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敬請試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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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廣寒宮、梅花堂,東境覃水門、白沙幫,西境天毒谷、落英刀派,南境鐵掌幫、八彪堂、東方劍派等這些名望僅次於四大門派的江湖門派,還有一些小門小派,皆彙集至古嶽鏢局。

江湖人聲勢浩大,不少魯莽膽大之輩叫囂起來,大有一擁而上,破門而入之勢。

在場所有門派中,與陸漁恩怨最大的非覃水門莫屬。新任覃水門門主覃詔,乃是覃譚胞弟,此次來懷著找陸漁報仇之念。

覃詔首先發難,向駐守在府門的一眾鏢頭挑戰。

“疾風劍客在芝州曾與我覃水門作對,叫他滾出來,我要殺他為我兄長償命!”

“覃門主,芝州之事,到底誰是誰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湖自有公論。你若戰,在下不才,願來做你的對手!”應戰的是餘深。

兩人身影一動,兩刀撞在一起。你來我往既是回合,打得不分勝負,十幾個回合後各自倒退。

有人帶頭,自然就有不怕惹事的跟隨而上。只見一個身穿紅袍的美豔婦人扭著妖嬈的身子從人群中踏出,對著眾鏢頭邪魅一笑,惑人心神,風情萬種。此女名叫韋三娘,乃是落英刀派的掌門,使一口五尺月輪刀,在西境頗有威名!

“古嶽鏢局不愧是天下第一鏢局,隨便一個鏢主出來,就能與一派門主一較高下!不過嘛,今日眾江湖英雄到場,是應疾風劍客擂臺之邀。你們若想以一門之力,與整個江湖作對,也未免太不明智了吧!”韋三娘咯咯笑道,只是綿語藏針。

“韋三娘說得對!疾風劍客既大發狂言擺下擂臺,又躲起來不見人,這是何道理!我們來了,你們又死活不認,百般阻撓,是把我們當猴子耍嗎?”出言者身穿黑袍,拄著一根鑲骨柺杖,是一老者,乃是西境天毒谷谷主任萬愁。

許湘從一干鏢頭中間走出,對著眾江湖人施了一禮,澄清道:“在下許湘,見過諸位豪傑!疾風劍客乃我古嶽鏢局貴客,多日前前來赴宴是真,但擂臺之說純屬無稽之談,還望諸位明辨!”

“他有沒有擺下擂臺我不管,你們快叫他出來。我要看看,快劍之名是否名過其實,又能不能快過我梅花堂的梅花鏢!”北境梅花堂堂主梅飛葉一揚衣袖,只見三葉閃著冷光的梅花鏢出現手中,倒有幾分英俊。

“疾風劍客不出來,難道商昭也不出來嗎,你們古嶽鏢局也太目中無人了吧!傳聞商昭乃是翊軍侯之徒,也不知真假,我倒很想見識一下!”東境白沙幫幫主江白浪劃了劃一把戒尺刀,挑釁道。自從覃水門和靜仙苑一戰後,兩派皆元氣大傷,白沙幫招兵買馬,乘機追趕而上,一舉成為與覃水門和靜仙苑並肩的東境江湖門派。

許湘依然不失禮道:“疾風劍客快劍如何,諸位大可問玉安、一籠和秦之善三位。至於我們鏢主武藝如何,諸位也可以自比死去的黑風魔煞!”此話說得風輕雲淡,舉止有禮,但言語間不難聽出示威之意。

黑風魔煞,乃是兩年前出現在北境江湖上的無情殺手,濫殺無辜,手段極其殘忍。商昭出於江湖俠義,披星戴月,單騎北上,斬其於居室山之巔,此舉震驚江湖!

江白浪囁嚅,無言以答。在場的江湖人聽到黑風魔煞之名,皆變色,一時收斂了些。

梅飛葉冷哼一聲,喝道:“我們來不是找商昭,而是找疾風劍客!還有羌州高軼,能跟斬馬刀過手的高手,我也想領教幾招!”

任萬愁亦指住古嶽眾人,喝道:“快出來!不出來,我們就打進去,放毒將你們通通腸穿肚爛、七孔流血而死!”

餘深是個熱血青年,豈容他們這般放肆,於是怒言反擊說:“你們說什麼?要打我跟你們打!”說完,就要舉刀衝出。餘沁連忙喝止住他。

這時,一把洪亮之聲從府內傳出,如銅鐘蕩江,驟起漣漪。

“是誰想要挑戰在下!請報上名來!”商昭健步踏出,手持出雲劍,立於青石階梯之上,居高臨下,睥視江湖無數人,氣勢自是不凡。

見到商昭出,適才叫囂著的江白浪驚懼後退一步,吞了口口水,懾於商昭的威名及氣勢。

韋三娘一見商昭,即被那英俊豪放的氣韻吸引,美目在商昭身上停頓了幾眼,後又扭動著身姿,嬌媚道:“出雲劍商大俠果然如傳聞那般,氣宇軒昂,妾身有禮了!”

商昭向她拱手一禮,豪情萬丈道:“閣下是落英刀派的韋三娘吧?我古嶽鏢局無心與眾江湖豪傑為敵。諸位要是客,我古嶽定大開府門,灑掃庭除,以待貴賓!要是切磋,不必多言,只我商昭一人,請諸位試劍!”

韋三娘拍手,勾人的眼凝視著商昭,笑道:“商大俠竟想以一人挑戰我們這麼多人,這份膽氣實在令妾身佩服。妾身不才,願向商大俠討教幾招!”

她話剛下,玉足重地朝地一踏,妙體直飛上天,身如飛絮,落英繽紛。一刀破空劈落,帶著凌厲的勁氣。商昭濃眉一沉,身軀亦一躍而起,拔出一劍,如出雲飛鶴,聲入人心,以下擊上,迎頭而上。

刀劍交鳴,鋒鏑之音驟起。一人號稱落英,一人號稱出雲,二人皆是輕功了得,在半空中你來我往對戰了三十幾回合。商昭之劍力道剛勁,赫有風雷之勢,將雖靈活但柔軟乏力的落英刀法攪得大亂,最後一劍刺在五尺月輪刀上。韋三娘感到一股澎湃內力將自己往下壓,直至把自己推落至地上。她踉蹌倒退,五步後方停。

韋三娘定下身子,一揮刀,神情凝重,平復粗氣,對商昭拱手敬道:“妾身甘拜下風!”

任萬愁一擊柺杖,踏出人群,冷冷道:“商大俠好劍法,來試試我天毒谷的武功!”話剛停,一掄柺杖旋起幾個圈,向商昭砸去。鏗鏘一聲,商昭用劍擋住。任萬愁見幾次掄擊不成,改捅向商昭。只見商昭輕功一躍,整個身體立於柺杖之端,踏著柺杖,近身朝任萬愁刺出一劍。任萬愁見狀大驚,手一鬆,舍了柺杖,連連倒退。

從旁觀戰的梅飛葉見任萬愁一人戰商昭不下,便一揮衣袖,丟擲三隻梅花鏢。腳下失去借力物,又聽到撕風聲,商昭收了劍,在空中一個仰身,避開了三隻梅花鏢,然後落於地上。而任萬愁趁機拾起柺杖,又擊向商昭。梅飛葉則不停地尋找著商昭的弱點,發射著梅花鏢,配合任萬愁的攻勢。

飛鏢亂射,在地上激起石碎花,在紅柱上激起木屑,在觀戰江湖人的刀劍上激起火花,引得眾人驚駭不已。商昭身法極為靈活,與陸漁旗鼓相當,劍法與陸漁比亦不分上下,應對得遊刃有餘。

只見任萬愁的柺杖頭骨裡射出三根毒針,“咻咻”幾聲射向商昭,與側面射來的三隻梅花鏢一奇一正。商昭伏低身,下盤如盤龍飛舞,游出兩種暗器的攻擊處。梅花鏢與毒針撞在一起,閃爍出三道電光,便一齊落地。

任萬愁再發射毒針,而梅飛葉亦不停丟擲梅花鏢。商昭閃過幾輪後,動了腦筋,飛落在二人中間,引得二人針與鏢相向。只聽得兩聲慘叫,再看時,那任萬愁已然中鏢,而那梅飛葉則中了毒針。

退了二人後,商昭剛歇下。江白浪便見勢舉起戒尺刀,衝向商昭,斜著一斬而下。戒尺刀一拍連著一拍,如連綿海浪,江白浪使得爐火純青,但寬闊的刀面和緩慢的速度也成了他的弱點。商昭故技重施,依靠靈活的輕功,常踏在戒尺刀上,壓下江白浪的斬擊。此時江白浪的背後就成了弱點。只見商昭如出雲飛鶴越過江白浪的頭,一劍抵至他的後胸!

江白浪汗流浹背,渾身一僵,動也不敢動。

“鏗鏘”一聲,商昭收回出雲劍,頗有氣度地拱手禮道:“承讓!”

連敗韋三娘、任萬愁、梅千葉和江白浪,在場江湖人莫不驚駭。南境鐵掌幫幫主鐵山和八彪堂堂主史吏、東方劍派掌門東方白皆知道商昭武藝,不久又應邀到古嶽赴宴,懼於威名、限於情面,故未有出手。

那麼,只剩下北境廣寒宮的人沒有動。廣寒宮與東境的靜仙苑一樣,是女子門派,少宮主叫田冰筱,年方二十二,生得絕美,氣質冰潔,正所謂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不同於葉離的清麗。

“商大俠好身手!”田冰筱輕抬玉步踏出。

餘沁拱手道:“原來是廣寒宮的田冰筱姑娘大駕光臨。廣寒宮在北境靜修,一向不務虛名,不熱衷於江湖紛爭,怎麼這次也免俗了?”

田冰筱徐徐道:“我不是來向疾風劍客挑戰,也不是向商大俠挑戰,只是疾風劍客當日在廣陵天方樓奪得頭籌,本應成為天方樓之主,卻揚長而去。天方樓上代樓主曾有恩於我廣寒宮,今日來,是受師傅之令,應天方樓總管鍾觀之求,來尋找天方樓這位落荒而逃的新樓主。”

田冰筱此話一出,令所有人一愣。

商昭愣著,這話他不知該如何以對。天方樓以武傳承歷來已久,既然參加了比武,又得勝之後揚長而去,確是失了理。

同為女子,便有所比,既有所比,不免所嫉。韋三娘瞪著田冰筱,嘲諷道:“田宮主,不要說得那麼大義凜然。在場的各位,誰不是想來挑戰疾風劍客,或者聽說商大俠曾受了傷,藉機挑戰商大俠,來賺取名聲,發展本派,以求揚名江湖的?想必你們廣寒宮,也不例外吧!”

韋三娘說出來在場大多數江湖人的心聲,使他們紛紛低下頭,無言以答。

田冰筱嗤笑一聲,淡漠說道:“我廣寒宮向來信守承諾,有恩必報。再說,就算想賺取名聲,挑戰你月輪媚狐韋三娘也可以。雖然即使贏了,名聲是少了點,但蚊子肉也是肉!”她年紀輕輕,便為一派掌門,心性孤高是免不了的。

這番譏諷把韋三娘惹怒了,只見她一聲嬌喝,一展月輪刀,便朝田冰筱斬去。

廣寒宮用的是劍,武功特點陰柔。田冰筱神情漠然,出劍以對,起落跳躍間如翩翩仙子,潔白衣裙卷拂。一女紅裙豔如朝陽,一女白衣皓如白雪,刀劍交鳴,身影遊翔,既對決精彩,又有一番美景。十招後,各自分開,未分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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