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商昭蘇醒(1 / 1)
斬馬刀惡名可是無人不知,雖惡,但論實力,可比一籠、秦江鏢局雄厚多了。兩個鏢局加起來,也不是人家敵手,難怪這些人如此怔驚。
“你竟然就是疾風劍客!”玉安驚呼著,然後面色扭動,一陣後怕。
“疾風劍客?”一籠也不見了囂張之色,轉而凝重起來。
“哈哈······疾風劍客算個屁!難道還能敵得過我白鹿山莊?”一聲狂笑從外面傳入。只見一個揹著大刀的黑衣漢子飛躍屋簷,跳落至正堂外空曠武場。
玉安望見來人,驚喜道:“平原鹿大人,你來啦!”
此人正是白鹿山莊四鹿之一的平原鹿。古嶽鏢局的人簌簌湧上,將其圍住。平原鹿拔出背後大刀,旋起一週,如旋風掃葉,中間開花,將一眾古嶽鏢局高手震飛。
“白鹿山莊?”陸漁一愣,顯然沒估到白鹿山莊的人會來搗亂,沉吟一會,踏出正堂,詢問:“原來你就是平原鹿,你來古嶽鏢局意欲何為?”
“殺人!”過江鹿冷然道。
“何人?”
“原來是古嶽鏢局所有人,現在你疾風劍客出來攪局,便加你一人!”
一籠、玉安等人紛紛踏出正堂,圍在武場邊緣。秦之善也蹣跚而出。
玉安拱手恭敬地說道:“平原鹿大人,如果不是這小子跳出來攪和,古嶽鏢局早被我們滅了,您可要好好教訓他!”
平原鹿冷瞥玉安等人一眼,哼道:“連一個小子都拿不下,憑你們這樣的武功,還想取古嶽而代之。如果不是我潛入古嶽,下毒將商昭毒害,你們恐怕連大門都進不來!”
一籠等人被說得羞愧無地,臉上火辣辣的。
陸漁臉色一變,急朝餘沁喝問:“你們鏢主中毒了?”
餘沁也滿腔憤怒,回答:“虞公子,鏢主昨晚深夜突然吐血,至今昏迷!”
許湘指著平原鹿怒喝:“原來下毒毒害鏢主的人就是你!無恥之徒,拿命來!”
“慢!”陸漁阻下許湘的舉動。
許湘一愣,出於對陸漁身份以及武功的敬仰,不敢有怒,只是不解地望著陸漁。
陸漁走上武場,冷然道:“快給我解藥,若商鏢主有個好歹,我讓你血濺三步!”
“哈哈····我告訴你,此毒無解,商昭死定了!”
“商鏢主與你有何仇,你要痛下殺手?”陸漁處於爆發邊緣。
“這隻怪他不識趣,留了不該留的人!”
陸漁拔出殺魚劍,如一陣風似的,刺向平原鹿。平原鹿急忙閃身躲過,回身斬出一刀。陸漁亦回身揮出一劍。
刀劍相撞,鋒鏑之音刺耳,濺出零星火花。
再分開時,兩人已距十步!
“我有一式,至今從未有人見過,名叫俠客行!今日初現,便請試劍!”陸漁橫劍於前,英目深邃無比。
“故弄玄虛!來看我白鹿山莊青屏刀法!”平原鹿不屑道。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陸漁閉合雙眼,唸唸有詞。
平原鹿舞起大刀,隱約之間有青芒閃現,最後一道青光向陸漁攻襲而去。
陸漁猛地睜開雙目,將殺魚劍旋了一個圈。只見有無數道殘影跟著旋轉,就如千手觀音。最後,所有殘影重合成一劍,聚集全身擊於劍柄。殺魚劍脫手而出,激射而去。
平原鹿一驚,青芒被破,大刀被擊落。
劍飛出的同時,陸漁輕功一展,追上殺魚劍,捉過劍柄,回身一劍斬向平原鹿之背。
鮮血飛濺,點點滴滴,灑在半空,如流星。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定下身時,陸漁已立於武場邊緣,背對平原鹿。合上殺魚劍,髮絲隨風而飄,俠義英武之風不可言說。之後,緩緩轉過身,朝平原鹿邁去。
平原鹿痛呼一聲,向前踉蹌幾步,單膝跪下,身軀抖動,嘴角噴出一口血,受了重傷。值此危急之際,他雙目閃過一道狠光,猛地回身灑了一顆珠子。
“砰!”
珠子爆裂,散發出一團巨大煙塵。陸漁猛地掩鼻,咳嗽了幾聲。平原鹿趁機施展輕功,跳出武場,翻過府牆,逃離了古嶽鏢局。
連白鹿山莊的平原鹿都敗逃了,一籠、秦之善、玉安等人驚懼萬分。
陸漁轉而朝一籠、玉安等人邁去,冷然道:“你們勾結白鹿山莊,來滅古嶽鏢局,罪不可恕!”
“疾風劍客,你非古嶽鏢局之人,何苦替其出力!”秦之善跌跌蹌蹌至武場邊緣,勸說著陸漁。
“關你何事!”陸漁瞪著他,內心已然判決,他們勾結白鹿山莊謀害大師兄,罪該致死!殺魚劍一舞,就要朝秦之善脖子抹去。
“少俠且慢!”許湘及時叫住陸漁。
殺魚劍在秦之善脖子上停下,差一點就讓他血濺當場。秦之善冷汗直流,受了重傷,更不是陸漁對手。
“他們這些人雖然混蛋,但幸好今日我古嶽鏢局無人喪命。鏢主一直教導我們俠膽仁心,若將他們全殺了,會讓古嶽鏢局背上嗜殺之名。再說,這些人不打緊,當務之急是為鏢主解毒。”許湘勸道。
陸漁尋思一會,呼了口氣,雙目殺意漸消。不過也沒有放過他們,而是將秦之善、一籠和玉安三人武功廢去。餘沁則率人將他們全部趕出古嶽鏢局。
之後,陸漁和寧松跟著許湘、餘沁等人來至商昭房間。商昭躺在榻上。
陸漁心下一急,連忙邁至榻前,神情焦急,急喚道:“大師兄?大師兄?”
商昭陷入昏迷,沒有絲毫動靜。他的嘴唇發黑,臉色烏青。
“看來,商大俠中毒很深!”寧松凝色道。
許湘嘆道:“昨晚鏢主中毒後,我們連夜去請了醫師來看,也給鏢主服了我們這些年收集而來的不少好藥,都沒有效果。”
許湘搖搖頭,擔憂道:“可惜鄉苓神醫隨軍南下了,要不然憑他的術精岐黃,定能救鏢主!”
“鄉苓神醫?”寧松一詫。
“鄉神醫是百濟盟神醫,在蘅州開門問診,精通醫毒。”餘沁以為寧松不知道,便為他解說。
“三月前,我遊歷至桐州,不小心被毒蛇咬傷,幸虧遇到了鄉神醫出來採集藥材,才保住了性命。臨走時,鄉神醫給了我一顆靈丹,說能解百毒,不知能不能解商大俠所中之毒。”寧松自離帝都,便一路南下,遊歷了數個州境。說完,他拿出個一個錦盒,開啟拿出一顆青色的丹藥。
“這是鄉神醫給的靈丹?”餘沁驚喜道。
“我想,如果商大俠服了,或許有轉機,也說不定。虞兄,你覺得呢?”寧松問道。
陸漁接過靈丹,沉思了一會,毅然道:“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試試了!”
將靈丹塞入商昭口中,陸漁開始運功幫他增進吸收藥力。只見商昭全身溢位黑色的汗水,唇色慢慢變回紅潤,而臉部的烏青也漸漸消去。
一盞茶的功夫後,商昭眉頭簇動,緩緩睜開雙目,撥出一口濁氣,慢慢醒來。
“大師兄,你醒啦?”陸漁揪著的心放下,展顏歡呼。
寧松臉色倏地變了,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三師弟,是你?你怎麼來了?”商昭喜道。
聽到商昭親自承認後,寧松目光在陸漁和商昭之間來回打量,震撼不已。
“我來了,大師兄你感覺如何?”
“只是頭昏沉昏沉的,有些乏力。”商昭動了動身軀。
“商大俠,鄉神醫,告訴我,此靈丹服後會疲睏,你還是先好好休息,睡上一覺。”寧松勸道。
“閣下是?”商昭見寧鬆氣度不凡,眼前一亮。
“鏢主,你中了白鹿山莊平原鹿的毒,今日幸虧了虞公子和陳公子,不然我古嶽鏢局就遭逢劫難了!”
“陳公子?在下謝過陳公子!”商昭欲爬起來,向寧松拱手答謝。
“商大俠不必客氣,出力的都是他!”寧松指了指陸漁。
商昭望向陸漁,就要出聲道謝,卻被陸漁止住。陸漁將商昭扶下,嘮叨道:“快躺下,你這個樣子,當初還說照顧我們,能不被人照顧就好了。”
商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待陸漁和寧松出了房間,商昭便對許湘和餘沁吩咐道:“你們不要將告訴鏢局的弟兄,虞啟是我師弟,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餘沁和許湘齊聲應道:“是!”
當晚,陸漁和寧松在古嶽鏢局留宿。餘沁將小嵐帶了來陸漁的房間,女孩見到陸漁俏臉紅撲紅撲的,歡喜地撲到陸漁身上。
寧松也推開了陸漁房間的門,“行啊,陸漁,你又成了商昭的師弟,左鶴溪的弟子,隱瞞得夠深的!”話剛畢,見到小嵐愣了愣。
陸漁便給他介紹,“這是郭嵐,現在是我義妹!”
“郭嵐?莫非她就是當年清州郭家留下來的唯一血脈,郭解之女?”當初陸漁書信喚來寧松。寧松雖然在清州只待了幾天,未曾深探清州之案,但他見過郭嵐。
郭嵐見到寧松,糾結著眉頭回憶,許久後舒展開來,終於想起他。
寧松拍拍她的腦袋,有些感慨說:“女大十八變,當初的小女孩也長高了!”
燭火搖曳,夜色沉如水。
寧松一拍案桌,憤言道:“這些人,還有沒有王法了!滅人滿門不夠,連孩子都要迫害!”聽到郭嵐被迫害到口不能言的遭遇,寧松義憤填膺。
“幸虧天有眼,斬馬刀被姚侃派鎮海軍滅了,也算報了小嵐之仇!”
“你訊息真靈通,不過你不知道的是,率軍滅斬馬刀的人,他叫虞啟!”陸漁望著小嵐,眼神告訴她,言之必達。
寧松一愣。
果然,聞得此言,小嵐神情一震,呆了許久,然後撞入陸漁懷中,眼淚嘩啦嘩啦而下。陸漁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小嵐,別哭了,你看啊,虞大哥沒有食言,你也不能食言,要做個堅強的人!”
許久後,女孩終於不哭了,從陸漁懷中探起頭,一擦淚水,流露出毅然之色。
“虞大哥?小嵐過來,你的義兄真是個混賬,竟然連你都騙!我告訴你啊,他不叫虞啟,他真名叫陸漁。”寧松擠兌著陸漁,挑撥著小姑娘。
“小嵐,他也是個混賬,比我更混賬,當初連名字都不告訴你。他呀,叫寧松!”陸漁也擠兌回寧松。
郭嵐被陸漁二人的互相挖苦逗樂了,撲哧笑了出來,轉哀為喜。
夜越深。
小姑娘哭了一陣,身子有些乏力,又不願回自己房間,便躺在陸漁房間的床榻睡著了。陸漁不想吵醒她,也沒有將她抱回去。
她自從來了古嶽鏢局,就以商昭好友義妹的身份跟著商昭學習武藝,閒暇時讀書寫字,日子也過的不錯。至於送她來的人,陸漁的身份,在古嶽鏢局裡,除了商昭,只有餘沁和許湘清楚,其他人一律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