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司徒(1 / 1)
五點閃光直撲那正待轉身裡去的人。
當他回過頭去時,那五點閃光早已到了他胸前不遠處。
只見那人隨著低喝了一聲時,竟從平地上跳了起來。
他這一跳不但快,而且跳得非常的高,竟比他原本的身高還要高上些。
其實他並不是跳上空中去,而是往那射出暗器仍跪在地上的人跳去。
他跳了起來後,怒叱道:“是你不義在先,可別怪我無信!”
接著,他便從他背後拔出了某樣東西來。
由於速度太快,李超然無法清楚看見,只知道那是一件白色的兵器,而且好像比劍稍微的彎些。
只見那才剛被拔出來的兵器被那人從高舉直空中,接著便隨著身體下墜之勢,直接往那跪在地上的人毫不留情的疾砍下去。
只聽見‘啪喳’一聲,跪在地上的那人竟瞬間便被剖開成兩邊!
看樣子竟仿彿比砍西瓜還要容易,那人簡直就像豆腐般被‘切’開來了。
由於速度太快,直到兩邊身體都跌到了在地上以後血才開始流出。
看見如此血腥的情景,高月依與鐵玉璇兩人哪裡忍受的了,立刻聲撕力竭的放聲大喊了起來。
那聲音當真可說是響徹雲霄,整個活山都被她們的響遍了她們的聲音,整座山仿彿被聲音給震動了般。
那人也因為她們的叫喊聲而望了過來。
其實他之前就已經發現了她們了,就在李超然對他喊道‘小心’時。不過他卻不是因為這樣才會過頭去的,因為他回過頭去的同時也正是李超然剛喊出那兩個字的時候,幾乎是同一時間。
他是憑著自身那靈敏的聽力發覺有暗器向他擊去的。
要是他那時候是在聽見了李超然的聲音後才回過頭去的話,此刻倒在地上的祇怕是他了。
那人邊甩了甩手上那柄兵器上的血,邊看著李超然他們問道:“你們是誰?”
李超然並沒有回答那人的問題因為他被那人手上的兵器給深深的吸引住了,他此刻才終於看清楚了那兵器是什麼,但也就是這樣李超然竟不禁楞住了,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看見了一件他想都沒想過會見到的兵器,那就是刀!一柄全身上下都是雪白色的刀!
自從數十年前,武林中掀起了一股劍潮以後,其它的兵器就開始被淘汰、被遺棄,接著便漸漸的在武林中消失。
所以自從數十年前開始,武林中除了劍、少數的暗器以外,其它的兵器類都沒有再出現了。而武功也自然是漸漸的消失了,而使用者亦是如此。
如今不但出現了一柄非劍類兵器,竟然還出現了一個使用那種兵器的使用者在眼前,這怎能不叫李超然楞住呢?
“在下……”
李超然還沒把話給說完,那人便又說道:“不管你們是誰,最好早些離開這裡。”
他把那已經把血給甩乾淨的刀給收回了背後的黑色刀鞘裡,道:“這裡非常的危險,要是要活命的話最好現在就離開。”
說完以後,他伸手進那掛在腰間的袋子裡,取出了另一個皮製的小袋子。
只見那人把袋子上的塞子給拔開後便把往嘴裡倒去,往嘴裡倒去的看起來便象是水,原來那竟是個水袋子。
李超然對那人說的話感到有些奇怪,於是便問道:“兄臺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那人抹了抹嘴邊溢位來的水後,道:“我的意思是……”
突然,一句話還沒說完,他便沉下了臉色來,原因是他聽見了一些聲音傳來。
不止他,就連李超然也一樣,他也一樣聽見了一些聲音傳來,於是便把頭轉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那是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很多人的腳步聲。
看見兩人突然都不說話,鐵玉璇當然感到奇怪,於是便問道:“怎麼了?”
“有人正往這裡走來。”李超然道。
原來李超然雖然聽見了腳步聲,可是由於鐵玉璇的聽力明顯不及李超然,所以她才什麼也聽不見。
“很多人嗎?”高月依問道。
“不清楚,但應該不少於三十人。”李超然道。
“三十人?”鐵玉璇問道:“難道前面那些人便是被他們所殺的嗎?”
“不清楚。”
突然,腳步聲更明顯了,這次就連鐵玉璇都聽見了。也就在這時,她才開始緊張了起來,因為她聽見了那陣急促的腳步聲,其中竟還夾雜著一些吶喊聲。
在一個本來寂靜無比的樹林內突然聽見了如此的聲音,稍微膽小的早就被嚇死了。
“喂,”那人突然對李超然他們道:“要離開就趁現在,否則待會兒可就來不及。”
李超然問道:“這些人可是與地上那人有關?”
“不知道,但應該無關。”
聽見腳步聲越發接近,但李超然看起來卻似乎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於是那人好奇的便問道:“你們怎麼還不走?”
“我們來此山的目的尚未達成,哪能說走就走呢?”李超然道。
“走不走是你們的事,可是我先告訴你們,我可無法兼顧你們的安危。”那人說著說著便拔出了他那柄刀來。
李超然看著他,微笑道:“多謝兄臺關係。在下會小心的。”
話聲剛止,樹林中便瘋狂的奔出了一群人來,口中不停的吶喊道:“食物!水!”
樹林中奔出來的人除了手上都拿著劍這個共同點之外,他們也還有著其他的共同點。
他們不但衣杉骯髒破爛不堪,頭髮凌亂,就連神情都是同樣的凶神惡煞,而且每個人嘴裡都在吶喊著,看上去就好像瘋子一般。
每個衝出樹林以後,竟都二話不說的,看見人就往他身上擊去。他們看似瘋子,但攻擊時卻一點也不瘋,他們手上都施展著某種劍法來攻擊。
李超然擋了數劍以後便對鐵玉璇大喊道:“鐵姑娘,保護月依!”
說完後便立刻展開了反擊,往附近的人擊去。
其實就算沒有李超然的吩咐,鐵玉璇也會好好的保護高月依。
她原本想躍下馬去,但很可惜,她這念頭才剛閃過便已有三柄劍往她身上急速招呼去。
幸好鐵玉璇本身的本事不差,所以對這急速的三劍並沒有半分的慌張。
她拔出了自己的劍,立刻便施展起了自己的看家本領往那三劍擋去。
那三人的功力明顯不及鐵玉璇,與她的劍相擊之後自己的虎口竟隱隱發麻了起來。
但這三人不但沒有退縮反而竟象是越戰越勇。帶著發麻的虎口舉劍繼續攻去。
鐵玉璇原本就沒有想過能簡單的就把眼前這些人該打發走,只是沒想到,三人仍為解決竟又來了三個。
鐵玉璇並沒有因此而慌張起來,她此刻反而變得更為冷靜。
畢竟她也是個武林高手。所以她很清楚在這種狀況下無法讓自己保持冷靜的便只會招來死亡而已。所以雖然被六人挾擊但一時之間並無一絲敗跡。
再看李超然與那使刀的人,他們兩個人的情況正好完全相反。
李超然因為不喜歡殺人所以每個擊向他的人他都使出‘劍打穴’來應付,所以被擊中的人雖然倒下可是並沒有流血,地上都是乾乾淨淨的。
而那使刀的人呢?
他不介意殺人,而且當對手是眼前這種看似瘋了的他更是不介意下殺手,所以每個擊向他的人都絕不會有好下場。
只見他刀法極快,那些人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迎向他的人簡直就象是送前去給他殺般的,一刀便解決一個。武功之高還真是前所未見、駭人聽聞!
只不過片刻的時間,那附近竟變成了血海一片。
兩人各走極端,但無論誰都會承認這兩人的武功非常的高。在如此劣勢的情況之下他們不但漸漸的奪回優勢,面對那麼多人的圍攻他們身上竟連半分得傷痕都沒有,足見兩方之間的武功差異有多大。
當李超然與那使刀者都把自己身邊的敵人都給擊倒時,鐵玉璇仍未把那六人給擊倒。
他們竟然保持在不勝不敗、難分勝負的局面。
看見如此狀況,李超然當然會前去幫忙。
只見他走過去以後,也沒花多少力氣便把那六個人都弄得倒地不起了。
要是把這裡的事情告訴了武林中人他們一定不相信,有誰會相信只憑兩個人之力便把三、四十人給打得倒地不起呢?
但事實就在眼前,就連高月依以及鐵玉璇都幾乎不相信這麼樣的事情。
突然一聲驚叫聲傳來,那聲音竟是男子的的聲音,李超然他們立刻往那聲音傳來處望去,結果便看見那使刀的人雙手抱著一個袋子。那本是他腰間掛著的袋子,此刻怎麼被他抱著呢?
當李超然他們看清楚時才發現原來他那袋子竟然破了。
看來應該是剛才與那些人打鬥時不小心被他們給弄破的。
此刻那袋子內的水竟無法止住的往外流出,但袋子裡面其實並非只有水而已,當中還包括了食物。而那食物現在也跟著那水流出。
那人本來一臉嚴肅可怕的樣子,此刻已蕩然無存,竟變得如此的可憐兮兮,看樣子恐怕連淚水都快流出。其表情變化之大、變化之快還真出乎李超然他們意料之外。
高月依以及鐵玉璇兩人都齊的躍下了馬。
“沒事吧?”李超然走上前去問道。他問的物件當然是高月依。
高月依見李超然如此關心自己,內心頓時一陣甜意,開心的說不出話來,只能輕輕的搖了搖頭。
“啊!”鐵玉璇突然怪叫道。
李超然與高月依也因為這聲叫聲而隨著鐵玉璇望去的看去。
“怎麼了?”那使刀的人因為看見鐵玉璇看著自己怪叫所以便奇怪的問道。
“你殺了他們?”鐵玉璇問道。
雖然剛才她也有看向那方向可是卻沒有注意到四周的事情,直到此時才發現。
“對呀,有何不妥嗎?”
“你怎麼那麼殘忍?”
“殘忍?”那人冷哼了一聲後道:“要是我不殺了他們的話便會被他們所殺。”
他指了指地上其中一具屍體,道:“你可知道他們是為了什麼而來的?”
“為什麼?”
“他們是為了食物還有水。”
“食物還有水?”
“他們是一群已經在活山上待了數天的人。他們上山時雖然帶了不少食物與水可是不是喝完了便是被別人奪走了,他們此刻已經沒有食物與水了,可是他們卻因為還未找到那謎底所以不捨得離開活山,可是卻又沒有水或食物,所以便只好搶別人的。”
他稍頓一下,道:“之前那人也是一樣,他也是因為要搶我的水以及食物所以才和我打起來的,而這群人也是一樣。”
鐵玉璇似乎還不相信,她望向了那些躺了在地上的人,果然發現他們每個人雙頰微陷,而且都很瘦,看起來就真的象是被餓了一段時間的樣子。
其實才短短的幾天本無如此明顯的效果,須知他們都在活山上,所以終日提心吊膽,害怕被人襲擊害怕被人先行奪去謎底,然後又得花費心思去想那謎底在何處,再加上沒吃東西數天才會有如此明顯的瘦。
“明白了吧?”那人道:“他們已經是一群為了食物而失去了理性的人,不殺了他們他也得餓死的。我殺了他其實還是幫了他們呢?”
其實他說的也有一些道理,那些人要是不被他給殺死的話,以後恐怕也得餓死,與被殺死相比之下,被他殺死恐怕會好過許多,至少死的時候並不會感受到任何的痛苦,可是餓死則不同了,要忍受那飢餓之苦,之後要是真的完全失去了理性的話說不定還會被別人把自己身上的肉給以塊塊的撕下來充飢。
要是你,你會如何選擇呢?選擇殺人還是讓他自生自滅呢?
有時候,不殺不代表著善仁慈相反有時候殺才是一種仁慈。
好比說,有一天你看見了一隻螞蟻,它已經受傷了,雖然它仍在掙扎可是其實它已經沒有機會生存了。在這種情況下,你會如何抉擇呢?
殺了它還是不殺呢?
你大概會想說‘不殺’,因為殺了它實在是太殘忍了,對吧?
可是你是否有想過,在這種情況或許你殺了它對它才是最好的呢?
因為它根本活不了多久,只是因為天生的生命力強所以才一直死不去而已,所以在它生命結束前它就必須接受那折磨,可是要是你殺了它的話,難道就不是替它脫離苦海嗎?至少它所受的痛苦會因此而縮短,不是嗎?你不殺它,它只是會受更多的苦才死去,不是嗎?這時候,要是你還主張不殺的話,這真的是仁慈嗎?還是可以算是殘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