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襄助古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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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漁和寧松共同來至古嶽鏢局府邸,各自將一千兩銀票交給負責收禮的記賬人員手上,再提筆蘸墨在賓客名錄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和賀禮名目、數額。

“遊俠虞啟,攜白銀一千兩,前來赴宴!”

“遊俠陳白,攜白銀一千兩,前來赴宴!”

站於從旁的管家高聲宣讀。

“讓開讓開!別擋著路!我們玉公子前來赴宴啦!”一個持刀的粗獷武者粗魯地推開門口的賓客,也把寧松推倒在地。寧松不習武,經不住武人的強壯力量,吃痛地叫了聲。

只見五六個持刀武人擁簇著一個身穿金袍的俊美公子出現,那俊美公子手拿一把摺扇,趾高氣揚,不屑地環顧了周遭的人一眼。身旁兩個貌美侍女一人打傘侍候,一人拿著一個箱子。

那箱子的侍女將箱子擺到臺上,開啟鎖。裡面是一對手鐲,兩對耳墜,看上去皆成質非凡,是極為難得的富貴之物。

“秦江鏢局扇公子玉安,攜翡翠手鐲一對,白玉耳墜兩對,前來赴宴!”管家大聲宣讀。

這個玉公子玉安可是南境江湖上一位名聲響亮的高手,號稱南境第五。第一是商昭,第二是一籠鏢局鏢主一籠大俠,第三是秦江鏢局秦之善,第四是古嶽鏢局副鏢主許湘。當然,把商昭的武藝放在南境比實在格局太小,就算在大魏江湖,乃至泠水以南的大梁,居室山以北的大滄,也是鮮有敵手。

只是這個玉公子名頭之所以響亮,不僅在於武藝,還有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以及風流紈絝。

“聞得古嶽鏢局今天辦喜事,本公子攜禮前來祝賀!餘兄,還不快來迎接本公子!”玉安手一拂,摺扇倏地開啟,自個搖拂起來,頗有幾分瀟灑,玉樹臨風的樣子。

“喂,你們也太無禮了吧,凡事有個先來後到,怎麼可以推人?今天幸好推的是我這個年輕人,要是個年邁老者,摔出個好歹來,如何是好!”寧松從地上爬起,整理了一下衣袍儀容,見到玉安不僅沒有訓斥手下人,反而趾高氣揚、不可一世,不忿起來。

“你誰啊,不知好歹的小子,滾一邊去!”推寧松的粗獷漢子指著寧松好不囂張地喝斥。

陸漁英目露出冷色,抬起一腳,踢飛指著寧松的長刀,再一腳精準地踢在刀柄上。長刀倏地從那些個持刀武人的身形間隙間穿過,“砰”的一聲沒入地面,發出嗡嗡的震盪聲。

對於門口的爭鬥,周圍的江湖客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在我面前,用刀對著我的好友,你又是誰?”陸漁冷然道。

這個粗獷漢子倒退數步,措手不及,被嚇了跳。待回過神來,便怒目就要上前揮拳擊打。

“住手!”餘深面色不悅,喝止了粗獷漢子的妄為。

“怎麼,餘兄有何指教?”玉公子搖晃著摺扇,挑釁地對著餘深。

“來者是客,玉公子,請!”餘深並沒有被玉公子的無禮所激怒,而是臉色沉著,拱手道。

玉公子不屑地瞥了寧松和陸漁一眼,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古嶽鏢局的大門。

“你說,這些都是什麼人,眼裡還有沒有禮節!動不動要打要殺,還有沒有法紀!”寧松一揮衣袖,憤懣道。

“不要為這些人生氣,不值得!我們也進去吧。”對於這些,陸漁已見怪不怪。若是擺到三四年前,那個粗獷漢子竟想與自己動手,自己定然讓他吃不了爬著走,可如今也看開了,沒有了那種報復後的快意。世間多是不義輩,打得這個不及下個。

“在下餘深,向二位貴客賠個不是,裡面就快要開宴了,二位快快有請!”餘深向陸漁和寧松拱手賠了個不是,禮節得體,神情有愧疚。

見狀,陸漁暗暗稱道,心想大師兄手下的人果然是正直之人,不墜他威名。

“無妨!恭喜餘鏢頭大喜!”寧松也向餘深拱手還禮,已然把剛才的不快抹去了,顯得大度而闊達。

“多謝!”餘深再拱手謝禮。

穿過一個前院,到了正堂,看見一條紅毯鋪於中央。正堂裡頭已擺好了宴席,坐滿了江湖客,人頭簇動,喧鬧不絕於耳。由於新郎餘深和新娘秦沛都是古嶽鏢局的鏢頭,身為江湖人,不重繁文縟節,故一切從簡,省去八抬大轎迎娶的步驟,直接於古嶽鏢局擺宴,宴請鏢局人士及江湖高手,以賀連理之喜。

“餘鏢頭,恭喜恭喜啊!”八彪堂堂主史吏拱手朝餘深慶賀道。

“餘鏢頭,新婚大吉!”鐵掌幫幫主鐵山也拱手相賀。

“今日古嶽鏢局可真熱鬧啊,可是為何不見商鏢主?”東方劍派掌門東方球相詢問。

陸漁和寧松自從踏入正堂後,就找了個不太顯眼的位置坐下。聽到玉安的話,陸漁豎起耳朵,周遭環顧了眼,果然沒看見大師兄的身影,不由蹙眉。

一個美麗女子站起來,一拂衣袖,舉止之間盡顯俠女風範。這女子不是誰,正是鏢頭餘沁,乃是餘深胞姐。

“恰逢喜事,我們鏢主昨晚高興,多飲了幾杯,至今未醒,就讓我們兄弟姐妹幾個,來招待各位貴客。”

“商大俠一向豪飲,怎麼這麼輕易就醉倒了?”玉公子搖晃著摺扇,嘲弄起來。

副鏢主許湘從後院折出來,向著正堂眾江湖人拱手見禮,笑道:“許某來晚,各位勿要見怪。我們鏢主昨晚與好友開懷暢飲,至今酩酊大醉。所以啊,今日就由我們來招待各位。酒肉管夠,大家盡情吃喝啊!”他年紀不大,三十上下。

“各位,請入席!”餘深作為今日主角,熱情地招呼起堂內眾人。

眾江湖客向站於階上主位區域的許湘和十幾位鏢頭拱手一禮,便紛紛坐下,邀杯起筷開宴。

玉公子私下給了身邊其中一持刀武者眼色。這人會意,便離了正堂,竄了出府,給藏在府外客棧的兩撥人報信去了。

“久聞古嶽鏢局秀衣女秦沛姑娘國色天香,今日我們都來了,她怎麼不出來讓我們見見?”玉公子舉止輕浮地說道。

“討厭嘛,幹嘛說她國色天香!”其中一個坐於玉安身旁的美貌女子跺腳不甘道。

“玉公子,難道奴家長得不好看嗎?”另一個也嬌滴滴地撒嬌。

玉安張開雙臂一抱,將兩個美貌女子擁入懷中。美人在懷,玉安享受無比,嬉笑調戲道:“好看!都好看!”

“秦沛今日乃是新娘,自然在閨房等候,不宜見客。你想目睹秀衣女的風姿,以後或許有機會,只是今日,你是無眼福了!”對於這個無禮的玉公子,餘沁甚是厭惡,於是冷冷應道。

“你這話,本公子就不愛聽。我們不顧路遠,千里迢迢來到古嶽鏢局,不就是為了喝餘深和秦沛姑娘的喜宴嗎,她應該出來敬我們幾杯才是啊。”玉公子不依不饒。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餘沁秀麗的面龐已開始隱怒。

“我這次帶來的賀禮是一對翡翠手鐲,和兩對白玉耳墜。這可是兩個人的份,一份就送給秦沛姑娘,另一份就送給餘深鏢頭佩戴吧,哈哈······”玉安瞥了餘深一眼,肆意笑起來。

“你放肆!”餘深終於忍無可忍,躲過一邊古嶽鏢局鏢者的長刀,怒指著玉安。

玉安不屑望著餘深,大笑一聲,猛地合上摺扇,朝長刀打去,將其偏開。餘深繼續出刀,勢要教訓玉安一番。只是玉安輕功靈活,一把翠玉扇開合有度,運用自如,或擋,或割,使餘深的攻勢不能達成,最後一記踢擊逼退餘深。餘深連連倒退,還未穩住身軀,便雙目圓睜。只見玉安合上的翠玉扇張開,點起輕功,逼近餘深,鋒利的扇弧就要割破餘深的脖子。

在場的眾人臉色變了變,知道若要放任發展下去,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餘沁秀麗臉容倏地一急,手中劍正要出鞘。可是她離得太遠,此時出手,已然來不及。

陸漁剛夾了一塊魚肉入嘴,忽而目光一沉,抬手一甩。深厚內力將筷子丟擲,使那筷子朝正堂中央飛去。

筷子精準擊中翠玉扇,將其攻擊角度撞偏。玉安臉色突變,猛地頓住身形,一個翻身返回原地,驚詫了一下,繼而扭頭四顧,大喝道:“是誰暗算本公子,出來!”

整個正堂的人朝陸漁這邊注目而來,皆有驚色。鐵山和史吏各自嗤笑一聲,心裡暗諷陸漁“不自量力”,而東方球則惋惜地搖了搖頭。

來時由於來客甚多,鏢局人員紛雜,餘沁忙於籌辦宴會事宜,並沒有留意到陸漁和寧松。今餘沁見到陸漁熟悉的臉龐,頓時想起了陸漁是何人,驚喜道:“虞公子?”

“虞公子?餘沁,他是誰?”許湘見餘沁舉動,不禁有疑,細聲問她。

餘沁貼近許湘,壓低聲音答道:“他是鏢主的師弟!”

“什麼?鏢主的師弟?”許湘心下激盪,不可置信地望向那個年輕的身影。鏢主商昭的師弟,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怎麼,你要挑戰我?”玉安一撇手,開啟翠玉扇,搖拂起來,嗤笑一聲。

“這裡是古嶽鏢局,還輪不到閣下來撒野!既然閣下襬明瞭來挑事,那在下自不量力,願意向閣下討教幾招!”陸漁放下另一根筷子,從座上站起。

寧松拉了一下陸漁的衣角,有些擔憂道:“有把握嗎?”

陸漁垂頭對他笑了笑,給了他一個“放心吧”的回應。陸漁離了座位,徐徐走去正堂中央,立定在紅毯上。

玉安停止了搖扇,冷視著陸漁。陸漁拇指扣上殺魚劍劍柄,臉色也冷沉地凝視著玉安。

玉安眉目一沉,先下手為強,以扇為兵,攻向陸漁。陸漁向後彎身,躲過擊來的翠玉扇,而下盤堅實,連動也沒動。翠玉扇懸在陸漁脖子邊,彈開為扇,以扇為刃割來。陸漁幾個閃躲,捉住玉安的手,旋身抬起一腳,擊中他的腰部。

玉安受了這一記勁力重擊,蹣跚倒退,失了一著。雖然是寥寥數合,但玉安全力攻擊,而陸漁採取守勢,應對得遊刃有餘,兩相計較之下,誰人武功為高顯而易見。

“這人究竟是誰,連玉公子都不是他的對手!”史吏被陸漁露的這手給驚動了。

“好武藝!劍未出鞘,盤未挪動,寥寥數合便退了玉安!”東方球握拳一錘案桌,既顯意外,又露讚佩。

“這不可能······”玉安穩住身形後,還未從敗局頹勢中反應過來。

忽而府外傳來響亮的宣讀聲。

“一籠鏢局鏢主一籠大俠到!”

“秦江鏢局鏢主秦之善到!”

眾人一震,紛紛朝正堂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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