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罪孽滔天(1 / 1)
仇墨站在白雲兒身後,看著那整箱的金子,眼中沒有太大的波瀾。
海城城主在海城數十年,來來往往所貪汙的賑災款,怕是都在了這兒。
可是漳州匱乏的是物質,金銀固然多,但是糧草才是最主要的東西。
仇墨斂下眸子,微微抬抬手,讓人將箱子處理好。白雲兒將幾根金條扒拉進了自己的懷中,仇墨無奈的看了白雲兒一眼,輕輕的笑了笑也只能由著白雲兒去。
沒等仇墨在漳州安穩幾天,賈順的人頭就被送到了京城大理寺的門口。暗門的侍衛日夜兼程數十日,將匣子裡的人頭送到了大理寺門口,還沒等大理寺守門的護衛回來,那侍衛直接將東西放到了門口,隨即便是離開了大理寺。
魚以沫下早朝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大理寺不少人都是臉色清白。就連平時仗著在自己面前有幾分地位的管家都是一臉的驚悚,魚以沫皺了皺眉頭,抿著嘴唇靜靜的看了所有人一眼。
“怎麼回事?”
那管家身子一震,連忙跟了上來。
“大人,今日清晨時分門外忽然送來了一個匣子,那匣子不算好的匣子。可是,可是裡面的東西……”
那管家說道一半就不敢再說了,而魚以沫也走到了正堂屬於自己的位置。與以往不同的,是今日的文案臺上,多了一個木匣子。
那木匣子的表面灰塵撲撲,但是上面的花紋讓魚以沫有幾分眼熟。魚以沫緩緩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案臺上的匣子。
“是什麼?”
魚以沫微微眯起眼睛,輕聲開口。目光裡面帶著幾分猜測,手指輕輕的摩挲著自己椅子上的扶手。
“是……是一顆人頭。”
那管家緩聲的開口,聲線都因為害怕都忍不住的顫抖了幾分。
魚以沫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左手漫不經心的放在了匣子蓋上。
“你在大理寺見過了這麼多的死人,而今不過是一顆人頭罷了。本大人倒是要看看,是什麼人,竟然敢這般的放肆。”
話音剛落,魚以沫的手指微微一抬,直接將匣子的蓋子揭開了來。
“本官倒是要看看,是個什麼腦袋,竟是能讓你們這般的惶恐。”
魚以沫冷著聲音說完,轉頭一看,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誰送來的?”
“回大人,那人來的時候守衛正好去小解了。沒有看見那人,也不知道那人是個什麼模樣。”
那管家輕聲的說著,有些忌憚的看了魚以沫一眼。
魚以沫生氣的一把將木蓋子甩飛,整個人都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將賈順的腦袋送過來。那怕是張凡也是身首異處了……”
魚以沫將案臺上的串珠拿了起來,轉過身便是朝著屋外而去。
“今日大理寺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給孫大人處理,我要進宮一趟。”
“大人,大人,將這帽子戴上。”
那管家看見案臺上魚以沫的烏紗帽,連忙將帽子拿起來遞給了魚以沫。
幽州城的城主賈順被殺,大理寺客卿張凡也沒有回來。這件事情若是不向陛下討個說法,日後大理寺的顏面和皇室的皇威豈不是任人踐踏!
魚以沫一臉怒氣的在宮牆外等著,一番通報,才隨著掌事的公公進了宮中,在乾坤宮外等候。
那公公是慕容旭的新晉紅人,喚做什麼曹公公。可是曹公公眉眼之間那一股子尖酸的氣息,倒是讓魚以沫有幾分看不起。
“公公,乾坤宮內而今候的是何人?”
魚以沫輕聲說著,目光時不時的朝著乾坤宮內看著,額前漸漸的滲透出了幾分汗水。
曹公公抬眼瞥了瞥魚以沫,轉過身站在乾坤宮門前,衝著魚以沫微微搖搖頭。
“大人,天大的事兒可都沒有陛下的事大,而今陛下正在裡面商量著其他的事情。沒有傳喚大人,大人還是等著吧。”
曹公公滿不在乎的說著,站在魚以沫的身前完全沒有當回事。
魚以沫捏緊了自己的手指,看著乾坤宮恢弘的宮門,眼前都有些昏花了。
“公公,陛下喚大理寺少卿進去。”
等到魚以沫都快要站不住的時候,乾坤宮的宮門才輕輕的開啟,一個瘦弱的小太監走了出來,卑躬屈膝的靠在曹公公的身邊附耳說道。
曹公公看著魚以沫額前的汗水都流了不少,臉色微微一斂,揮了揮手中的拂塵。
“小魚大人,請跟雜家來。”
曹公公尖銳的嗓子讓魚以沫的甚至略微了清醒了些許,他跟著曹公公走進了乾坤宮,一看見慕容旭那明晃晃的鞋子,一下子哭了出來。
“陛下,請為臣下做主啊!”
那聲嘶力竭的聲音讓慕容旭提筆的手輕輕頓了頓,冷冽的眸子輕輕的抬起頭來靜靜的看了魚以沫一眼。
“做主?你倒是說說,什麼事情讓朕給你做主?”
慕容旭將手中的狼毫筆緩緩的放下,頭頂冉冉生輝的玉冠讓人有幾分挪不開眼睛。魚以沫一愣,一時間竟是有些說不出話來。
“怕是大理寺少卿覺得無味了,想來乾坤宮門口跪著,多看看陛下。”
嬌媚的聲音裡面帶著不少的嫵媚,魚以沫一愣,僵硬的扭過頭看見本該在李家的先皇貴妃。
“臣,見過太皇貴妃。”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魚以沫的腦袋裡面浮現了出來,可他不敢出聲。
“平身吧,今日不過是想同陛下敘舊才來了宮中,沒想到竟是能遇見小魚大人。”
李輕穎嘴角含著一抹笑容,可魚以沫聽見這話卻是汗毛豎立。
“太皇貴妃有所不知,今日大理寺門前有人送來了一個木匣子。那木匣子裡面裝著幽州城城主賈順的頭顱,賈順同先皇關係匪淺,而今仇墨竟不管不顧對他下次毒手。簡直就是罪孽滔天啊!”
魚以沫自知來了便沒有退路,直接涕泗橫流的跪在殿中,眉眼裡面滿是心酸。
“臣下本念在賈順的特殊之處,想著派人勸誡仇墨一番。不曾想派大理寺的客卿前去,那仇墨竟是狠下心來殺人滅口,將臣下的客卿都一連殺死。而今客卿身首異處,大理寺掌印沒了影蹤。陛下!一定要為臣下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