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斷金鏖戰(1 / 1)
八彪堂堂主史吏唯恐天下不亂,挪揄二女道:“二位姑娘,我看你們,不是應疾風劍客擂臺之邀而來,反倒是來爭夫君的!”
史吏一說完,引得鬨堂大笑。
韋三娘一向以風情撩人,倒沒覺得什麼。可田冰筱心高氣傲,冰雪凜人,可容不得這番輕薄的話。只見她露出慍色,冰冷而視,伸出中、食二指一拂。寒光一閃,如白日落了一片雪,一根冰魄針倏地而出,沒入史吏的肩膀。
史吏吃痛捂住肩膀,連連後退,只覺渾身發冷,軟倒在地。
“你中了我天寒宮的冰魄針,不用多久,寒氣就會闖入你的五臟六腑。若無內力高手運功幫你化解,你定會因血液凝固而死!”田冰筱冷冷道。
史吏大驚,連忙求饒道:“田女俠,是我錯了,是我錯了,請你幫我化解冰魄針吧!”
田冰筱冷然質問道:“你錯在哪?”
史吏顫道:“錯在實力不濟,不該多嚼舌頭,損害田姑娘清譽!”
聞言,田冰筱臉色漠然,沉吟半晌,丟擲一粒藥丸到史吏面前。史吏大喜,連忙抓起藥丸吞入肚,不一會感到身上寒意逐漸消去,然後掙扎起來,連忙避開田冰筱。
整理完史吏,田冰筱對商昭等人輕冷道:“還望商大俠叫疾風劍客出來!”
商昭與許湘對視一眼,自知此事理虧,人家別無不當之處,一時不知該作何回答。
此時,陸漁正站在庭院內,聽到遠處江湖人的聲音,不由皺緊眉頭。他剛才環著古嶽鏢局周遭看了一遍,發現四處都有眼線,而且看起來不止一撥人。其中一撥人,他推測到可能是白鹿山莊,一開始的目標是魏仁諷,如今便加上自己。另一撥人,他推測,有可能是二更天。
聽到田冰筱為難大師兄,也為了引開眾江湖客視線,使他們不再刁難古嶽,陸漁知道自己該是時候站出來了,哪怕外面正有白鹿山莊和二更天在等待著他。
“今日是何人想見我?”
一把響亮清脆的聲音傳出,令所有人一驚。商昭臉色一變,轉過頭,只見陸漁身著藍衫,手持殺魚劍,徐徐踏出,神色沉如鏡湖,讓人難以察覺到喜慍。
“你怎麼出來了,是信不過······我嗎?”商昭責怪陸漁,語氣一頓,將大師兄改成了我。
“我當然信得過!”在商昭剛問完,陸漁就毅然回答,感情充滿真摯。
商昭一鄂。
“你就是疾風劍客?”田冰筱說出的話,似乎永遠和她的表情那般,如北境的雪,淡而冷。
陸漁轉頭面向階梯下,望了一眼田冰筱,然後對著從大魏四境聞風而來的江湖門派,以及散修,洪聲認道:“我就是被你們稱之為疾風劍客的人!”
聽到陸漁承認,古嶽府門前騷動起來。眾江湖人議論紛紛,神色震盪。
“我還以為是什麼三頭六臂,原來是你這麼一個單薄的小子!你也敢擺下擂臺,挑戰天下英雄?真是自不量力!”任萬愁嗤笑道。
“你說得對!”陸漁卻承認了。
見陸漁竟然承認了自不量力的擠兌,包括商昭也愣著了。
“哈哈······那你就乖乖認輸,承認敗於天毒谷任萬愁之手,我便即刻離去!”任萬愁張狂大笑,想要逼陸漁自己認輸,來成全自己名聲。他與梅千葉在二女相鬥之時,交換了解藥,已將毒針的毒逼了出來。
陸漁卻嗤笑一聲,冷冷道:“你說得對,我是自不量力,而且膽子有點小,小到只敢做些殺斬馬刀張超,擒楚申,廢一籠、秦之善、玉安這樣的小事,比不上任谷主威風!”
“你說什麼?”任萬愁豎指怒叱陸漁。
“不知是那個傢伙,信口雌黃,以我的名義向江湖散佈了擂臺戰天下英雄的流言。欺瞞了各位!”陸漁朝眾江湖人不卑不亢,拱手一禮。
“呦呵,還是個英俊小夥,來,讓姐姐好好瞧瞧!”韋三娘見到陸漁,雙目一亮,扭動腰肢,風情萬種地媚道。
“不管是真是假,現在既然我們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吧。小子,來跟我比試比試!”梅千葉露出幾把梅花鏢,臉色不善。
“疾風劍客,在芝州時,你夥同靜仙苑那幫娘們與我覃水門作對,害死我兄長。這仇,今日要找你算賬!”覃詔掄起大刀,惡狠狠朝陸漁劈來。
“誰要找我挑戰,只管追上來!”陸漁留下一句話,立馬施展輕功,飛離古嶽鏢局。
覃詔以為陸漁心虛,緊追而去。而梅千葉、任萬愁等江湖門派之人也緊隨追去。
商昭臉色一急,回頭吩咐許湘等人留守古嶽鏢局,他自己也跟了上去。
酒樓上雅間。
魯鈞望著陸漁遠去的背影,陰陰道:“你們隨我追去,記住不要暴露行蹤!”
八名夜客雖魯鈞倏地在房間內消失了。
另一酒樓上雅間。
荒山鹿急道:“我們也追上去,別讓疾風劍客跑了!”
過江鹿止道:“且慢!”
荒山鹿身形一滯,不解地望向過江鹿。
過江鹿冷然道:“趁商昭離開,我潛入古嶽鏢局,搜尋魏仁諷,尋找郭解密信,並殺掉他。荒山鹿,你帶上人去追疾風劍客。”
荒山鹿頷首道:“好!”
酒樓下茶肆。
鍾離御從座位站起,沉聲道:“大家隨我去追!”
蘅州城,朔風蕭蕭。
陸漁一躍一點,疾出蘅州城門,在城外三里的一座涼亭停下。小河橫於亭前,擋住去路。
此亭名叫斷金亭,是蘅州的一大名勝。亭高五丈,東西南北各三丈,四紅柱佇立,六角朝天,青瓦映樹。
陸漁飛落斷金亭,喘了口氣。
“疾風劍客你別跑!”覃詔追了上來,舉刀便衝入斷金亭。
覃詔武藝比之其兄尚且不足,並非陸漁之敵。只十餘個回合,陸漁一腳便將他踢出斷金亭。
任萬愁、梅千葉、韋三娘、江白浪和田冰筱都先後趕至,大批江湖人從南、北、西三面將斷金亭圍得水洩不通。
商昭尾隨而至。
斷金亭兩邊拔起青山,草木茂盛,如今飛鳥起,隱約有人影。
二更天穿行於青山之間,身如鬼魅,悄無聲息。突然,魯鈞停下腳步,回身一顧,雙目圓睜,弓下腰,舉手壓低聲道:“有人來了,快隱蔽起來!”
隨後,青山上響起輕微沙沙聲,幾十道人影冒出。為首一人正是過江鹿,其餘皆是白鹿山莊麾下高手,個個孔建有力,氣勢上比之斬馬刀高出不少。而對面青山亦有十幾道身影潛伏其間,借茂盛交錯的草木間隙,朝下及對面窺探,為首一人手拿行秋刀,正是行秋客。
斷金亭朔風更烈,小河波瀾層疊。
“這是何處?”韋三娘幽幽一問。
鐵掌幫幫主鐵山色色答道:“回韋娘子,這是斷金亭!”
梅千葉冷冷一笑,說道:“疾風劍客,前面小河橫流,你已無路可逃。既然說開了,我們也並非要取你性命,只想切磋武藝,看看盛名是否配得上實力······”
陸漁打斷了他的話,冷熬傲道:“少廢話,誰想挑戰,便入亭來!”
梅千葉臉有惱色,便一躍而入斷金亭,正欲動手時,卻被陸漁叫住。
“慢!剛才你和任萬愁兩人戰一,尚且落敗。如今憑你一人,不是我的對手!”
梅千葉這次更是惱羞成怒,怒喝:“豎子!竟敢小瞧我,看鏢!”
只見梅千葉左右手各出現三隻梅花鏢,先後一拋,從不同的角度射向陸漁。殺魚劍出鞘,將其一一擋開,最後以輕功閃過後三隻。梅千葉不停地丟擲梅花鏢,最後丟擲三隻連著鎖鏈的梅花今鏢,布成梅花金鏢陣。但也只是攔了陸漁一陣子,最後三條鎖鏈被殺魚劍斬斷。
陸漁效仿商昭,踏著鎖鏈一劍抵在梅千葉脖子上。
“下一個!”陸漁收回劍。
“我來領教疾風劍客高招!”江白浪揮著戒尺刀衝入斷金亭。
戒尺弄潮,攻擊連綿不斷,颳起濤濤氣浪。
雖如此,但陸漁對付他,比對付梅千葉顯得輕鬆多了。依舊是快劍破敵,輕功閃避,最後踢飛戒尺刀,一劍抵在他胸前,將他擊敗。
“承讓!下一個!”陸漁收回劍,斜目以對。
見陸漁武藝一人難以匹敵,韋三娘與任萬愁對視一眼,一齊動手。柺杖掄動,毒針防不勝防。五尺月輪刀,配合落英刀法,柔而不衰。一剛一柔,一沉一升,竟有幾分默契。鏖戰五十幾回合,陸漁先破五尺月輪刀,擊落韋三娘,再斷骨頭柺杖,擊敗任萬愁。
“還有誰?”陸漁踏出斷金亭,張揚喝道。涼亭風動,俠士拭劍。朔風撩起他的髮絲,卷得衣袍獵獵生響,可謂是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四大高手俱敗,所有人面面相覷,不敢上前,皆懾於陸漁氣勢。
“這傢伙,劍術比以前精進了不少!”商昭屹立於一棵古樹下,既有些驚愕亦有些喜悅。
“疾風劍客,我承認你的確很強,甚至不比商大俠差。可天方樓之規江湖俱知,你既然奪魁,又揚長而去,不免太無禮了吧!”田冰筱出列,孤傲之色凝視陸漁。
“姑娘冰肌玉膚,可是廣寒宮宮主?”陸漁拱手一禮。
田冰筱既不還禮,斜著答道:“正是!”
“那姑娘想做什麼?”
田冰筱傲然道:“人人皆說,江湖之大,論武強為四。我卻不以為然,只不過是那些孤陋寡聞之人不知道我廣寒宮罷了。你若破我廣寒宮鎖龍陣,我們立即退去!”
“請佈陣!”
五個白衣少女嬌喝一聲,飛上空中,然後緩緩落下,構成五行之狀把陸漁圍在中心。
五個白衣女子嬌喝,同時如輕靈的雪花上飄。五把利劍卷著白練丟擲,分五個方向攻向陸漁。陸漁英目一沉,一躍而起,踏在五劍相交的點,閃過這一擊。白練如瀑,軟而有力,飄而不定,圍而無形,一時間令陸漁有力使不出。殺魚劍與五把利劍一一對撞在一起,電光不斷,膠著在一起。
這時田冰筱動了。只見她舉劍飛躍半空,向陸漁刺出一劍。陸漁豎劍抵擋,受了衝力的虧,連連後退。而五個白衣女子趁機丟擲白練飛劍,然後施展輕功快速飛動,將陸漁緊緊包裹住。
田冰筱見機,飛身一劍刺來。陸漁一驚,連忙蹲身,在田冰筱身軀在他頭頂飛過時,他能感覺到一陣冰冷。
閃過這擊,陸漁揮動殺魚劍,割破勒住自己的五條白練。五個女子收不住力,身形一倒,跌落地上。此時,陸漁一個後仰翻,一劍斬向田冰筱。田冰筱大驚,連忙旋身,豎劍以對。
三十幾回合後。
一劍落地。
殺魚劍抵在她的玉脖前,將其擊敗。
冷傲之下,堅冰破碎後,只是雪的柔軟。田冰筱不可置信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劍鋒,神情驚駭,糾結、失落混雜一起,最後落寞地呼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