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退下(1 / 1)
綽羅斂下眸子,心下了然。這傢伙哪裡是想四處轉轉,指不定是想想搞清楚位置,到時候倒打一耙。
若真是趁著這個時候下手殺了仇墨和白雲兒,只怕是慕容旭,要把這罪名安在自己的頭上。
一個南疆的郡主,殺了辛越朝最負盛名的將軍和將軍夫人。正好能趁著南疆動盪,對南疆下手。
綽羅細細的思量了一小會,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既然大人是想四處走走,正好綽羅也有此意。不如一道同行?”
綽羅溫聲說著,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隔臺上還在喝茶的陸錦。
“陸兄也一起吧,這海城的風光不錯,我們一同欣賞欣賞。”
“既然是郡主所想,那自當是恭敬不如從命。”
陸錦聞言,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直接翻欄杆跳了下來。
狼煜不經意之間皺了皺眉,但是看綽羅的臉色似乎沒什麼別的意思。也便將戒心放了放,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海城的大道上十分的熱鬧,除開正兒八經開店的,還有不少小道上面有擺攤的小販。
那些小販都似乎不怎麼愛跟人說話,但是攤位前的人確實排了不少。
“鐵板魷魚?”
綽羅在一家小攤面前停下來,看著上面的四個字,目光微微一呆。
魷魚是個什麼東西?
狼煜瞥了陸錦一眼,陸錦確是笑眯眯的跟在綽羅的身後。
兩個小屁孩,懂什麼?
狼煜看見陸錦跟著也擠進了人群裡面,轉眼便離開了大道。
綽羅看著十分豪華的直接給了小販一兩銀子,整整拿了一大把的鐵板魷魚在從人群裡面擠出來。陸錦手中也是被塞了不少的魷魚,看著綽羅的模樣無奈的笑了笑。
“哎,你還別說,這東西真好吃。我們南疆也有這東西,但是沒見過能做成這樣的吃的。這兒的手藝人真是有點東西,不錯不錯。”
綽羅吃的滿嘴流油,忙的拿出手帕來擦了擦嘴角。陸錦勾著嘴唇靜靜的看著綽羅,一時間心裡蔓生出了一絲自豪。
哪裡是這裡的手藝人不錯,分明是經過她指點的吧。
陸錦腦海裡浮現出白雲兒若隱若現的身姿,心尖微微一痛,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哎?那老頭呢?”
綽羅剛將自己的嘴擦乾淨,抬頭一看,狼煜已經不見了身影。
“跑了,似乎是朝著城主府的方向。”
陸錦輕聲開口,嚐了嚐自己手中的鐵板魷魚。忍不住輕輕點點頭,這口感輕輕脆脆,辣度適宜,嚼起來還有幾分韌勁,當真是不錯。
“那你還在這兒吃?”
綽羅沒好氣的瞪了陸錦一眼,陸錦一呆,眨巴著眼睛將竹籤上的最後一塊魷魚吃進了嘴裡。
“郡主當真會開玩笑,這般美味可是我等花銀子買的。那老頭興許是不喜歡跟郡主光逛街,明日才是城主府的接風宴。我想那老頭沒準是去城主府裡面打探虛實了……”
陸錦緩聲說著,綽羅輕輕點點頭,倒也認可了陸錦的話。只是這老頭一路雖跟著他們商隊過來,那話語犀利的倒像是要跟全世界為敵。
陸錦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魷魚,心裡暗自盤算著。若是上天垂簾,沒準明日宴席上還能見她一面……
往後入了南疆,一別兩寬,興許就再也沒了回頭的機會。
陸錦斂下眸子,心中只覺得苦澀。當初沒能在一起的人,一別經年,更加不可能在相遇。
“怎麼?在想情人?”
綽羅伸出手衝著陸錦的肩膀上狠狠的一手肘,直接將陸錦嚇的緩過神來。
她倒是絮絮叨叨了這麼長的時間,沒想到這傢伙跟沒事人一樣。眼神空洞,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又不知道是在想誰。
“陸某都沒有意中人,何來的情人一說。”
陸錦輕輕笑了笑,將嘴角的苦澀小心翼翼的藏了起來。綽羅打量了陸錦兩眼,分明是個不大不小的少年郎,可又不知這眼角眉間的落寞和孤寂是從何而來。
他不說,自己也懶得去逼問。綽羅斂下眸子,抿著嘴唇在街上閒逛了起來。
這大道上面的東西種類繁多,而且色香味俱全。
好不容易將整條街逛完,綽羅手上的吃食都快拿不住了。回頭一看,陸錦只是拿著幾串烤肉和烤雞翅,綽羅徑直便將手中的東西都塞給了他。
“大丈夫當幫寸著小女子。”
綽羅勾了勾嘴唇,衝著陸錦嫣然一笑。
陸錦手中的雞翅都顫抖了幾分,無奈的搖搖頭。
“郡主,你看看你有幾分像小女子?”
若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只怕是都將綽羅當男子在看。這傢伙也是懶的不得了,才想出這樣的理由來差使自己。
另一邊,蘇祁和李源搬了不少的禮物來白雲兒的房間,可白雲兒就是死活不肯開門。
花榮衝著李源撇撇嘴,眼睛裡面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主子,明日便是接風宴了。”
花榮緩緩推開門,看著白雲兒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有事沒事的看著手中的戲本子。
“接風宴同我何干?重要的事情不都是那些大老爺們去做嗎?我們這些小女人有什麼好摻和的。”
白雲兒漫不經心說著,床邊還放著自己做好的蛋酥。
花榮看著白雲兒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心裡也能猜得到白雲兒還在為仇墨的事情生氣。
可門主確實跟綽羅郡主殿下清清白白,可……
“主子……”
“退下。”
白雲兒拿蛋酥的手微微一頓,眸子緩緩的抬了起來。相比於從前的古靈精怪,那眼中的疏離更甚以往。
“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白雲兒淡淡的看著花榮,花榮忙的斂下眸子。
“屬下這便出去。”
花榮輕聲說著,心裡悶的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因為上次的事情,主子的態度明顯降了下來。
門主也沒想著去解釋……
花榮捏緊了自己的手指,深吸一口氣,才將自己心裡的躊躇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