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身份暴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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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荊州。

一個身穿鑲金莽袍的威武男子坐於堂上。他正是厲王元禧,乃是當今魏帝的六皇兄,堂堂大魏親王之尊。

下首坐著兩人,一人身披盔甲,乃是荊州都尉潘鳳。一人文士打扮,乃是荊州刺史鄔谷之。

“這次請兩位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有何事,殿下儘管吩咐!”鄔谷之拱手道。

元禧臉色沉著,心有憂色,擔心說:“近來,我發現有人跟蹤我,且王府附近也多了很多陌生的人。對此,本王心有不安!”

“殿下,你的意思是說,朝廷已經對我們有所警惕?”鄔谷之試問。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們那邊進展可否順利?”元禧看向二人。

“八萬甲冑已全,攻城器械正在打造,大軍正在秘密招募整訓之中!”潘鳳拱手答道。

鄔谷之也答道:“糧草正在籌備,大約三月後籌齊!”

“很好!一切要準備齊全,力求萬無一失!”元禧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想到了最為棘手的宛州潤寧軍,凝色問道:“對了,潤寧軍督將張久陵,他是否答應與我等一起舉事?”

鄔谷之得意笑道:“殿下放心,他的家眷在屬下手中,他不敢不答應!況且殿下已承諾,事成之後,許他封侯之榮,他欣然從之!”

元禧心頭方安,悅色道:“做得好,只要旁邊無潤寧軍掣肘,我們便可以快速東進,直取帝都!”

“殿下放心,屬下定會率軍,在遠在西邊的漓州軍反應過來之前,為殿下打下帝都!”潘鳳站起來,奮勇毅然道。

“殿下,打算何時起兵?”鄔谷之問道。

“先不要輕舉妄動,看看情形如何再做打算!”元禧對舉事顯得很謹慎,並沒有被皇權所矇蔽得不顧一切。

當晚,元禧還在書房裡,看著書籍。臉有糾結之色,對於是否舉兵,內心舉棋不定。

忽然,燭火一陣明滅,窗外人影拂動。

“是誰?”元禧一驚,警惕地大喝。

四周空蕩蕩的,並無任何人。第二天,管家來報,說白果先生前來拜訪。這個白果先生不是一般人,他足智多謀,是元禧的幕僚。

“在下見過厲王殿下!”白果先生入書房,向元禧見禮。

“哈哈,白果先生不必多禮!本王正想找先生有事相商,不想先生先來了。”元禧笑意相迎,盡力做到禮賢下士的樣子。

“哦?不知殿下找在下,是有何事?”白果先生沒說來意,先問元禧。

“我懷疑,我們所謀之事恐怕被人察覺出端倪。最近一直有人在跟蹤本王,就在昨晚,還有人潛入本王府中。在這緊要關頭,出現這樣的變故,真讓本王內心不安啊!”元禧神情凝重,向白果先生問索高見。

“在下此來拜訪殿下,正為此事啊!”白果先生一副凝色,讓人感覺到有了不得之事。

“哦?先生有何指教?”元禧果然心急起來。

“我昨日於酒樓紛雜之地,看見一個打雜小二被雅間裡的客人趕了出來。我覺得好奇,便詢問了那個小二,方知是因那小二未經通報闖入雅間的緣故。本來這沒有什麼值得注意之處,可接下來我從小二口中得知,他曾無意中聽到,雅間裡那夥人自稱來歷是雲隱山莊,還提到王府。雲隱山莊是什麼江湖大派,在下略有耳聞,他們前來荊州,想必其中必有密事,故來稟告厲王殿下!”白果先生回憶著說,一言一語之間惶惶不安。

白果先生的話果然惹起元禧的焦慮不安,他脫口驚呼道:“什麼?雲隱山莊?”雲隱山莊別人不知,他卻是知道的。當初宣帝告訴元攸雲隱山莊秘密的時候,他曾在暗處偷聽到。說是江湖勢力,實則為大魏皇室“御監天下”的江湖情報機構。

“是啊!殿下,你沒事吧?”白果先生佯裝對雲隱山莊不瞭解,沒有意識到事情嚴重的樣子。

“沒事······”元禧內心惴惴不安,表面強裝鎮定。

白果先生早已看穿元禧此刻的心態,內心暗喜。

徐州上衛營。

中軍帳內,姚侃聚將議事。

“陛下封賞我黃金千兩,錦緞五百匹,我這是沾了虞啟的光啊。這些身外之物,於我無用,就充當軍餉,給予將士們吧!”姚侃望著擺在帳內的一箱箱賞賜之物,擺擺手顯得毫不在意。

“督將大義,我等佩服!”宗副將、陳牙將等一干將佐敬佩道。

“虞啟,陛下擢升你為牙將,那麼你所部人數就不能不變。我看,就增兵兩千。如此你所轄五千人馬,你可有把握將其訓練成我鎮海軍精銳?”姚侃問道。

陸漁拱手答道:“多謝督將抬愛,屬下定不負眾望,全力以赴!”

姚侃頷首,滿意地撫須。

校場上。

射聲營已擴張到五千人馬,其中步兵兩千,騎兵兩千,弓箭手一千。高軼、展嵩、寇平和小麼,以及一眾百夫長,領著軍士們加緊訓練。

訓練一個月。

五千人馬,攻防有序,配合默契。新加入的二千人馬漸漸融入到原三千人馬裡,高強度以及行之有效的練兵方式,已使他們精神煥然一新,漸顯強軍之狀!

“虞啟!”宗副將走入校場。

“宗副將有什麼事嗎?”陸漁拱手問道。

“是這樣的,陳曦行從徐州城運送糧草前來上衛營,估計快到三十里外的小河渡,那裡時常有水匪出沒,你帶一些射聲營的弟兄前去接應一下。”

“宗副將放心,屬下這就帶人前往!”

陸漁叫上了高軼,帶著一百射聲營騎兵,出了上衛營,快馬朝小河渡趕去。於傍晚,日落西山時分趕到。小河渡,顧名思義,就是一個渡頭,但遠比不上海陵渡的規模。

趕到時,並沒有看見陳曦行和押運糧草的車隊。

“怎麼不見陳偏將他們?”高軼環顧小河,疑惑地問。

“大家先下馬,在渡頭等一下,順便休息一下。”一路奔襲三十里,軍士多有勞累,陸漁下令讓大家下馬臨河休憩。

於是一百軍士下馬,坐在地上喝起來酒,大家交頭接耳,有說有笑的,緩解著疲乏。

突然,從小河上游蕩下兩隻小舟,上面各有兩道身影,其中一人皆為船家。看情況,是後面那隻在緊追前面那隻,窮追不捨。前一隻上站著的人是賈充,後一隻上站著的人是過江鹿。

“賈充,你跑不掉的,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過江鹿橫刀指著前面的賈充,肆意大笑。

“過江鹿,你休要得逞!”賈充受了傷,顯得有幾分虛弱,回頭冷冷瞪著過江鹿。

“快劃,要是讓他給逃了,我先殺了你!”過江鹿怒喝著船家,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將他嚇得瑟瑟發抖。

“快劃,要是被他追上,我先殺了你!”賈充也怒狠狠瞪著船家。這個船家也嚇得六神無主,拼命地加快了搖漿的速度。

只見過江鹿快要追上賈充了!賈充見狀心急如焚,大喝一聲,“沒用的東西,滾開”,一腳踢開船家,將他踢落河水中。

這時過江鹿卻一躍飛到前面小舟,巨大的踩力將小舟撞得上下起伏。過江鹿乘勢掄起大刀,就向賈充劈去。賈充身形不穩,急忙之際,橫漿抵擋。“咔嚓”一聲,船漿斷成兩截,而賈充則倒退數步,直至小舟船頭,差點墜落河中。

過江鹿顯然身體的平衡控制得很好,旋身甩出一腳,正中賈充腹部,將其踢入河水裡頭。

下面的岸邊,陸漁拿著水囊在岸邊裝水,剛灌滿拿起,就發現一個人在水中掙扎。有人落水,自然不能見死不救,陸漁扔下水囊,施展輕功就踏出去,踏水而飛,到那人身邊時一手扣緊他的胳膊,然後用力一提,折返到岸邊,將其放落地上。

賈充不諳水性,吐出幾口河水,艱難地向陸漁謝道:“多謝軍爺救命之恩!”

一陣風搗動的聲音響起,過江鹿跨過河水,落在岸邊,舉刀指著陸漁的後背,語氣不善地喝斥:“哪來的小子,多管閒事,不要命吶!”

陸漁徐徐轉身,對上過江鹿時,不由一怔,驚訝道:“是你?”

過江鹿也愣了一下,然後張狂笑道:“竟然是你,哈哈,小子,上次你們仗著人多,沾了便宜。這次只有你一人,我要讓你知道,多管閒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是白鹿山莊的高手?”葉離曾說,這男子使得是白鹿山莊的青屏刀法。陸漁想起葉離當初的話,便質問他。

“有點眼力!這樣也好,讓你死得明白,看刀!”過江鹿似乎吃定了陸漁,掄起大刀,化作一道閃電襲向陸漁。

殺魚劍出鞘,劍鋒破了大刀的直線軌跡,格開刀鋒的著力點。陸漁一個旋轉,緊挨著過江鹿的手臂,疾步至他的後背,朝他刺出一劍,一切行雲流水,順手捏來。

過江鹿一驚,連忙回身豎刀格擋,卻被正中刀刃的殺魚劍巨大的力道推得連連後退,在強大的內力震盪下緊貼著刀的胸口一陣發麻。過江鹿,暗驚一聲“好快”,便立即調節氣息,穩住身形。

“我曾聽聞白鹿山莊有四鹿,分別荒山鹿、平原鹿、過江鹿和雪原鹿,你是哪位?”陸漁收劍,神態不慌不忙,凝視著過江鹿。

“我就是過江鹿!江湖人聞我四鹿之名,莫不忌憚三分,小子,你休要張狂!”過江鹿悟了下胸口,對陸漁的姿態依舊是放肆,只是內心多了幾分駭然和警惕。

過江鹿再次掄起大刀攻襲,這次他不敢大意,使起的刀法頗具韌性,就如一隻刺蝟,即能在用刺扎敵人的同時,將自身保護得密不透風。陸漁與他相鬥二十幾回合,旗鼓相當,到三十幾回合,才開始佔據上風。

聽到爭鬥的高軼立馬趕來,從小山坡閃出,大喝一聲:“是誰在和牙將相鬥?”

見撞出個不速之客,過江鹿稍微分了心,而就在電光火石之際,他神色大變。只見陸漁拉出一式快劍,如一陣凌厲的疾風,倏爾越過過江鹿之身。

過江鹿身軀顫抖著,喘著粗氣,望了一眼胳膊處的一條平直的割口,駭然驚道:“好快的劍法!好險!”繼而,他望向陸漁,又望向高軼,想起了一些事,神色又驟然大變,暮然說道:“我想起了,你就是傳聞中的疾風劍客!”

聞者有心,躺坐在一旁觀戰的賈充聽到此名大驚失色!

三月時,斬馬刀八堂堂主張超於天方樓命喪疾風劍客之手。再是先前,六堂堂主餘平送回信,陳言疾風劍客厲害,請求派援手,總部再派去旱刀閆明,還是讓疾風劍客擒殺七堂堂主楚申,全身而退。這樁樁件件成就了疾風劍客名聲的恥辱,湧上心頭,令賈充感到非常羞恥,斷了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救援之恩,望著陸漁的目光越發險惡起來。

“我也想起來了,你就是在泗水裡那個落荒而逃的手下敗將!”高軼想起過江鹿,露出不屑的表情。

“你就是疾風劍客?你為什麼會穿著盔甲?”賈充冷然質問陸漁。

高軼見賈充對陸漁不敬,便高聲喝道:“喂!你又是誰?”

陸漁對高軼說:“高軼,你先回去,叫上弟兄們來這邊!”

“是!”高軼應聲而去。

賈充已含死志,已知在全敵無友的形勢下根本不可能活下來,於是索性就將所有事抖了出來,臉如死灰地說道:“我是誰?說出來怕你們嚇著!我就是斬馬刀主人賈充!可恨啊,我為胡白庭效命這麼多年,一經落魄便棄如敝履!過江鹿,你們不要得意,白鹿山莊投靠胡白庭,遲早會步我下場!”

陸漁陡然變色,沒想到這人就是漏網的斬馬刀主人!

賈充指著陸漁喝道:“還有你,我該叫你疾風劍客,還是叫你鎮海軍牙將虞啟?你殺我斬馬刀高手,率軍滅我斬馬刀,我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被你所救,真是天意弄人!此恩還你!”說完竟舉刀自刎!

見狀,陸漁頓時臉色大變,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賈充自刎前這番話是想引自己和白鹿山莊以及胡白庭互相殘殺!不可謂不狠!

殺魚劍劃出一道冷光,陸漁望向過江鹿的目光變得寒冷,充斥著殺意。

過江鹿自知對上陸漁一人無勝算,再加上白臉漢子就是尋死,於是急忙轉身縱身躍落河裡。

陸漁再追時,只見河裡濺起一朵水花,人已消失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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