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刀斷人亡（1 / 1）
三千射聲營將士出了上衛營後，就直撲芝州。急行軍十日，踏入芝州境內。
芝州城門前。
薛香允率領芝州刺史府官員在城門前迎候，見到官道上煙塵滾滾，一列漆黑的軍隊出現在官道上，不由端正姿態，嚴肅以對。
甲冑嶄新，佇列整齊，軍士精神萬分。
陸漁身穿一副皓銀襦鎧，騎於黃驃馬上，可謂是青年英傑，英姿勃發！身後展嵩、小麼二人也是甲冑披身，英武不凡。至於高軼和寇平二人，擅長馬術，陸漁令他們率領一千騎兵，另有籌劃。
陸漁見到薛香允，立即下馬，對薛香允拱手道：“鎮海軍偏將虞啟，見過薛刺史！”
薛香允笑道：“虞偏將不必多禮，本官也是出身鎮海軍，說來與虞偏將也是同伴。前日本官收到督將書信，已將糧草準備妥當！”
“謝過薛刺史！”陸漁謝曰。
在芝州城外休整一日後，陸漁率領兩千射聲營將士離開，北上直撲佰封山。
七日後。佰封山下。
一個山谷，名叫關屏谷，是佰封山連線芝州官道的出口。這裡地勢空曠，兩邊是山崖，草木繁盛。
陸漁帶著兩千軍士，在谷口停下，望著這個關屏谷，不由皺下眉頭。
“斥候，去關屏谷打探一下，看有沒有斬馬刀的埋伏！”
“是！”兩個斥候應聲而出，矯健地沒入谷中。
一盞茶的功夫，兩個斥候從谷裡閃出，在虞啟馬前跪下，拱手道：“稟虞偏將，屬下已經打探好，谷中並無埋伏。
陸漁大手一揮，命令道：“眾軍聽令，進谷！”
穿過關屏谷，看見一道關隘出現隱在群山中。
“我們要殺上去嗎”小麼問。
“這裡地勢複雜，若要強攻恐怕傷亡慘重。”陸漁望著遠處的關隘，沉吟一會，搖了搖頭。
“那怎麼辦？”小麼喪著臉。
“這個山谷地勢適合伏擊，如果能把他們引進來，我們就輕鬆很多！”環顧周遭一眼，陸漁睿智地說。
“小麼，你引五百弓箭手埋伏於關屏山左側山崖！展嵩，你也引五百弓箭手埋伏於關屏山右側山崖！等我號令，你們一起放箭！”
“是！”小麼和展嵩齊聲應道。
兩人各率五百弓箭手埋伏去。陸漁率領三百步兵前去叫陣，將七百步兵留在谷中。
守在關隘的斬馬刀高手發現了鎮海軍，連忙飛奔入深山彙報。
佰封山準確來說，是一條山脈，群山連綿，雖不高，但勝在多。斬馬刀在山間建立關隘，據險而守，層層防備，竟有固若金湯之勢。
在四座山的山腳下，中央建有一座圓木為牆的小鎮。有數十間屋舍，四方有箭塔，塔上有人站哨。裡面人煙熙攘，酒肆涼棚裡，屋舍庭院內，有粗莽漢子喝酒狂言，有持劍武人周遭巡查，有騎馬高手來回進出，放眼望去有千人上下。此處就像是一個隱藏在深山裡的市集，就是江湖毒瘤，令人聞之色變的、所不知的斬馬刀總部。
閣樓內正堂。
主位之下，左右分列著四張座椅，共七張，七個大漢坐於其中。青巾裹頭者，乃是一堂堂主馬成，白巾裹頭者是二堂堂主馬山。馬氏三兄弟，一母同胞，位居前三堂堂主，是賈充的心腹。賈充能接掌斬馬刀，以及勢力崛起，多賴三人之力。餘下的是旱刀閆明，四堂堂主金魁，魏寬和餘平，旱刀閆明，皆唯賈充之命是從。
“報！稟各位堂主，官兵攻入關屏谷！”一個斬馬刀高手跑進來稟告。
“官兵？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找來了佰封山！”馬烈驚呼。
“先前主人有信傳回來，你們還滿不在乎。這下好了，老巢都讓人家找到了！”馬山不滿地說。
“有多少官兵？”餘平冷靜地問。
這個斬馬刀高手答道：“看上去，三百上下！”
“芝州守軍一千，怎麼才三百？”餘平不解道。
“哼，上次我們用五十騎，將幾百官軍擊破，全身而退！如今來了區區三百人，算個屁！”閆明不屑地說。
“是啊！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百殺一百，這麼多年來，我們還沒怕過官軍！”魏寬跟著嚷道。
“不可大意啊！”餘平勸道。
“官軍是三百我就用三百！馬成，你給我三百人，我去把官軍的人頭給你提來！”閆明站起來囂張地說。
馬山和馬烈眼中皆有厭惡之色，不過忌憚於閆明的武功，並不能把他怎樣。
馬成眼珠一轉，頗有城府，笑說：“殺雞焉用牛刀，我看，就叫魏寬去吧！”他此舉是不想給太多機會閆明，若是讓閆明建功，本就高漲的聲望就更高了。
聞言，魏寬興奮地站起來，拱手道：“大家放心，我去殺退官軍！”
閆明臉色不好看，怏怏坐下。
魏寬率三百斬馬刀高手出關隘，直撲關屏谷。
“哪裡來的官軍，竟不怕死，敢來佰封山與我斬馬刀作對！”來到關屏谷，看見黃驃馬上的身影，魏寬呆住了眼，驚道：“疾風劍客？是你！”
“不好，偷襲不成，反被他們察覺，弟兄們快撤！”陸漁佯驚，下令撤退。
陸漁調轉馬頭而走，三百射聲步兵轉身跟著跑。
魏寬見狀大喜，並沒有意識到官兵退而不亂，忙令道：“弟兄們，官軍跑了，快跟我追！”
三百斬馬刀高手隨著魏寬一哄而上，進入關屏谷。陸漁露出個冷笑，勒住了馬頭，停止奔跑，令道：“弟兄們，列陣！”
三百射聲步兵，紛紛止步，轉身橫刀以對，組成防守陣形，齊聲大喝：“遵命！”
望著衝來的魏寬三百人，陸漁振臂冷然道：“左右，放箭！”
兩邊山崖的小麼和展嵩立即命令弓箭手放箭。一千射聲弓箭手齊齊放箭，一時之間箭如飛蝗，慘叫聲迭起，三百斬馬刀高手大半葬身谷內，魏寬也中數箭而亡，只有幾十人逃回關隘。
望著遍地橫屍，陸漁遺憾地說：“可惜，只釣了魏寬這條小魚。再試就不會奏效了！”
樓閣內正堂。
敗兵逃回來驚慌稟報：“稟各位堂主，五堂主在關屏谷中了埋伏，死於亂箭之下，三百高手死傷過半！”
馬烈驚道：“什麼？”
閆明冷哼道：“魏寬真是廢物，我說就不應該讓他去，平白墮了咱們斬馬刀的威風！”
馬成拍椅而起，沉聲道：“眾位堂主，隨我去迎戰官軍！”
深山內喊聲震天，關隘內人頭洶湧。
馬成、馬山、馬烈、金魁、餘平率領七百上下的斬馬刀高手出了關隘。
在離谷一百五十步外，餘平忙叫住大家，勸道：“谷內不知埋伏了多少弓箭手，我們不能輕易進去！”
“餘平說的有道理，不可進谷！”馬成點頭同意道。
在關屏谷口前，陸漁已擺好陣勢。
“芝州官軍也不敢奈我們怎樣，你們鎮海軍卻來送死！”金魁指著陸漁，囂張至極。
一千射聲營將士嚴陣以對。陸漁騎黃驃馬於陣前。
“也該是時候把你們這把頑刀折斷了！”陸漁冷然道。
餘平認出了陸漁，驚道：“你是疾風劍客！”
“他就是疾風劍客？看起來也不怎樣嘛，來吃我一刀！”金魁不屑地道，然後勒馬衝出。
陸漁冷哼一聲，迎了上去。三十回合後，一顆人頭落地。只見金魁無頭屍身在馬背上跌落，血流滿地。
“虞偏將威武！虞偏將威武！”一千射聲營齊聲喝彩。
斬馬刀等人一驚。
“此人武功果然如傳聞那般，深不可測，一人上不濟事，我們夾攻！”馬烈滿面凝重。
“好一起上！”馬山應道。
馬山、馬烈二人齊上，與陸漁相鬥。陸漁以一戰二，毫無懼色，遊刃有餘。見二人戰陸漁不下，馬成一臉烏黑，張弓搭箭瞄準陸漁。
一支冷箭射向陸漁面門，極其陰毒。
陸漁一驚，連忙閃躲。冷箭從面頰飛過，差點就射中了，非常驚險。
馬山二人見狀趁機攻擊，雖沒傷到陸漁，但將陸漁逼退。然後二人，退回斬馬刀陣前。
陸漁退回陣前，眼珠一動，吩咐左右兩個百夫長道：“你們叫小麼千夫長和展千夫長各率領三百弓箭手回陣，其餘弓箭手繼續埋伏好，不要被斬馬刀察覺！”
兩個百夫長應聲而去，攀爬上山崖。
“你們看！”餘平指著山崖說道。
“先不要急，看他們想幹什麼。”馬成凝色道。
小麼和展嵩接到命令，立刻帶著三百射聲弓箭手從山谷入口處的平緩之地落下山崖，再急行軍至步兵軍陣後，擺好陣勢。
陸漁令道：“射聲營弓箭手聽令，朝敵方放箭！”
頓時。六百弓箭手大步向前，與斬馬刀七百高手的距離拉近一百五十步，張弓搭箭齊射。一時之間，七百斬馬刀高手摺去數十人，大部人馬揮劍抵擋。
“退回關內！”馬成調轉馬頭。
馬山、馬烈、餘平和剩下六百餘高手紛紛撤回關內。
六百射聲弓箭手齊射幾輪，將箭矢放光，便撤回陣後。
馬烈見狀，喜曰：“他們沒箭了！”
馬成也一喜，沉吟一會，毅然令道：“叫我們箭術好的弟兄出關，射死官軍！”
“是！”馬烈抱拳應道，然後帶著百餘善射的高手出了關，逼近射聲營軍陣。馬烈刀指陸漁，喝道：“放箭，為死去的弟兄報仇雪恨！”
射聲營步兵中箭者數十。陸漁令道：“撤到山谷之內！”
官軍訓練有素，立馬退回關屏谷。
馬山大喜道：“大哥，現在輪到我們痛打落水狗了，我們快追擊吧！”
馬成凝視著關屏谷，喝道：“弟兄們，隨我出關！”
在靠近關屏谷口時，餘平建議道：“一堂主，關屏谷兩邊還不知有沒有埋伏，我先帶人用弓箭射殺，試探一番！”
馬成點頭道：“好，你去吧！”
餘平帶著百餘弓箭手朝關屏山兩邊山崖射箭。隱藏草木之中的四百射聲弓箭手不乏中箭者。受傷者忍痛不發一言，繼續潛伏，毅力非凡，已成精銳之象。
見無異樣，餘平才放下心來。馬成傳令道：“通知閆明，率領四百騎手，突入谷內，攻殺官兵！”
不一會，深山響起震盪的馬蹄聲。閆明率領四百騎手出關，直撲關屏谷。
陸漁露出一抹笑容。他最怕的就是騎兵突擊，會讓步兵傷亡慘重，如今引蛇出洞之計已然奏效，放下一塊心頭大石！
“傳令，讓高軼和寇平率領騎兵突擊，迎戰斬馬刀騎手！”
斥候應道，騎馬傳令而去。
“放箭！”小麼和展嵩先後大喊。
左右兩側山崖剩餘的四百弓箭手，同時向滾滾而來的斬馬刀騎手放箭。
一時之間，斬馬刀騎手翻身落馬者眾多。閆明大驚，勒住了馬頭。他身後的騎手也紛紛勒住馬頭，驚恐地環視山崖。
從谷外響起沉悶的震盪聲，只見一千黑甲洪流奔入關屏谷，旌旗招展，駿馬嘶鳴，突入斬馬刀陣內。
“弟兄們，跟我衝！”高軼興奮大喊。
閆明措手不及，被高軼金背大刀斬於馬下！四百斬馬刀騎手大亂，被一千射聲騎兵衝殺得如一盤散沙，毫無還手之力，中刀墜馬者過半！
“衝過去，擒下賊首！”寇平也神情激奮道。
一千射聲騎兵衝破斬馬刀騎手，直撲向馬氏三兄弟和餘平。寇平射出一箭，射死餘平。陸漁和展嵩疾騎衝上，分別於馬山和馬烈纏鬥在一起。戰不多時，陸漁一劍刺死馬山，而馬烈也被展嵩一槊捅死。
一堂堂主斬殺了幾個射聲騎兵之後，墜落馬下，被戰馬踐踏，死於亂軍之中。
戰至日落，射聲營已將斬馬刀殘餘人馬肅清。
此時的關屏谷內外，遍地橫屍，血流滿地。在日落殘輝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血腥。
陸漁手執殺魚劍，胯騎黃驃馬，背對夕陽，振臂高呼：“我們贏了！”
高軼一臉濺血，興奮而豪邁道：“斬馬刀全數被剿，射聲營威武！”
全營將士士氣如虹，執兵齊聲高喊：“射聲營威武！”
喝彩歡呼聲震天，響徹在關屏谷，響徹在佰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