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玉碎(1 / 1)
陳文靜右手指尖輕輕觸碰在林蝶衣的臉上,嘴角笑容逐漸變得扭曲起來。
他聲音陰沉的響起:“我陳文靜潛伏在這裡三十年,為的就是多看看你的笑容,多看看你對我的笑;三十年,你和我說了一千三百一句話,加起來三千一百零六個字,對我笑了十三次。”
他的手指在她臉頰上緩緩滑動著,感受到那一絲柔軟,眼中戾氣逐漸浮現出來。
他指尖一勾,林蝶衣的臉頰上就出現了一道血口,只是詭異的是傷口沒有流血。
鮮紅的傷口瞬間變得烏黑,上面還有一絲絲黑色的氣體在瀰漫著。
“我苦苦等待三十年,就是為了讓你對我有著好感,我兢兢業業的為了工作,不斷的揣摩你的心思,就是為了更好的輔助你,但是呢?”
他眼中戾氣加重,手指一勾,林蝶衣的額頭上又出現了一道瀰漫這黑色氣體的傷口,而陳文靜的聲音,猶如夜梟一樣,帶著嘶啞和難聽:“你卻和一個剛剛接觸兩天不到的男人上床,拿著他給你的玉片痴傻的看著;我陳文靜的三十年,還比不上一個毛頭小子的兩天。為什麼?為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陰惻惻的咆哮,眼神也充滿了怨毒。
此時在他身上那中正平和的氣息消失不見,一股黑色的氣體在他身上瀰漫出來。
這黑色的氣體,給人一種殺戮,邪惡,毀滅的氣息,這是暗五行的力量,也叫做——魔氣!
這個陳文靜竟然是一個魔紋師。
天地破碎分三界,一曰天靈界;二曰地靈界;三就是人間界。
地靈界修煉的就是暗五行的力量,而魔也可以說是黑暗生物。
這個陳文靜是一個人,但是卻修煉了魔功。
在人間界修煉魔功,是要付出代價的,你看就在他魔氣繚繞的瞬間,空間中的正五行力量開始對他進行鎮壓了。
一道道白色煙氣在他身上散發出來,他的臉上皮膚開始被灼燒著,裡面滲透著深深白骨。
陳文靜身上魔氣消失不見,一股中正平和的氣息在身上浮現出來,身上戾氣消失不見,就是被腐蝕的臉頰,也在快速恢復起來。
當他一切創傷都消失不見以後,嘴角又浮現出儒雅的笑容。
他的手在林蝶衣的臉頰上拂過,上面的傷口在快速地消失不見。
一種儒雅淡淡的聲音在他的嘴中吐出:“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奴隸,我要把你珍藏!”
他彎腰將她抱起,轉身的瞬間,消失在院落之中。
在他們離開的房間之中,只有地板上安靜躺著的那一枚白色玉片,上面雕刻著一朵花,在花蕊之中有著一個林字。
時間在流逝,月上柳梢頭的時候,林瀚回來了,他帶著傷回來了。
身影憑空出現在房間的時候,腳步踉蹌一下跪了下來,右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噴在了那一塊普通的玉片之上。
他呆呆的看著玉片,忘記不了這個是他離開前給林蝶衣的定情信物。
現在他回來,而這個玉片卻安靜的躺在地面上,被鮮血覆蓋,白色的花朵,變成了紅色,就是裡面的字也被染紅。
他頹廢的坐在了地面上,眼中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他低沉的呢喃著,就像是一個受傷的野獸一樣,眼睛死死的盯著玉片。
他忘記不了離開時候,這個女人撰握玉片的那驚喜神色,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轉手又將玉片丟在這裡。
他心如刀絞,觸動了傷勢,身體一個前傾,栽倒在地面上,而他眼睛閉合的瞬間,看到的就是面前七寸位置的玉片,眼睛也慢慢合了起來。
林瀚受的傷很重,從他背後看去,有著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是從前面貫穿而過的,上面還有一道道暴戾的力量在肆掠著。
他在萬石窟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擁有補天訣的他,也無法將這個傷口修補起來?
窗外月色照射進來,將門的斜影烙印在地面上,而影子邊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一道鏗鏘有力的腳步聲響起,一個黑色的鞋頭踏進了房間,向著暈倒的林瀚走來,到了他身邊一尺距離的時候停止了下來。
陳文靜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男人,黑暗從後面照射,無法將他的面容照射出來,所以在月光為背景之中,他的面頰五官陷入黑暗之中,但是那一雙黑色的瞳孔,要比黑暗還要深邃很暗。
“我等你很久了!”他陰冷的聲音響起,蹲下身體,月光從耳垂側面穿透過來,將他一邊臉照亮。
右側被照亮的臉頰,稜角分明,在眉骨下面的眼窩微微凹陷,裡面的眼珠子,凝視不動的看著昏迷的林瀚。
當他看到林瀚後背那拳頭大小的血洞,嘴角微勾,冷笑的說道:“不知所謂的傢伙,一個小小金丹後期的煉丹師,竟然敢進入到萬石窟之中,這簡直就是找死!”
冷笑中他伸手抱起林瀚,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腳步頓住了。
他側頭看著地面上的那一枚染血的玉片,嘴角微勾,帶著一絲獰笑。
黑色的鞋子抬起,輕輕落下。
在清脆的‘咔嚓’聲中,腳步抬起,他抱著林瀚離開,消失在月色之中。
房間中,門口的月光照射進來,將室內的正門裡面的地面照的明亮,在地面上月光中央,一枚玉片,已經碎裂了幾塊,還有一絲碎裂的玉石散落在一邊。
迷迷糊糊中隱約聽到有人在呼喚著自己的名字,聲音中帶著急促和焦急。
林瀚昏昏沉沉的睜開了眼睛,迷茫的眼神就看到了對面的模糊重疊的影子。
他用力的晃動一下頭,重疊的影子開始凝聚化為一個人形,上面也有了色彩。
“姐!”林瀚徹底清醒過來,看著對面被綁在鐵柱上的林蝶衣,眼睛死死的瞪大著。
林蝶衣看著林瀚清醒過來,眼角的淚水不斷的流下,顫抖著嘴角,顫聲的說道:“你沒死,你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