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靠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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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唧唧的幹啥呢?大姑娘上花轎啊你,都特麼老黃瓜了還在這裝正經呢!”

曹大鯤不耐煩地吼了一聲,陳秋月趕緊下了樓,到了曹大鯤的面前,低頭弓著腰說道:“曹總,我……我換好了……你看,還行嗎?”

“你都擋著我知道行不行啊?轉一圈讓我瞅瞅。”

陳秋月接到指令,就像是被人挑揀的瓜菜一樣,慢吞吞轉了一圈,曹大鯤點了點頭,說道:“身材還行,既然你這麼有工作熱情,那就在這試試看吧,不過你臉上這傷趕緊去擦點藥,我這可不養閒人。”

“多謝曹總,可是……我現在連吃飯的錢和買藥的錢都沒有了。”陳秋月抽搭了兩聲,曹大鯤嘆了一聲氣,從自己咯吱窩下面夾著的皮包裡抽出了一沓人民幣甩給了她,說道:“趕緊把自己收拾收拾,別在這給我丟人。”

陳秋月這邊點頭哈腰地送走了曹大鯤,卻根本沒想到自己卑微的樣子已經全都落入了文清淺的眼裡。

她小心翼翼的挪動步子,準備去二樓換回自己那一身破工作服,卻看到了守在樓梯口的文清淺。

四目相接之時,陳秋月的眼中掠過了一絲驚訝,而驚訝之後又是憤怒和羞愧。

她轉身就要逃竄,卻被文清淺叫住了。

“陳秋月,我其實並不想多管閒事,但是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應該知道,曹大鯤這裡招聘的服務員不只是服務員這麼簡單吧?”

文清淺緩緩走到了陳秋月面前,俯視著這個被她打得鼻青臉腫的女人,壓不住心底的厭惡。

“服務員就是服務員,還能是什麼?”陳秋月咬著牙說道,根本不敢和文清淺對視。

“是你太天真,還是我沒說明白啊?現在普通的工人一個月也就掙個六七十塊,林邊大酒店的服務員也就是七八十塊錢,加上各種小費能拿到100塊錢都算是高薪了,這裡的底薪300元,還上不封頂,你覺得他會是讓你來端茶倒水的嗎?”

陳秋月的嘴角微微一扯,掛上一抹冷笑,抬起頭看著文清淺,說道:“這些就不用你來操心了吧?我願意做什麼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就算是我做了小姐,只要能把錢揣到自己兜裡,能把自己養活了,那就是我自己的能耐。”

“陳秋月,你可真有出息啊,我真是低估了你不要臉的程度。”

“我不要臉?是啊,我不要臉,你以為人人都能像你文清淺,被一群男人捧著,手段骯髒的算計人還能被紀笠珍惜……他們都是瞎子,可我不是,我知道你的心腸有多黑!”

看著陳秋月那憤恨的眼神,文清淺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誤解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不然她和她也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

“陳秋月,我警告你,走出這一步,你可就再也不能回頭了。”

“呵呵,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還不都是你逼的嗎?如果你當初不跟我搶紀笠,現在紀笠已經是我的丈夫了!一切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陳秋月眼底的仇恨彷彿要溢位來了,她忽然抬起手準備掌摑文清淺,可文清淺的反應極快,馬上架住了她的胳膊,同時一記耳光還擊過去。

陳秋月的臉本來就又紅又腫,捱了這一下更是痛上加痛,整個人歪在旁邊的牆上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陳秋月,你要是恨我,就活出個人樣來,你這樣子,真讓我瞧不起。”

文清淺說完,便扔下她轉身離開,陳秋月的身體緩緩下滑,最後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看到一張手帕遞到了面前,抬起臉,一張紳士而陌生的面孔就懸在高處。

“別哭了,擦乾眼淚,我找你有事。”男人的聲音很有磁性,而且,帶著不容質疑的氣勢,陳秋月就像是接到了聖旨似的,馬上站了起來,仰視著高大魁梧的男人,問道:“你……你是誰?”

“這是我的名片。”男人遞過來一張非常精緻的金箔名片,細膩的手感讓陳秋月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發出了一聲低喟。

“首都深謀影視文化發展有限公司董事長,蘇益深。”陳秋月念出這個名字,渾身都跟著顫抖了一下,這個名頭一看就不簡單,他忽然找到自己,難道是看上了自己?還沒開始做特殊服務就遇到一個英俊多金的大佬,她的命也不算太差吧?

想到自己可能是走了狗屎運,陳秋月鎮定心神,儘量讓自己顯得柔弱而嬌羞,細聲細氣地說道:“蘇先生,您……您找我有什麼事兒?”

“你認識文清淺?還很恨她?”蘇益深下面的話讓陳秋月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熄滅——又是因為文清淺,難道自己存在的全部意義都要和文清淺沾邊?

“剛才她打你,我都看到了,我想問你,你真的想做小姐嗎?”

蘇益深用冰涼的手指抬起了陳秋月的下巴,看著她那楚楚可憐還腫起來的臉,嘴角掛著一抹了冷淡無情的笑。

“蘇先生,你以為人人都是皇帝家的女兒?吃喝不愁、衣食無憂?我無父無母,丈夫把我拋棄了,我被診斷為精神分裂症,想找個正經工作難於登天,可是我不想死,我還沒報仇,我不能死……我這樣的女人,想要活下去能有多少辦法?無非是賣自己這身肉罷了……”

陳秋月這番話都是發自肺腑,她的境遇越是艱難,就越是怨恨文清淺,可她太渺小,而文清淺每天都在變得強大,她連偷襲都無法傷害她分毫,想報仇,還能有什麼辦法?

“如果你願意跟著我,什麼都聽我的,那我答應你,有一天一定會讓你涅槃重生,將文清淺踩在腳下……”

“真的?你和她也有仇?”

“她哥哥勾住了我的女人,讓我的女人背叛我,不願意回家,我女兒因此失去了媽媽,我也失去了此生最愛……打垮了文清淺,文河漢就無枝可依……”

蘇益深發出了兩聲乾笑,陳秋月馬上意識到,自己真的走了狗屎運——她找到了一個相當好的靠山,從此不僅衣食無憂,還有機會重新活出個人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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