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帝都反應(1 / 1)
鎮海軍剿除江湖毒瘤斬馬刀的訊息很快就在江湖上傳開,掀起驚濤駭浪。這實在是太快太突然了,很多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斬馬刀主人賈充在半路上聽到這個訊息,吐了一口血,墜下馬,生死不明。
訊息傳入帝都,更是風雲莫測。
帝都,胡府內。
一隻破茶盞在地上摔得粉碎,胡白庭坐於主位上,臉色可懼。師爺伊直站於他身穿,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喘。
“都是沒用的廢物!”
“那尚書令,既然斬馬刀沒了,要不要把賈充召回來?”伊直試問。
胡白庭怒喝:“召什麼召,一個光桿將軍,我要他何用!”
“那如何處置?”被胡白庭這麼一喝斥,伊直更低下頭,小聲地問。
胡白庭鷹目閃過冷光,從主位上站起,在木架上拿起平放的佩劍,“鏗鏘”一聲拔出,陰狠地說道:“賈充已經沒用,藕斷絲連還是斷了的好,你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伊直渾身一震,拱手道:“屬下明白!”
錦華街,二皇子府邸內。
二皇子站於廊下亭臺,凝視著池下的金魚。忽然一隻信鴿停在闌干上,撲翅幾下。二皇子開啟信紙一看,露出個笑容。
秦啟從旁侍立,見到二皇子笑了,好奇地問:“二皇子,信中何事啊,很少見你笑!”
“看來我們池溪之行,總算沒有白費!”二皇子輕笑道。
秦啟眼珠一轉,想到了什麼,驚道:“難道是陸漁除去了斬馬刀?”
二皇子沒有回答,而是將信紙遞給了秦啟。
秦啟接過,看過後,驚喜道:“射聲三千,一戰功成,陸漁不愧是左鶴溪弟子!”
“看吧,明日朝上就熱鬧了!”二皇子眸裡盡是睿智之色。
第二日,金殿上。
百官朝議。
大皇子和胡白庭站於群臣之前,只是不見了李穎。
兵部尚書歐陽烈出列,雙手捧著奏摺,奏曰:“啟稟陛下,鎮海軍督將姚侃有奏報呈上。”
“哦?是何奏報,快快呈上!”魏帝一聽是姚侃上的奏,頓時生出了幾分期許。
總管太監將奏報轉呈給魏帝。魏帝開啟一看,頓時龍顏大悅,喜道:“好啊好啊!鎮海軍果然不負朕望啊!”
大理寺卿唐慮出列,問道:“不知是何奏報,竟使陛下龍顏大悅?”
“姚侃遣偏將虞啟率射聲營三千將士,直搗芝州,於佰封山關屏谷一戰,全殲斬馬刀賊寇,斬首一千三百餘人,大獲全勝!”魏帝心情大好。
大皇子也出列,機靈地稱賀道:“恭喜父皇!此戰雪了斬馬刀賊寇洗劫池州行宮之辱,讓天下人明白,父皇的威儀是不可冒犯!”
魏帝大笑起來,頷首道:“說得好!朕的威儀又豈是那些江湖草莽能夠冒犯的!”
胡肅心下一驚,不由向胡白庭望去,只見胡白庭臉色陰沉。
大皇子因李穎被罷黜一事最近顯得悶悶不樂,如今見到胡氏吃癟,會心一笑。
胡白庭鷹目寒光一閃,繼而想到了深處,於是出列拱手道:“陛下,姚侃有功,不可不賞!”
這時大皇子怔住,很是不解為何胡白庭不遷怒於姚侃,反而向陛下請旨為姚侃討賞。
魏帝興奮過後,正色道:“宣旨,姚侃帶兵有方,特賞黃金千兩,錦緞五百匹。偏將虞啟,破敵有功,保境安民,賜黃金五百兩,錦緞百匹,以資獎勵,另加封為鎮海軍牙將!”
在群臣的角落裡,二皇子聽到魏帝的旨意,眉宇間流露著誰人也察覺不到的悅色。
多日後,旨意下達到徐州上衛營時,陸漁正在練兵。
“手臂要平,弓要直!”陸漁給一個軍士矯正姿勢。
訓練完,大夥坐在校場上,圍著擂臺休息。
姚侃走了過來,笑呵呵地問:“虞啟,怎樣,訓練得如何?”
陸漁抱拳道:“稟督將,損失的一百一十三人已從新軍中得到補充,而四個百夫長的空缺,也從在關屏谷一戰中獲有戰功的軍官中提拔上來。經過了實戰的洗禮,弟兄們訓練起來都好多了!”
姚侃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射聲營已隱隱成為兩萬五千新軍中的精銳,你功不可沒啊!”
此時,門外一把響亮的嗓音傳來。
“天子特使駕臨,請鎮海軍督將姚侃並偏將虞啟出營接旨!”
陸漁和姚侃一驚,雙雙朝轅門處望去。
只見一隊騎馬的軍士出現在轅門,旌旗招展,後方運著一車車賞賜之物。為首一人身穿錦衣,太監打扮,手持旄節,頗有威儀。
姚侃疾步走至轅門處,下跪接旨。陸漁緊隨其後。
“鎮海軍督將姚侃接旨!”
宣旨太監下馬,拿出聖旨,宣讀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姚侃帶兵有方,特賞黃金千兩,錦緞五百匹。偏將虞啟,破敵有功,保境安民,賜黃金五百兩,錦緞百匹,以資獎勵,另加封為鎮海軍牙將!”
陸漁一驚,連忙和姚侃謝恩道:“臣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歲!”
“姚督將,接旨吧!”宣旨太監笑意盈盈地將聖旨呈給姚侃。
姚侃雙手接過聖旨,客套道:“謝過公公!公公一路遠來,想必乏累,請進營喝盞茶如何?”
公公擺手笑道:“唉!為陛下做事,談何勞累!姚督將,還有一事,可否移步密談?”
姚侃一愣,笑道:“請!”
姚侃帶著宣旨公公來到中軍帳。
“不知公公還有何事?”姚侃疑問。
“姚督將可真是帶兵有方,一戰而全殲賊寇,挽回陛下威儀!”宣旨公公捏了個蘭花指,一番奉承。
“公公過獎!全靠陛下天威,將士用命,侃愧不敢當!”姚侃謙虛做低以答。
“姚督將過謙了。只是有一事姚督將恐怕還不知。”宣旨太監神秘噓噓的。
“哦,不知是何事?”姚侃左想右想也想不到,還有何事。
宣旨太監笑盈盈道:“其實啊,是尚書令胡大人向陛下建言為督將討賞,陛下才下旨封賞督將和虞偏將的。胡大人很欣賞姚督將的才幹,除了陛下的賞賜外,胡大人還另外吩咐奴家給督將帶來了一些薄禮,還望笑納!”
說完,宣旨公公朝帳外喊:“進來!”
只見兩個小黃門一人託著一個圓形禮盒,一人託著一個條形禮盒進來,放在姚侃面前。
“這是?”
“姚督將還是自己開啟吧。”
姚侃先將條形禮盒開啟。裡面是一把鑌鐵寶劍,姚侃拿出比劃了一下,露出驚豔的目光,驚道:“這是失傳已久的青罡劍?好一把鋒芒畢露的寶劍!”不捨地從青罡劍上移開目光,然後再將圓形禮盒開啟,裡面是一份藥材當歸和一封信。望著這份藥材當歸,姚侃愣道:“當歸?”
“這是胡大人親筆寫給姚督將的信,姚督將看看吧!”
姚侃不知胡白庭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於是捻碎封蠟,拆開信封,拿出一看。
讀完後神色一變,連忙拱手辭受道:“替我謝過尚書令的好意,但私禮侃萬萬不能接受,還請公公把這寶劍拿回去!”
“哼!不知抬舉!”見到姚侃推辭,宣旨太監態度變冷,冷哼一身,拂衣出了中軍帳。
帳外,陸漁撞見氣沖沖而出的宣旨太監,施了一禮。那宣旨太監給了陸漁一個不善的眼光,理也不理,無視而過。
陸漁納悶道:“怎麼突然變了個人?”
與此同時,遠在帝都的姚府。
一個勁裝打扮的軍官叩響了姚府的門。不多時一個長相與姚侃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出,打量著叩門之人,疑問道:“你是誰?”此人是姚侃之弟姚沛。
軍官拱手答道:“在下從徐州而來,是姚督將的貼身侍從,王萬山。”
姚沛依舊臉上疑惑,不解道:“兄長的侍從我都見過,可是閣下我瞧著面生。”
軍官笑道:“在下最近才被督將提拔,姚大人不認識在下也是正常的。”
姚沛微微頷首道:“原來如此,閣下遠道而來,是有什麼事?”
軍官再答道:“近來,督將受陛下下旨恩賞,但諸多財物放在軍營,多有不便。故遣在下帶著賞賜回府,還請姚大人收下!”
姚沛看了眼文人身後數個禮箱,不再有疑,做了個“請”的手勢,笑道:“既如此,請進府喝杯茶。”
軍官招呼著打下手的幾個漢子將禮箱搬入姚府,便辭別姚沛,離開姚府。
姚沛送走軍官,便開啟幾個禮箱,發現裡面都盛裝著白花花的銀兩。點數了一下,共有十萬兩之巨。姚沛驚道:“陛下的賞賜是黃金千兩,怎麼會叫人送來十萬兩之多的銀子?”
與此同時,胡府。
那個軍官從姚府出來後,並沒有出城回徐州,而是從後門進了胡白庭的府邸。
書房內,軍官朝胡白庭揖身行禮,得意道:“稟尚書令,姚侃之弟已經接下禮箱。”
胡白庭滿意道:“你做得不錯,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軍官徐徐退下。
從旁侍候的師爺伊直這時出聲恭維道:“尚書令此舉高明啊!恩威並施,投其所好,又捏其把柄,不愁姚侃不乖乖就範!”
從旁伺候的另一人是過江鹿,他左右一思,不似樂觀地問:“尚書令,姚侃這些駐守地方的將領,精明得很,不會輕易倒向誰,要是他命姚家的人將十萬兩銀子處理掉,那我們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識趣便罷了,要是不識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十萬兩銀子算什麼,反正又不是我的銀子。過江鹿,你親自帶人盯著姚府,但凡有去徐州方向的信使,都給我劫下!還有,密切注意姚府的人把十萬兩白銀放在何處。”這十萬兩,是胡白庭命令徐州主薄暗中從徐州府庫運來的,他自然不會肉痛。
“屬下明白!”過江鹿拱手應道,然後徐徐退下。
胡白庭在書房負手而行,於門廊處停下,突然自語道:“射聲營,虞啟?”
伊直不明所以,試問:“尚書令,你在說什麼?”
胡白庭冷聲道:“這個虞啟竟然能這麼快尋到佰封山,並一戰而全殲斬馬刀,似乎不簡單啊!”
“斬馬刀到處惹事生非,給人家順藤摸瓜,找到巢穴也不奇怪!料想這個虞啟,小小牙將,也不會有什麼大本事,尚書令不必多慮!”伊直言談間,對虞啟很是不屑。
“你說得也對!”胡白庭頷首道。
與此同時,皇宮內。
魏帝躺在龍床上咳嗽不止。
躺在魏帝之旁的胡後連忙輕撫他的後背,侍奉道:“陛下,你沒事吧?”
魏帝搖搖頭,連忙用手帕掩著嘴,虛弱地說:“我沒事,皇后不必擔心。”可是他一看手帕,卻怔住了,因為手帕上沾了一灘血。
見魏帝咳出了血,胡後內心頓起波瀾,一時很多該想的和不該想的想法都湧上心頭,豔美絕倫的臉龐異樣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