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狼煜(1 / 1)
仇墨回城主府的時候,白雲兒剛好在院子裡面晾曬著新摘的杏花。
春風輕微,厚重的衣衫也褪去。白雲兒頭上的髮髻悉數都挽了起來,她手中拿著被露水打溼的簸箕,抬眉看見仇墨回來,斂下眸子忙的轉過了身。
“雲兒。”
仇墨看見白雲兒要回廚房的模樣,連忙叫住了白雲兒。
白雲兒聽見聲音,頓住了步子,低著頭輕抿著嘴唇,沒說話。
“天氣尚有些涼意,為何不多穿件衣裳?”
仇墨走到白雲兒的面前,伸出手握住了白雲兒的手腕。才發現白雲兒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上衣,連忙將自己身上的袖衫脫了下來,圍在了白雲兒的身上。
“大人事務忙的很,哪裡管的到我。”
白雲兒面無表情的看著仇墨身上的裡衣,輕輕一抖肩,將身上的衣裳抓下來塞到了仇墨的懷中。
“妾身不冷,大人自己穿吧。”
白雲兒沒好氣的開口,端著簸箕直接繞路離開了院子。
仇墨拿著衣服,站在原地看著白雲兒生氣的樣子,眼中多了幾分落寞。
“門主,連城那邊來了訊息。”
流沙面上帶著紅色的面紗,一頭金色的髮釵,看起來十分的華麗。一雙媚眼如絲,可眼中的神情卻是有幾分認真。
仇墨微微點點頭,將流沙手中的紙條接了過來。
天山雪蓮……
綽羅?
這件事情……
仇墨抿著嘴唇,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白雲兒的房間。
流沙看著仇墨的神情,眼神順著仇墨的目光看了過去。
那不是夫人的房間嗎?門主這幾日在客房裡面睡傻了嗎?有什麼事情不能同夫人說?
“將這東西給夫人,這件事情,只有夫人能做。”
仇墨輕聲開口,將手中的紙條還給了流沙。
流沙一臉茫然的將紙條接了過來,扭過頭便看見仇墨朝著另一邊的客房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
為什麼門主不親自給夫人?
吵架了?
流沙轉了轉眸子,輕輕抖了抖肩膀。門主和夫人的事情,可沒人敢管。
想完,流沙連忙推開了白雲兒的房間門,將紙條遞給了白雲兒。
客棧裡面,陸錦一個人一間房,隔壁便住著南疆郡主綽羅。
綽羅他曾經沒見過,只是看見這個女人第一眼的時候,就能猜出來這是個女子。偏偏五官立體從男兒沒什麼兩眼,陸錦經過綽羅的房間門只是微微停頓了些許,正準備走時,卻聽見房間裡面傳來了響動。
“本君同陸公子一見如故,陸公子當真不進來喝點茶嗎?”
陸錦一愣,抬起頭來看了那房間門一眼。
喝茶?
“那小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陸錦微抿著嘴唇,輕輕的推開了綽羅的門。
綽羅雖是女兒身,可是從未穿過女子的衣裳。玉冠長袍,一身正氣凌然的模樣似乎比陸錦還多了幾分男兒氣概。
“坐。”
綽羅坐在房間的隔臺上,勾著嘴唇看了陸錦一眼。
這房間的格局十分的精緻,除了床位,竟是還有隔臺可以喝茶看著街道上的的風景。
陸錦輕輕點點頭,雙手將自己的長袍撩起來,跪坐在了綽羅的面前。
“本君沒什麼多的話,只是聽說陸公子,曾經和第一夫人白雲兒,有過一段姻緣。不知,可否屬實啊?”
綽羅輕輕的笑了笑,十分客氣的給陸錦倒了一杯茶。陸錦的模樣同慕容旭有幾分神似,綽羅多留意了一分。
可慕容旭繼位的時候,將皇室其他的皇子都殺了,怎麼可能還有人活著。
想來長得這般想像,是緣分罷了。
陸錦聽見綽羅的話,嘴角蔓延開一抹苦笑。
“郡主說笑了,小人只不過是一個商人。哪裡能同第一夫人相提並論,更何況,白夫人而今嫁給了仇墨大人。郡主這番問,小人當心會傷了白夫人的聲譽。”
陸錦輕聲開口,綽羅細細的看了陸錦兩眼,微微點點頭。
“說的是,還是本君考慮不周。”
綽羅隨意的笑了笑,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了大道上面的商鋪,說起來。這客棧的地段還是很不錯,一眼望下去,風景盡收眼底。
可海城這個建築特色,倒是有幾分讓人看不透。說是好看,倒是有些圖案她根本不曾見過。
“你說想著隨著本君去南疆,你覺得,你能為南疆做點什麼?”
綽羅也沒打算為難陸錦,只是隨意的同他聊聊天。陸錦微微一笑,面上的柔和也多了幾分。
“我是個商人,去南疆,也不過是為了做生意。沒準託郡主的府,倒賣南疆的牛本地風味。一些珍貴的皮毛,在南疆和辛越朝直接賺些錢,也是無可厚非。”
綽羅靜靜的看了陸錦兩眼,陸錦眉眼之間閃爍的知足倒是讓她有幾分意外。但是這樣有自知之明的人,也確確實實是不多了。
“你想的倒是簡單,近幾年南疆也是十分的動盪。沒準,就有人因為你是辛越朝的人,殺了你呢?”
綽羅漫不經心的說著,忽的看見了在大道上面四處周遊的隨從。
“這海城的風貌當真是一天一個樣,本君之前來的時候還是一片荒蕪。沒想到在仇墨的手中,竟是這麼快的就發展了起來。這隨處的特產店還有小吃,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綽羅抿著嘴唇,手中把玩著已經空了的茶杯,一眼便瞥見了那站在大道中間的老者。
這麼快就要出手了?
綽羅摩挲著光潔的茶杯,一時間目光一凝,抬起手便將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
那茶杯穩穩的朝著那老者面上而去,可那老者只是單單回身冷冷的看了那茶杯一眼。光潔的茶杯便在空氣裡面直接碎掉了,老者的目光微微上移,對上了綽羅的眼睛。
綽羅輕輕笑了笑,翻身直接從隔臺上面落了下來。一身壓抑的黑色衣裳,寸的綽羅愈發的白淨起來。
“不知,狼煜大人,是想去哪兒啊?”
綽羅站在狼煜對面,可身姿竟是同這個佝僂的老人不相上下。
狼煜周身被灰色的斗篷籠罩著,一雙陰鷙的眼睛靜靜的看著綽羅,右手伸出來輕輕碰了噢鞥左肩。
“郡主說笑了,在下,不過是四處看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