副男人的模樣,自然是能省不少的事。可是主子身邊有她跟著,應當也不會出事……
可轉念一想,白雲兒出的事也不在少數。男裝那便男裝吧,好歹也方便一些。
兩人擺弄好,花榮輕輕推開房門,帶著白雲兒剛出來。一柄長劍就落在白雲兒的脖子上,花榮定眼一看,只見竹葉冷著一張臉。頗為摒棄的瞪了花榮一眼,眼中的冷色愈發的濃厚。
“帶著其他男子私自出入內院,花榮,你有幾顆腦袋揮霍?”
竹葉冷著聲音開口,花榮一愣,忍不住抬起頭看了白雲兒一眼。
白雲兒臉上帶著哭笑不得的表情,似乎也沒打算要告訴竹葉。
“其他男子不能進來,你是怎麼進來的?”
花榮插著腰,剜了竹葉一眼,徑直反問道。
竹葉眉頭一皺,手中的長劍就差點要斷了白雲兒的狗頭。
“我是門主親許跟在夫人身邊的,哪裡是其他男子能比的?夫人呢?叫她出來,隨我一同去見門主。這等不恥之事,哪裡能讓門主擔憂!”
竹葉眼睛裡面閃爍的八卦之光都快要將白雲兒淹沒,白雲兒抬起手輕輕蹭了蹭自己的鼻子,有些無奈的開口。
“所以,你找本夫人有什麼事情?”
清麗的女聲宛如夜間的鈴鐺,伶仃做響,竹葉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男子,臉上憤慨的神色漸漸的變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