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金蟬脫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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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從今開始你要交保護費。不交大爺我就全砸了!”一個扭著豔麗女子腰的青年漢子指著掌櫃呼喝。

“大哥,不用跟他廢話,不交就宰了他!”另一個青年大漢,鬆開懷中豔麗女子,拔出佩劍抵在掌櫃脖子上,將掌櫃及一邊的小二嚇得瑟瑟發抖,連忙求饒。

二樓上,陸漁見狀,冷笑說:“我正愁找不到惡人來代替我們,如今正好送上來!”

葉離聞言也頷首說:“嗯嗯,魯鈞那夥人陰狠毒辣,叫一般人的話可能會害了別人。我看下面這些人手上是沾血的,他們最合適。”

陸漁輕輕一躍,就從二樓跳了下去,一腳踢飛抵在掌櫃脖子上的利劍,將那群惡霸嚇了一跳。

那被踢飛劍的青年漢子對陸漁喝道:“你是誰?敢管大爺的事,想找死?”

他先朝陸漁衝了上去,被陸漁一腳踢飛。其餘惡霸見狀,紛紛拔劍殺向陸漁。陸漁連殺魚劍都沒拔,三拳兩腳就把他們全放倒了。掌櫃和店小二連忙跪在陸漁面前跪下,千恩萬謝。陸漁一驚,立馬將他們扶起。

樓上,葉離輕撫著怯怯的小嵐的後肩,望著下面的英武身影,鳳目洋溢著異彩。

葉離走下來,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四粒藥,分別塞到兩個領頭的青年漢子和那兩個豔麗女子口中,恐嚇說:“這是萬毒丹,吃下後如果一天之內還沒得到解藥,就會腸穿肚爛而死!”當然,這是假的,至多是腹痛一會,咬牙捱過就沒事了。

一聽會慘死,那四個人連忙趴在地上朝葉離拱手求饒。

“兩位大俠,你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這位小姐,趕緊給解藥我們吧,我們不想死啊,你要我們做什麼,我們都答應你!”

······

陸漁與葉離相望一眼,很是佩服她的果敢手段,也贊同她的做法。仁慈也要看人的,對罪大惡極的人無需婆婆媽媽!

葉離將醒眼的青箬笠扔到豔麗女子面前,指著其中一個豔麗女子說:“你把它戴上!”

那女子大氣不敢喘,連忙撿起青箬笠戴上。

葉離再從包袱裡拿出兩張面紗扔到她們面前,指著說:“你們兩個,一人戴上一張面紗!”

她們也是不敢違抗,照樣做了。葉離緩緩走至她們身邊,偷偷在沒有戴箬笠的那個豔麗女子身上灑了一些東西,頓時散發出一股輕微的異香。

陸漁嗅了嗅,以為是她的暗藏手段,也沒多問,況且也不是問的時候。

陸漁也扔了兩個普通的面具給兩個領頭惡霸。然後再問掌櫃買了一輛簡陋的雙轅馬車,將馬匹解下,換上自己的黃驃馬。掌櫃先被一嚇,再被陸漁等人所救,自然是不敢有微詞,爽快地答應了。

那群人還伏在地上,等著葉離的解藥。陸漁給了葉離一個眼色,葉離立馬會意,居高臨下掃了他們一眼,指使說:“你們作惡多端,本要拉著你們去見官的,現在要你們去做件事,做好了自然給你們解藥!”

一聽到能拿到解藥,兩對惡霸夫婦連忙叩頭感謝,什麼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上刀山下火海云云便信口而出。

葉離晃了晃佩劍,恫嚇說:“半個時辰後,你們兩個要若無其事地從北城門步行出城,不要有其他歪心思,我會在後面盯緊你們!出城後給你們解藥。”

這對惡霸夫妻連忙說:“是是是!”

葉離再恫嚇另外兩人說:“你們兩個也是如此,半個時辰後,從西城門步行出城,他會在後面盯緊你們!”葉離指了指陸漁。

那對惡霸夫妻也連忙答應道:“不敢不敢,一定照辦!”

陸漁拔出殺魚劍指著他們喝道:“還不走,是不是等著吃我一劍!”

一群惡霸立馬嚇得逃出客棧,像拔了腿的兔子怕跑得慢了被烤著吃了一樣。陸漁再朝著他們大喝:“慢點走,淡定點,是不是不要解藥了?”

四名吃了萬毒丹的惡霸夫妻連忙撒住腳步,萬般不情願地慢悠悠分別向西、北兩處城門走去。

陸漁轉過身來,望著葉離,見她古怪地笑著望著自己,不禁窘迫問:“你盯著我幹什麼?”

葉離笑道:“你這招真是夠謹慎的,定能把魯鈞耍得團團轉!”

陸漁說:“這裡離東城門和北城門最近,步行半個時辰,坐馬車的話須臾可至。離南城門和西城門稍遠,步行接近半個時辰多一盞茶的功夫。”

葉離接了他的話說下去:“所以,不管魯鈞先發現哪一路疑兵,都會覺得另一路才是真的。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陸漁目光淡然,一副成竹在胸胸的樣子,說:“半個時辰之後!”

半個時辰後,陸漁僱了客棧小二駕駛馬車,他將三人的包袱搬進馬車,然後與葉離、小嵐一同擠了進去。馬車剛好能坐三個人,顯得有些擁擠。車輪轆轆而響,朝東城門駛去。馬車上,小嵐坐在中間,將陸漁和葉離分隔兩邊。

見到二人都不說話,她不禁怯怯地從包袱上取出一張黃紙和一支毛筆。這是剛剛陸漁買給她的,以便日常交流所用。可馬車顛簸,用筆很難寫出字,小嵐擰緊了眉頭,然後將毛筆收回,從腰間取出一小塊黑炭。以前在青樓為奴僕時,沒有錢買紙筆寫字,她便將木柴燒過後的黑炭收集起來,在地上練字。這一小塊是剩下的,藏在了之前那件粗布麻衣上,不捨得扔便取了出來。

小嵐用黑炭在黃紙上寫上了清秀的一行字:“虞哥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寫完,將黃紙遞給陸漁。

陸漁一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說:“我們去芝州。”

小嵐點了點頭,一副“知道了”的樣子,再在黃紙上寫上了另一行字:“我們去芝州做什麼呢?”

“你跟著虞大哥就行。”

陸漁望著這行字,想起了斬馬刀和白鹿山莊力量的強大,不禁皺緊了眉頭。葉離見狀也將目光投到黃紙上,也是掛上凝色,再望了眼陸漁欲言又止終沒說出口。

小嵐見氣氛一下子靜了下來,分別望了陸漁和葉離一眼,又在黃紙上寫了一行字:“虞大哥,你和葉姐姐成親了嗎?”寫完,同時拉了拉陸漁和葉離的衣袖。

陸漁和葉離同時朝黃紙上看去。不看不要緊,看後一時陷入寂靜之中。兩人臉色古怪,頓時氣氛有些詭異。見二人不說話,小嵐又拉了下兩人的衣袖。

陸漁和葉離同時拍拍她的肩膀說:“小嵐,別鬧了,好好休息!”

話一出,小嵐望著二人,露出了個莫名的笑容,添了幾分精靈古怪。

誰也沒想到,對方竟然說了同樣一句話,分毫不差。陸漁、葉離皆望著對方,心下微詫之餘,多了幾分窘迫。一陣陣香風從馬車窗外飄入,是掛花糕的味道。池州多種掛花樹,盛產掛花,故而掛花糕也成了池州的一道風味小吃。

為避免尷尬,陸漁說了聲:“路途遙遠,你們在馬車坐著,我下去給你們買掛花糕。”說完,叫住了外面駕駛馬車的客棧小二。

馬車在糕點鋪子門前停下。陸漁邁出一隻腳,從上面跳了下來,環顧了一眼四周熙熙攘攘的百姓,第一次覺得喧鬧聲是如此悅耳,勝過琴絃之音。長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後,頓覺得胸口暢快了許多,陸漁於是徑直走入了糕點鋪子,買了三包掛花糕後,折返回馬車。

陸漁將一包掛花糕遞給小嵐。小嵐開心地接過,放鼻子前嗅了嗅香味,秀眼明亮明亮的,迫不及待地取出一塊咬了一口。然後,在黃紙上寫上“謝謝虞大哥”五個字遞給陸漁。陸漁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說:“趁熱吃吧!”

陸漁再將另一包伸給葉離,已然沒有了剛才的窘迫,徐徐說:“趁熱吃點吧!”

葉離望著那包掛花糕,沉吟了會,還是接過了,淡淡說了句:“謝謝!”

東城門。

魯鈞與十名屬下已在這裡潛伏多時了。他們打扮成飲茶的客人,推車賣貨的貨郎和遊蕩在街上的顧主,但時不時朝周圍投出警惕的目光。魯鈞揹著竹簍,正坐在一間臨東城門三四十步之遙的茶鋪上喝著一碗茶。茶碗遞到嘴邊時,遠處天邊一束煙花沖天而起,把周圍的路人嚇了一跳。

魯鈞雙目一睜,猛地將茶碗放下,看了北城門的方向,冷然說:“煙花訊號,是北城門那邊!”話未說完,便化作一陣風消失於茶鋪。十個靈活的身影緊跟身後,雙雙朝西城門趕去。

西城門的十九客和南城門的二十三客也看到煙花訊號,正要率領屬下朝北城門而去。

“嗯?”突然,十九客在主街接近城門的地方看到了兩道身影,立即停下了腳步。

在北城門處,一隻鷹隼盤旋在一對男女的上空。二十三客帶著十名屬下潛伏在遠處,看不清戴面紗的女子面容,也不知戴面具男子的真實樣貌。二十三客皺緊了眉頭暗想:“鷹隼嗅出了追風香,應該是葉離和姓虞的!”一個疑問閃過心頭,但還是大手一揮,帶著屬下上前圍堵。惡霸夫婦見狀大驚失色,剛拔出劍,便被二更天刺客擒下了。

二十三客用刀挑開女子的面紗,驚呼:“不是葉離!”

離北城門還有五里時,魯鈞背後竹簍上鷹隼沖天而起,直朝北城門飛去。魯鈞頓時停下了腳步,望著飛向北城門的鷹隼眯起眼沉思起來。

身後十名屬下追上來,其中一人問:“五客大人,怎麼了?”

魯鈞轉頭看了他們一眼,突然瞪大雙眼,猛然察覺:“壞了,上當了!葉離既然已知中了追風香,怎麼可能還不處理掉!”

那名屬下不明所以,又問:“那我們怎麼辦?”

魯鈞指著這名屬下大喝:“你去西城門告訴十九客,叫他原路返回,盯緊西城門!”再指著另一個屬下大喝:“你去南城門告訴二十二客,叫他原路返回,盯緊南城門!”

“是!”兩名屬下齊聲應道。

魯鈞大手一揮,喝道:“趕緊返回東城門。’

話剛落下,西城門上空又升起一束煙花。

“回來!”

魯鈞連忙叫住兩名要去傳信的屬下,又思索了一會,忽然大悟的樣子,說:“北城門那裡定是疑兵,葉離二人是要從西城門出城!”又指著那兩名屬下大喝:“你們分別去南城門和北城門通知二十二客和二十三客,叫他們速速到西城門圍殺葉離二人!”

兩名屬下應聲而去。

魯鈞大喝:“其他人隨我去西城門,一定要拿下葉離二人!”

在西城門處,十九客放出了煙花後,遲遲沒有上前圍堵。他雖認出了那頂箬笠,但不確定面紗內的女子是不是葉離,也不確定戴面具的男子是不是姓虞的。雖說這二人身材也契合,又拿佩劍,但又無那種危險的感覺,就如一個普通人。

十九客身邊一個屬下見著男女二人就要出城了,急問:“十九客大人,他們就要出城了,我們拖住他們,撐到救兵來一舉拿下!”

十九客疑惑道:“剛才北城門那邊也放出了煙花訊號,不知這其中是否有詐?”本來他正要帶著屬下趕去北城門,沒想到這對男女突然出現在西城門主街。“算了,管不這麼多,先圍住!”十一人拔刀而出,直奔惡霸夫婦而去,將其團團圍住。

惡霸夫婦拔出佩劍,戰戰兢兢地問:“你,你們是何人?”

十九客沉聲道:“不是葉離和姓虞的!”

在北城門的二十三客見西城門放出了煙花訊號,還沒來得及拷問擒下的惡霸夫婦,便領著屬下急速朝西城門趕去。在路上的二十二客收到了魯鈞的口信,也改道朝西城門趕去。

一盞茶的功夫,三路二更天的刺客幾乎同時從三個方向趕到西城門。

魯鈞撞見十九客,急問:“人呢?”

十九客搖了搖頭,舉刀指了指趴在地上的惡霸夫婦。魯鈞見到惡霸夫婦和地上的面具與面紗,已經知道是被耍了,臉上頓時清白交間,咬牙切齒地說:“好一招金蟬脫殼!”

“北城門那邊的一男一女也是假的!”二十三客將北城門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二十二客拱手說:“五客大人,我們帶人去追!”

魯鈞怒喝:“怎麼追?東南北三個城門,你怎麼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十九客擔憂道:“門主若是責怪下來,那該如何是好?”

魯鈞露出個陰謀的笑容,想到了天方樓的殺人經過,森然說:“我有辦法!”

此刻的東城門,一輛雙轅馬車緩緩搖行出了池州城,往芝州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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