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流言紛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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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安被廢武功,逃出古嶽鏢局,一路逃出蘅州,途中不斷散佈訊息,說疾風劍客出現在古嶽鏢局,擺下擂臺,挑戰天下高手。另外,疾風劍客擊敗白鹿山莊平原鹿,廢一籠、秦之善、玉安的事蹟亦相繼傳開。兩者一經散佈,就如粉末揚於空,漫天四散,在江湖掀起疊浪。

徐州胄錦樓。

地下密室裡,寧桐和慕容憂在商量殷郊的事。

“殷郊對胡白庭並非很忠誠,投靠他,也只不過是有利所圖罷了。”寧桐道。

“這的確是個很好的把柄!寧姑娘,二皇子的意思是,把殷郊給招攬過來?”慕容憂雙手捏著陸漁寫的信,他儀態端正,有種嚴肅感。

“不!殷郊並非忠義之人,用之不安!”寧桐搖搖頭。

“那我立即帶著擒獲的殷才以及他與殷郊的往來信件等證物,前往帝都,交與二皇子!”說完,慕容憂從密道離開。

寧桐出了密室,從密道回到閣樓。綠屏早已在樓中等候,見到寧桐回來,稟道:“稟姑娘,我收到訊息,江湖上都在傳疾風劍客出現在蘅州古嶽鏢局,擺下擂臺,試圖挑戰天下高手!”

“他是低調之人,怎麼會突然擺下擂臺?”寧桐絕美容顏吃驚,但心一想又想到不對勁之處。

綠屏不解,問道:“姑娘,你在說什麼?”

寧桐回覆平靜,輕啟紅唇,“你去準備準備,隨我去蘅州”。

綠屏又問:“那胄錦樓的由誰來管?”

寧桐答道:“四境皆有走報機密之人,東境有慕容憂足矣。我在胄錦樓呆了這麼久,也是時候出去看看了。胄錦樓就交與紅蓮吧。”

帝都,胡府。

過江鹿暗中潛伏至胡府,將一切實情告知於胡白庭。

胡白庭臉色陰沉不已,茶盞都被他拍碎了。

“屬下沒想到,賈充能闖出層層圍殺!”過江鹿單膝跪下請罪。

“做點事都不成,難道還讓我把劉紹壇給叫過來不成?”胡白庭怒叱。

“是屬下失職,請胡大人責罰!”

“責罰你有何用!”胡白庭冷冷瞥了他一眼,怒火降下來後,凝色道:“沒想到,這個疾風劍客就是鎮海軍牙將虞啟,這就值得琢磨了!怎麼一個江湖人,突然之間就從軍了?還一打一個準,把斬馬刀連根拔起!”

從旁侍立的伊直沒有出聲,因為之前他推斷失誤,怕受到胡白庭的責罰。胡白庭見他默不作聲,便問:“伊直,你說說!”

“上次屬下推斷失誤,先向尚書令請罪!屬下認為,最主要的事,還是放在朝堂中,只要牢牢掌握宿衛軍,便保無虞。這個虞啟是否是大皇子所遣,其實並無多大關係,相信憑白鹿山莊諸位高手之神勇,早晚也會將其除掉!”伊直先恭敬請罪,消弭胡白庭的不滿,再把平原鹿等人吹捧了一遍,可謂是說得滴水不漏。

胡白庭聞言,點了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平原鹿,這個虞啟就交給你們白鹿山莊了,務必不能讓他活下去!”

平原鹿如獲大赦,喜道:“遵命!”

蘅州古嶽鏢局。

來了古嶽鏢局的第十天,這一天是小嵐的生日。陸漁和寧松、商昭等一干人舉辦了一個小宴為她慶生。想到她遭受苦厄,難得過一次生日,陸漁就辦得極為用心,各種小吃、好玩的給她買了一大堆,還在晚上放煙花,把小姑娘逗得樂呵呵的。

餘霜屏這幾天和小嵐玩得不錯,頗得小姑娘心意。放煙花,陸漁就沒跟她們一起玩了,就和寧松信步遊於府中。

忽然,見商昭臉色凝重地走來,說道:“三師弟、寧公子,鏢局的兄弟收到了訊息,不知是哪個傢伙放出的流言,說疾風劍客在古嶽鏢局擺下擂臺,要挑戰天下高手!現在很多江湖高手不明實情,都往蘅州趕來!”

陸漁一聽,與寧松對視一眼,面面相覷。凝色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倒讓我吃驚!沒想到給大師兄惹了麻煩。”

商昭不在意地說:“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反倒是你,打算怎麼辦?”

陸漁沉吟一會,說道:“如若我不走,那些江湖人肯定不斷來,對於古嶽鏢局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大師兄可在江湖上放出訊息,說我已離開,南下而去。”

寧松道:“他們會相信嗎?”

商昭呼了口氣,豪氣道:“只要有我在,他們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告別了商昭和寧松,陸漁回到廂房,一直悶悶不樂。廂房靠近圍牆,他發現有個蒙面人翻牆而入,猛地變色。施展輕功,從窗欞躍出,赤手空拳向那人擊去。

蒙面人察覺自己被發現,也驚覺陸漁身手的高絕,立馬再翻過牆逃離。陸漁亦翻牆追出,窮追不捨。最終,兩人停在一處昏暗的小巷裡頭。

蒙面人不再逃,轉過身冷道:“閣下身手不凡,在下佩服!只不過如此窮追不捨,恐怕有失你高手的氣度!”

陸漁語氣不善道:“你是何人,為何鬼鬼祟祟潛入古嶽鏢局?你不說個明白,我豈能放你走?!”

“聽聞疾風劍客擺下擂臺,在下不才,願來尋疾風劍客來討教幾招!”

“擂臺之說實在是無稽之談,再說了,要討教何必深夜前來!”

“無稽之談?”蒙面人明顯愣了下,又懷疑問:“不是你們放出訊息,要挑戰天下高手的嗎?”

這時,又有一道身影從屋簷閃出,飛落至蒙面人身側。來人見到陸漁的容貌,不禁一鄂,驚喜道:“公子,是你?!”

陸漁疑道:“你是誰?”

來人拉下面罩,露出張女子的容貌,赫然是寧桐的侍女綠屏。見到綠屏,陸漁一下子想起來,詫問:“姑娘,是你?”

蒙面人瞥著綠屏,又瞥著陸漁,不解問:“你們認識?”

綠屏對他說:“不是與我認識,而是與姑娘認識。”

蒙面人也拉下面罩,赫然是段律。他脫口驚問:“什麼?與姑娘認識?”然後驚異地打量著陸漁。

“莫非寧桐姑娘來了蘅州?”

“正是!”

“你快帶我去見你們姑娘,我有要事與她相商!”

跟著綠屏和段律來至一間客棧,敲開了一間雅間的門。一個絕美女子開了門,但卻不是寧桐。

女子望見綠屏身後的陸漁愣了下,詫道:“陸公子?”

“你是?”這張臉龐並不是寧桐,而她又認得自己,讓陸漁摸不著頭腦。

“你們兩個先下去!”女子吩咐道。

綠屏和段律對女子施了一禮,然後下去了。

寧桐輕輕道:“陸公子進來吧。”

陸漁遲疑了一下,然後踏了進去。女子笑了笑,然後合上門。

只見她轉過身,將面上的麵皮剝了下來,露出一張比剛才絲毫不遜色的容貌。傾城美人,不是寧桐,又是誰呢?

陸漁看呆了下,拱手一禮:“見過寧桐姑娘。只是在下不明白,寧桐姑娘為何要易容?”

寧桐盈盈一笑:“陸公子真健忘,難道忘了,薔薇是一種美麗的花朵,不是誰都能見到的!”

“難道寧桐姑娘在胄錦樓見人時,便是戴著這張麵皮?”

“當然!妾身總不能一輩子呆在胄錦樓吧?要是離開之後,被哪個登徒浪子認出來,你讓妾身把臉往哪擱?”寧桐笑道。

陸漁也忍不住輕笑了下。

寧桐好奇地問:“不知陸公子笑什麼?難道妾身說得不對?”

“對!沒什麼不對!只是在下想著,那些貴公子不惜一擲千金,看到的只是姑娘的臉皮,就有些忍不住,笑了起來,寧桐姑娘莫怪!”陸漁解釋道。

“是啊!陸公子可是賺到了。那日,不僅沒有一擲千金,還拿回五百兩白銀!哎!誰叫妾身就像二皇子那樣,就是如此仰慕陸公子,也不能不以真面目示人啊!”寧桐似是打趣,又似是為二皇子說話。

陸漁有些窘態,咳了一聲,然後道:“寧桐姑娘來蘅州,也是聽了擺擂臺的流言?”

寧桐說道:“流言?果然,妾身猜得沒錯!”

陸漁問道:“既然知道是流言,為何還要來?”

寧桐說道:“既有流言,想必你是遇到麻煩,我們總不能對陸公子不管不顧吧?”

陸漁想了想,頷首道:“也對,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寧桐笑了笑,“陸公子,不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什麼螞蚱不螞蚱”。

也不知怎的,每次見到寧桐都會變得健談起來。陸漁不想再閒聊,把話題引入正軌,說道:“既然你來蘅州,那就再好不過了,我也正好有些事要告訴你!”

見陸漁突然正色起來,寧桐也收回笑意。

昏暗的客棧一樓。

段律和綠屏喝著小酒,目光卻時不時往二樓瞥去。

這間客棧的主人叫李晟,是負責在南境打探訊息的人手。此時客棧內除了寧桐等人,並再無其他客人。

“綠屏,這個陸公子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讓我們姑娘如此以禮相待?”段律好奇地問。

“你問我,我哪兒知道,我是侍女,又不是蛔蟲!”綠屏白了他一眼。

雅間內。

寧桐神情駭然,“沒想到,清州之案內情竟然如此複雜!”

陸漁頷首道:“魏仁諷與餘霜屏皆可為人證,他們給出的證據和供詞,可讓白鹿山莊難以翻身!”

“白鹿山莊是逃不了,可惜!想連帶著把胡肅也拉下來,卻難以做到!”寧桐也看出證據的薄弱處,嘆息道。

“以如今局勢,左右宿衛軍皆在胡白庭掌握之下,若他再掌握江湖武力,弄個刺殺圍堵之類,就難以對付了。今李穎已被罷黜,新上任的那位形同擺設。拿下白鹿山莊,比扳倒胡肅更有利!”陸漁細細分析起來。

“陸公子說得對,倒是妾身顯得急功了!”寧桐一聽,敬佩地望著陸漁。

陸漁呼了口氣,徐徐道:“證據以及魏仁諷、餘霜屏,如今皆在古嶽鏢局。而且,他們二人都決心揭露此案,供出事實。寧桐姑娘打算什麼時候帶走他們?”

寧桐思索一會,正色道:“明晚此時。我會用車駕來接人,接到人後先將他們轉移到南境的江湖情報點。”

“在南境你們也有人手?”陸漁眉目一動,不由問道。

寧桐頷首道:“我們在大魏四境皆有耳目,只不過其他三境的力量較之東境弱了點。”

陸漁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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