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藍衣雙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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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鏖戰幾場,陸漁體力和內力損耗甚巨,面有紅潮。他朝田冰筱行了個禮,說道:“田宮主,承讓!”

田冰筱心有不甘,望著陸漁,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虞啟!”陸漁輕道。

田冰筱撿起劍,冷冷說道:“虞啟?虞啟你等著,我不會就此罷手,三年後,我定會再找你挑戰!”

陸漁不語。

左邊青山,荒山鹿見下面打得差不多了,冷然道:“他打了這麼久,力氣也耗得差不多了吧。大家給我上,一定要拿下虞啟的命!”

白鹿山莊六個刀主以及五十高手,不由握緊刀柄,殺意瀰漫。在荒山鹿帶頭下,出其不意,衝殺下山,震驚斷金亭。

“他們是什麼人,好驚人的氣勢!”韋三娘紅顏失色。

“白鹿山莊?”東方球驚道。

聽到白鹿山莊之名,眾江湖人皆變了色。

白鹿山莊高手紛紛從眾江湖人頭頂飛躍而過,刀鋒凜凜,殺向陸漁。

藏於青山暗處的二更天魯鈞大喜道:“這刀法?沒想到是白鹿山莊的人,正好幫了我一個大忙!”

古樹下的商昭見狀大急,想疾跑而去幫陸漁。

魯鈞瞥了眼商昭,大急道:“不好!快截住商昭,不能讓他幫疾風劍客。”可他還沒動,伸手止住屬下。

只見商昭還沒跑幾步,就突然吐出一口血,神情痛苦,感到胸口攣縮。這是因中毒未痊癒,便劇烈運功導致的內傷。他捂住胸口,單膝跪下,焦急地望著斷金亭的方向。

魯鈞冷笑一聲道:“商昭想必是中毒未愈,剛才對戰各派,強行運功落下內傷,真是天助我也!十四客,你去通知所有夜鷹,埋伏於河邊,一旦發現葉離出現,或者疾風劍客力有不濟隨時出手奪下!”

十九客應聲而去。

斷金亭內外,四十白鹿山莊高手圍著陸漁而殺,六刀主充主力,擺成一個刀陣,配合默契,殺伐狠辣,威力比剛才廣寒宮的鎖龍陣強得多,亦難纏得多。

陸漁面色大變!他沒想到白鹿山莊來人竟如此多,看來是非要置自己於死地不可!一人之力,難以敵眾高手,何況在經歷鏖戰的狀況下。只見陸漁節節敗退,一路為守,一直退入斷金亭。斷金亭位置有限,更是有利於刀陣的合圍。白鹿山莊四十高手跟追不捨,將陸漁死死圍在斷金亭,使之動彈不得。

刀劍交鳴,斷金斷瓦,紅柱飛屑。

鏖戰許久,陸漁一邊應付刀陣,一邊對戰荒山鹿,還要提防白鹿山莊高手的刀鋒,未免會分神,身上中了數刀,受了輕傷。

韋三娘、任萬愁、梅千葉、江白浪等江湖門派皆站在亭外看戲,亦不敢招惹白鹿山莊。唯有田冰筱提劍就要衝入,嬌喝道:“他是我的對手,豈容被你們所殺?你們白鹿山莊的人偷襲算什麼英雄!”

荒山鹿哈哈一笑,嘲諷陸漁道:“沒想到你這個小子還挺有女人緣的,臨死了還能俘獲美人心,可惜你沒有機會享受了!”

“今日疾風劍客恐怕凶多吉少,而商昭也中毒自身難保,若能助白鹿山莊一臂之力,或許能與之結緣。”梅千葉心想著,打定主意,一揚衣袖,露出三隻梅花鏢,暗中投向陸漁。

任萬愁也是個人精,見梅千葉出手便明白他在琢磨什麼,便抱以同樣心思,於是一掄半截柺杖,射出三根毒針。

陸漁來不及反應,便中了兩鏢一針。猛地將鏢與針拔出,感到陣陣吃痛,沒走幾步,便頭暈目眩,搖搖欲墜。

白鹿山莊眾高手見狀,暫停攻勢。

荒山鹿一愣,繼而哈哈大笑,側頭對梅千葉、任萬愁讚道:“你們兩個幹得不錯,事後我白鹿山莊定會重賞!”

梅千葉喜道:“不敢不敢,白鹿山莊威名赫赫,在下素來仰慕!”

任萬愁亦抱拳喜道:“諸位真是神勇非凡,白鹿山莊功法深不可測啊!”

荒山路大笑道:“哪裡哪裡,過獎了!”

田冰筱被白鹿山莊眾多高手逼退,望見任萬愁、梅千葉等人互相吹捧,不屑道:“真是卑鄙無恥!”

一陣風捲過,一道人影旋即而至。

商昭忍痛飛躍至斷金亭,怒斥道:“白鹿山莊?多日前你們毒害我,大鬧婚宴,今日又為難我好友,真當我商昭好欺否?”

荒山路望著商昭,冷然道:“這就要問你商大俠都做了什麼,與我白鹿山莊作對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冷笑一聲,又轉而朝梅千葉、任萬愁道:“二位,商昭身上有傷,實力大打折扣。現在正是機會,你們二人可合力將其擊殺,從此便可揚名江湖!而且,我白鹿山莊也會視二位為座上賓!”

任萬愁與梅千葉相視一眼,皆有意動。

商昭徐徐轉身,濃眉一沉,雖臉色蒼白,但不失其俠骨,挺拔如山松,依稀可見左鶴溪之遺風,把任萬愁、梅千葉震住。

“不要管我,快走!”陸漁倚在紅柱上,面色發青,望著大師兄的挺拔背影,顯得虛弱而擔憂。

商昭側頭望著陸漁,笑道:“我都來了,你叫我走,這不是讓我名聲掃地嗎?”

陸漁勉笑道:“你什麼時候在意名聲了?”

商昭直爽一笑,如蒼松展綠,毅然道:“大江東去,松下月影,劍與書卷,俠成風骨!世人皆知我手上劍曰出雲,我號為出雲劍客,但不知我為何出雲。今日,誰敢妄動,便請閣下賜高招!”

荒山鹿冷笑道:“出雲劍客名雖赫,若你未受傷,我們還忌憚三分。如今你已受內傷,再強行運功,不過是強弩之末!任谷主、梅堂主,還不快動手,更待何時啊!”

任萬愁與梅千葉相視一眼,互相給了個眼色,通了心意,便赫然下手。只見兩人身形一動,一左一右,兩面夾攻。還是那個手段,梅花鏢與毒針齊射。施出暗器後,兩人分別奪過江湖人的一把刀,一刺一斬,攻向商昭。

見商昭已有人掣肘,荒山鹿得意冷笑,目光不善地目視受傷的陸漁,大手一揮,令道:“刀陣圍殺,都給我上,今日定要除掉虞啟,以贖其忤逆之罪!”

六刀主再圍成六角形,豎刀漠視,齊齊揮向陸漁。四十白鹿山莊高手,除了被打翻的十餘人,剩下二十餘人紛紛湧上,殺意濤濤,如圍獵麋鹿。

斷金亭內外,金鏑之音連綿,液瓢半空。

陸漁重傷六刀主其中三位,又死傷七八白鹿山莊高手,以至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舊傷未合,又添新傷,酣戰一盞茶功夫,又中了數刀。藍衣染血,斷金成殷,陸漁已身受重傷,情勢危急。

亭外十步,商昭被任萬愁、梅千葉纏住,不能脫身,見陸漁已俯身倒下,心急如焚,左右折衝,已揣死戰之心。

田冰筱面色複雜,該如何做一時拿不定。平心而論,她想上去助陸漁,但理智告訴她,按形勢,無論是否出手,都絕無可能挽回局勢。

值此危急之際。山道上馬蹄聲起,一騎絕塵奔斷金亭而來,引得眾人注目。只見一道身著藍衫,白絲綰髻的清麗身影騎於駿馬上,英姿颯爽,不是葉離又是何人?駿馬衝破江湖人群,直抵斷金亭。葉離一勒馬韁,使得駿馬仰天嘶鳴,掛起前踵,搖頭噴出白霧。

葉離提劍翻身落馬,見到倚倒在紅柱邊,渾身是血的陸漁,不由面色一沉。一句不言,拔出孤葉劍,直奔斷金亭,一路殺入,突陣朝陸漁而去。

孤葉劍旋,飛燕繞樑,刁鑽而精確,打了白鹿山莊眾高手一個措手不及,快速撕開一個口子,闖入亭內。

葉離扶起陸漁,見他身有數創,不由心下一陣緊張,急問道:“你怎樣了?”

陸漁望著這張熟悉的清麗臉龐,驚訝問道:“沒事,死不了。你怎麼,怎麼來了?”

“想來便來!”葉離語氣冷道。

陸漁以劍杵地,掙扎起來。

葉離環顧周遭一眼,冷嘲道:“想不到堂堂疾風劍客,你也有今天這個樣子!”

荒山鹿舉刀指住葉離,殺意頓生,喝問:“你是何人?”

葉離一揮孤葉劍,冷然答道:“葉離!”

青山崖下,小河之畔。

魯鈞望見葉離露面,臉色微瀾,既興奮又慍怒,最後冷笑道:“葉離,你終於出現了!”

疏風過亭。

葉離柔順青絲被撩起,顯得冷傲而靈巧,比起田冰筱的孤高多了幾分幽情。

荒山鹿感覺自己被藐視,不禁大怒,喝令:“丫頭片子!上!都殺掉!”

三刀主刀陣圍上,二十餘白鹿山莊高手為輔,將陸漁、葉離圍住,開始殺戮。葉離劍術比之之前有了提升,將凡是衝上的人殺退,暫時護得陸漁無虞。

六刀主被創其三,剩下三人圍成的刀陣要拿下葉離和陸漁二人,明顯捉襟見肘。見局勢膠著,荒山鹿一怒而上,對上葉離,不同於以往青屏刀法的攻守平衡,而是攻勢凌厲,顯然是懷了辣手摧花之心。

葉離劍術從無透露過名字,江湖也沒人知道是什麼劍法。飛燕身法又起又落,與韋三孃的落英不用,靈活輕盈之餘,速度亦快,三十幾回合過去,竟與荒山鹿打得不分上下。

“你們不用管這丫頭片子,全力殺掉虞啟!”見攻葉離不成,荒山鹿改變目標,令屬下全力改攻陸漁。

陸漁揮劍已無平時那般順暢,面對二十餘人,且是高手的全力死攻下,節節敗退,只好翻身飛上斷金亭的亭頂,依靠地形優勢拒敵。三刀主等人不依不饒,亦飛身上頂。

瓦片裂響,瓦礫飛濺。

葉離與荒山鹿對戰已出斷金亭,見到陸漁出於劣勢,幾番兇險,不由一急,露了個破綻。荒山鹿捉住機會,一刀割傷了葉離之臂。葉離一個旋身,猛地捂住傷口,凜然目視荒山鹿,鳳目含霜雪,似足了當初在池州城那個夜晚,面對陸漁殺魚劍那般無畏。

商昭與任萬愁、梅千葉的對決也停了下來。所有人目光皆投在葉離身上,這個突然冒出的女子帶給他們的驚訝太多。

商昭對葉離謝道:“葉離女俠,多謝相救。你沒事吧?”

葉離搖了搖頭,答道:“沒事!”

這時突然從小河水面衝出一群蒙臉人,濺起漫天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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