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休得胡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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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輕穎聽見魚以沫的話,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幾分。

那賈順不僅同先皇交易匪淺,更是同家父李若成是結拜兄弟。這仇墨說將人辦了就將人給辦了,當真是輕狂看不起皇家。

慕容旭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手指,淡淡的看了李輕穎一眼。

“那太皇貴妃以為,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置?”

李輕穎臉色刷的一下便白了,她牽著裙襬急急忙忙的跪了下來,徑直的低下了頭。

“陛下恕罪,臣惶恐萬分。先前在宮中同幽州城城主並無多大的牽扯,只是未出閣前偶爾聽家父提起過這位城主。而今忽的被提起來,臣只不過是緬懷舊思覺得十分的惋惜,並沒有多餘的心思。”

李輕穎當然知道賈順同李家的關係,可是自己便快要得到新皇的垂青,若是再出了其他的岔子,只怕是她得後悔死。

賈順不過是個城主罷了,死了便死了……

李輕穎心中想著,不免有幾分忐忑。

慕容旭輕輕歪著頭,目光漫不經心的在兩人身上晃悠了兩圈。

“也是,李家和魚家,當初也是和賈順的關係不錯。聽說鎮國大將軍李若成和賈順還是結拜兄弟,怎麼,而今賈順死在了仇墨的手中,為何太皇貴妃沒什麼表示呢?”

慕容旭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目光輕輕的落在了李輕穎的身上。

“陛下說笑了,這些事情便是臣說了也沒什麼用處。反倒是給陛下增添了不少的麻煩,看魚大人的樣式,定是來為賈順城主聲冤的,既然如此,臣在這個,也沒什麼好說的。”

李輕穎輕聲說著,目光淡淡的看了魚以沫一眼。

慕容旭眼底深處多了一抹嘲諷,撐著太陽穴又輕輕看了看魚以沫。

“你說。”

魚以沫身子微微上前,直起腰桿看了慕容旭一眼。

“臣下認為,縱使賈順做了再大的錯事。也不該就這麼武斷的將人格殺,賈順作為城主,更是同先皇和諸位大臣有著密不可分的交情。若是想殺,也要先知會皇上,可沒想到仇墨竟然藐視皇權,私自將賈順斬殺,實在是猖狂的很,完全沒將陛下放在眼中啊!”

魚以沫輕聲說著,話語之間卻盡是將慕容旭帶到仇墨的罪名上。

藐視皇權……

慕容旭摩挲著自己的手指,靜靜的看了魚以沫一眼。

能夠在他的斬殺之下順利到達漳州,仇墨還是有點能力的……

賈順死不足惜,仇墨既然能夠啥人,那殺人的理由自然不可能沒有。

仇墨那樣的的人,怎麼可能留的下把柄……

“既然如此,那不去朕將你封為欽差大臣,奉命巡視漳州一帶。專職監管漳州,歙州兩知州,如何?”

仇墨輕聲開口,魚以沫想說的話全部被懟進了肚子裡面。

他來這一趟為賈順討個公道,怎麼就將自己討進去了?

這去了漳州歙州那麼偏遠的地方,不就等於隨波逐流嗎?還能不能回來還是個事兒……

魚以沫一下子禁了聲,心裡暗罵自己不省心。

“陛下,漳州和歙州過於偏遠……是不是……”

魚以沫話還沒說完,就如鯁在喉。這般說,陛下該不會以為他不想去?

慕容旭瞥了魚以沫一眼,扭過頭就漫不經心的問了問李輕穎。

“那讓李秋元過去,如何?”

李輕穎面上沒有別的神情,一雙精緻的眼眸忽閃忽閃。

“回陛下,秋元前些日子犯錯惹陛下不快。而今正在府中面壁思過,論起監督管理,還是魚大人來的更細緻一些。”

李輕穎輕聲說完,還不忘倒打一耙拉魚以沫下水。

魚以沫瞥了李輕穎一眼,眉頭緊皺,而今都不是什麼穎貴妃了,還端什麼架子。

可是這麼一來……

“說的不錯,那魚以沫你就莫要再推辭了。朕現在便寫上聖旨,你即日便啟程前往漳州歙州兩地。朕賜你一柄御用寶劍,外加一張免死金牌。”

慕容旭輕聲說完,便看見另一邊的人將聖旨草擬好了。

那聖旨放在了慕容旭的手中,慕容旭簡單的看了一遍。隨即拿著案臺上的玉璽直接蓋了上去,聖旨即刻變成了催促符,遞到魚以沫的手中時,魚以沫都覺得整個人有些恍惚。

他臉上的苦澀都有些隱瞞不住,慕容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抬起手拍了拍魚以沫的肩膀。

“愛卿,此行漳州和歙州,朕對你寄望頗深,愛卿莫要負了朕的一番好意。等愛卿回來,高官厚祿愛卿自己選。”

慕容旭輕聲開口,簡單的彎了彎嘴唇,轉身帶著曹公公離開了7乾坤宮。

乾坤宮裡面瞬間安靜了下來,魚以沫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深深的看了李輕穎一眼。

沒等李輕穎開口,魚以沫便轉過了頭,離開了乾坤宮。

他不是隨意的人,去漳州歙州也無所謂,可是這乾坤宮裡面。作為一個先皇貴妃,同新皇黏在一塊兒這麼長的時間,若是讓人知道了,只怕是會身敗名裂。

去漳州歙州監察是小,只怕是自己碰見了這樣的事情,免得亂了口舌才是大。

魚以沫走出乾坤宮,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路跟著太監走出了宮,著實有些累,便坐在一旁的欄杆上休息。

這李輕穎還是三言兩語說動了新皇,不然怎麼不讓李秋元那個王八蛋去漳州,偏是讓自己去。

整個京城但凡長了腦子的人,都知道漳州乃是窮鄉僻壤之地。別說是去那兒監察,就算將那兩塊地方塞給他,他都不要!

今日推脫落井下石,他魚以沫來日定要讓李秋元好好嚐嚐。

他李家而今不過就剩下一個慶榮昭儀在宮中侍奉皇上,李家再得寵,也不可能寵上天。

魚以沫心裡盤算著,歇息片刻,便從欄杆旁站了起來,略微有些陰鷙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遠處延綿的宮牆。

若他是皇上,能住在這樣的宮中,左擁右抱,呼來喚去。他便是萬人之上,還用得著看誰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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