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那一夜(1 / 1)
在這個矜持的當眾都不好意思拉手的年代,文淑蘭竟然一口氣說出瞭如此露骨而堅決的話,趙旭濤光是聽著都有些面紅耳赤了。
“小欣,你進屋學習去。”趙旭濤把妹妹支開了,拉著文淑蘭的胳膊到了院子裡。
“文淑蘭同志,你要是沒聽懂,我就再直接跟你說一遍,我沒看上你,不管你看不看得上我,反正這婚事不成。”
“我又沒說現在就嫁給你,你讓我跟你相處相處,不行嗎?這感情都是需要培養的,有的是一見鍾情,有的是日久生情……”
“我說不成就是不成,一見鍾情沒有,日久生情更不可能,你就別耽誤彼此的時間了!”
文淑蘭原本看起來和善無辜的眼神,此時透露出了一股陰冷,壓低聲音,說道:“看來,你是想佔了便宜卻不負責……”
趙旭濤一愣,隨即說道:“誰佔你便宜了,我就和你相過一次親,佔你什麼便宜?我需要對你負什麼責?”
趙旭濤簡直神煩,如果他能再沒素質一點,此時已經把文淑蘭拎起來扔出門了。
“你忘了那一晚聚餐之後……我和孫正龍送你回家……”
趙旭濤看著文淑蘭的眼睛,腦子“嗡”地一聲,他以為那是在做夢——那一天他喝得爛醉,幾乎處於無意識狀態,只是依稀記得有一個女人扶著自己進了屋,還上了炕,或許是酒精作祟,他一心以為那個女人是文清淺,之後發生的一切都斷斷續續的,他自己也分辨不清楚是夢境還是現實,酒醒之後,他也去探過文清淺的口風,可文清淺根本沒有送他回家,還告訴他送他回家的是文淑蘭——可,他怎麼可能對文淑蘭做那樣的事情?
之後文淑蘭沒有提起過,他也就把這件事放下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冷卻,他漸漸把那一晚的事情都忘了——卻沒想到,那如夢似幻的經歷根本就不是夢!
“怎麼?想起來了?”文淑蘭的嘴角帶著一抹笑意,說道:“我一個姑娘家就這樣被你給玷汙了,我的委屈該向誰說去?現在,你不想對我負責,我以後還怎麼嫁人?”
趙旭濤捶了兩下頭,痛苦地回憶著,忽然,他狠狠抓住了文淑蘭的肩膀,說道:“不對,根本就不是我強迫你,那一晚是你脫我的衣服……你還拼命的親我……我喝多了所以……”
“所以,你把我當成了我姐……所以,你根本不是沒看上我,而是你的心裡已經有人了,而那個人,就是有夫之婦文清淺。”
當文淑蘭說出文清淺的名字,趙旭濤的眼神猛的一跳,使勁兒搖了搖頭,說道:“別胡扯,我和你的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我也以為沒關係呢,可那一晚你在我的耳邊一直在叫她的名字,一共158聲,我都數著呢!”
“你……”趙旭濤的臉紅得發紫,看來,他對文清淺的感情壓抑的太久,以至於都發洩到文淑蘭身上了。
或許,是因為她們連著親,所以眉眼身段上都有幾分相似,而自己喝的爛醉,天又黑,就把她當成了文清淺。
“那天你為什麼要主動送我回家?你是故意的……”趙旭濤捏著她的肩膀,疼得她蹙起了眉頭。
“你的意思是,我一個女人,能強迫你一個高大的男人?那一天我拼命推你,卻怎麼都推不開……”文淑蘭編瞎話編的自己都信了,眼圈紅紅的,看起來十分可憐。
趙旭濤越聽越痛苦,揉著腦袋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這個女人。
“我只是想嫁給你,什麼都不要,就這麼難嗎?”
“不可能!無論如何,我不會娶你的。”趙旭濤後退了一步,指著大門說道:“你走,現在立刻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文淑蘭的眼神有些受傷,可她不是一個容易哭的女人,咬了咬牙,把手裡拎著的袋子扔在了地上,推著腳踏車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她停住了腳步,說道:“你要記得,你欠我的,我遲早會讓你還回來!”
……
文淑蘭走到衚衕裡,漸漸放慢了腳步。
趙旭濤對她的態度深深刺痛了她,可這也激發了她的佔有慾和勝負欲。
從小到大,她雖然是一個女孩,卻一直都很好強,她不允許自己輸,更不允許自己輸給文清淺那個土包子——畢竟從小到大,家族的親戚們都說她比文清淺強,文清淺書沒讀過幾天,以前又是個三槓子壓不出來個屁的人,今時今日竟然能成為她的老闆,她當然不服氣!而最讓她接受不了的是——文清淺已經結婚了,還懷孕了,在趙旭濤心中的分量仍然千斤重,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呀,淑蘭妹子,你怎麼還沒走呢?”紀珍剛才去小賣部打醬油,這會兒正回來,兩人又遇上了。
文淑蘭愣了愣,演技忽然爆發,眼淚唰地一下就上來了,而且上來的恰到好處,充盈在眼眶中卻沒有落下來。
“唉呦,這是咋的了?妹子,有啥話你跟大姐說說,是不是趙旭濤欺負你了?”
紀珍是個熱心人,尤其想著文淑蘭是文清淺的遠房妹子,便更多了幾分照顧的心思。
文淑蘭立好了腳踏車,撲到了紀珍的懷中,柔弱地說道:“大姐,咋辦呢?我這輩子是沒法嫁人了……”
“咋的了?到底出啥事兒了?走,跟我回家說去。”
文清淺本來快睡著了,聽到文淑蘭的哭聲,便又迷迷糊糊地爬起來。
紀珍將文淑蘭直接帶到了她屋裡,說道:“淑蘭妹子,你有啥委屈就跟我倆說,你跟清淺是本家姐妹,有啥不能說的?”
“紀珍姐,清淺姐,這話我真是沒臉說了……太丟人了,我……開不了這個口啊……”
“既然開不了口,那就別說了。”文清淺冷眼打量著她,一句話能把人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