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糾纏(1 / 1)
從婚禮現場出來的路上,紀盛和郭玉娟一直對文清淺讚不絕口,尤其是郭玉娟,此時已經徹底被文清淺折服,激動地說道:“嫂子啊,我要是能長你這樣的腦子就好了,你這不緊不慢的,也不用罵街也不用動手,就能把文淑蘭收拾得服服帖帖,我看她那個狼狽樣我就想笑……”
“行了,不能太得意了,文淑蘭這人陰損陰損的,說不定還有後招,我們這幾天要小心著點。”
文清淺是瞭解她這個堂妹的,這是個真小人,為了達到目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不用怕她,一個孕婦和一個老頭子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再說,這不是還有大哥和紀盛呢麼,他們倆大老爺們在咱們身邊,咱們啥也不用怕。”
說話間,四個人已經走到了原先的舊家,許久沒回來,看著熟悉的門庭院落,他們心裡都有些感慨。
“媽,我們回來了,給你帶了喜糖。”紀盛吆喝了一聲,推開門就走了進去,可院子裡暗安安靜靜,根本沒人回答。
郭玉娟也跟著吆喝了兩聲,還是沒人應,便嘟囔道:“奇怪了,咱媽不是說回老房子找記憶來了嗎?怎麼找來找去還把人給找沒了。”
郭玉娟這是隨口一說,紀盛卻著了急,說道:“咱媽失去了記憶,連我都不記得了,到了林邊那更是人生地不熟啊,她要是到處亂走,非得走丟了不可,那麼大歲數了,腿腳又不利索,這可咋整啊?”
被紀盛這麼一說,文清淺和紀笠也都重視起來,他們去參加婚禮之前特意囑咐過王翠霞,就在家待著,哪兒都不許去,現在人不見了,誰也沒法肯定是她自己走丟的還是被人給擄走了。
“幸福裡就這麼大個地方,她走不遠,咱們就在附近找一找吧。”
“行,那咱們倆人一組,我跟紀盛往東邊,你跟大哥往西邊。”郭玉娟分配完畢,拉著紀盛就走了,文清淺和紀笠也趕緊往西邊尋去。
快走到西邊農田的時候,文清淺看到了鄰居周大媽,趕緊攔住她問有沒有見到王翠霞。
“我還真見著了,剛才我出來上廁所,看她手裡捏著個信封,我問她幹啥去,她說去找個人,我看她是往荒草甸子那邊走了,那邊就兩戶人家,一家是陸老驢,還有一家是屠戶老馬。
“陸老驢?”文清淺聽到這個名字,跟紀笠對視了一眼,都想到了什麼。
兩人謝過了周大媽都趕緊往荒草甸子的方向趕去。
快到陸老驢家的時候,他們聽到了一頓爭吵聲,是從一個柴火垛子後面發出來的,文清淺一把拉住了紀笠,說道:“先別過去,聽聽是咋回事。”
兩人沒再挪動,屏息凝神,只聽王翠霞的聲音傳來了。
“姓陸的,你給我撒手,我過來就是為了跟你說清楚的,咱倆沒戲,你尋死覓活的也沒用!”
“霞呀,我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了,你咋這麼絕情呢?我這輩子除了你可沒愛過別的女人啊,我對你真的是真心的……”
“我呸,你可得了吧,當初在賓館,你一聽說我兒媳婦破產了,那個姓曹的老闆花錢找我們,你馬上就把我們給賣了,現在你又給我寫信,說什麼想我,上墳燒報紙,你糊弄鬼呢?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糾纏我,我就報警,告你耍流氓!”
“哎呀,都一把年紀了,我就算是耍個流氓又咋地呢?你看你一個人孤獨寂寞,我也一個人也孤獨寂寞,咱倆就在一起湊合著,誰也不吃虧,霞啊,我看你最近皮膚咋這麼好,又年輕了呢……”
“陸老驢,你把手給我撒開,不然我可喊人了啊!”
“別叫我陸老驢,你以前不是都叫我陸大夫麼……”
接下來是王翠霞推搡叫罵的聲音,文清淺和紀笠對視了一眼,都馬上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王翠霞認識路老驢,而且還記得很久之前的事,她的記憶肯定是早就恢復了。
可現在不是較真的時候,紀笠快步走了過去,一把將陸老驢從柴火垛子後面給拽了出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光天化日的,你真是一點臉都不要。”文清淺衝過去踢了陸老驢一腳,罵道。
“小丫頭片子,你敢踢我,我現在被你踢骨折了,你得給我養老送終。”陸老驢說著,便耍起了無賴,直接在地上打起滾來。
“養老倒不必,送終可以幫忙。”
社會你笠哥,人狠話不多,紀笠直接對陸老驢動手,他輕易不打架,但是比起打架,他更不喜歡吵架,能動手的事兒,儘量別吵吵。
“饒命饒命啊……”陸老驢殺豬一般嚎叫起來,認慫這事兒,沒有比他速度更快的了。
紀笠又揮了幾拳,終於停了手,說道:“以後離我媽遠點,如果讓我知道你再犯……”
“我不敢,我不敢了……”陸老驢哭著喊道。
紀笠不想戀戰,對王翠霞說道:“媽,咱們回家吧。”
王翠霞的眼中蓄滿了眼淚,哽咽著點了點頭。
三人轉身往大路走去,忽然,文清淺感覺背後吹來一股邪風,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真當我陸老驢是吃素的呢!”
文清淺轉過身,只見一塊板磚已經直奔自己的門面——她是個孕婦,走得最慢,也最無還手之力,更何況她是文清淺,打傷了她,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個文箋集團都要跟著遭殃。
她清楚地窺見了陸老驢掄板磚那一刻的表情——激動,興奮,揚眉吐氣,好像自己馬上要完成一件壯舉,從此以後,他卑微平凡的人生就不一樣了。
文清淺想要躲開,可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根本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她聽到了王翠霞的尖叫聲,然後便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紀笠!”王翠霞再次尖叫,文清淺睜開眼睛,只見紀笠捂著左手,板磚已經被他回拍到陸老驢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