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護送使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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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陸漁和葉離告別商昭,來至南樓。

“虞兄,葉姑娘,別來無恙!”鍾離御早已在南樓等待,見到葉離後,露出個笑意。

“白鹿山莊行秋客,久仰大名!”葉離也抱拳道客套。

“鍾離兄,大梁使團什麼時候啟程?”陸漁問道。

就在陸漁剛問完,只見康侯在一干人的擁簇下,從南樓而出,進了一輛雙馬華蓋馬車。陳子放跨上一匹鳳臆龍鬐般的白馬,一揚長槍,在前開路。軍士前後左右護衛,旌旗招展,舉旗手舉著上書“梁”字的旗幟,一行幾百人,浩浩蕩蕩朝城門而去。

出了蘅州境界,往南就是雲谷。

車輪轆轆,煙塵揚揚。雲谷外大梁使團的旌旗出現在坡上,迎風飄揚。雲谷,形似甬道,兩邊皆是陡峭山崖,因雨水豐沛的緣故,草木生得格外繁盛。

玉獅子寶馬上,陳子放舉起手臂,毅然叫停車隊。

康侯從馬車探出頭,蹙著眉,朝前面的陳子放問道:“陳將軍,為何停下?”

陳子放回頭答道:“此谷地勢險惡,末將擔心藏有強人。侯爺勿憂,待我遣人去查探一番,無虞之後,我們再透過!”

康侯露出不耐煩之色,催促道:“可要快點,要是耽擱了行程,你我都擔待不起!”

陳子放肅然答道:“是!”

一隊五六人的軍士離了車隊,朝雲谷探查而去,一盞茶的功夫便回來了。其中一人向陳子放稟報道:“稟將軍,前方谷內並無異常!”

陳子放思索一會,令道:“前進!”

車隊駛入雲谷,轆轆車輪壓著碎石雜草的野路,弄起的聲音有些大。兩邊山崖樹木有些搖動,可能是山風流動的原因,有幾片葉子落下。遠處一隻飛鳥翔起,尖叫幾聲遠去。

陳子放目光一沉,勒令車隊停下,向兩邊山崖望去。見到車隊又停下,康侯又伸出頭,不耐煩催道:“陳將軍,又有何事?”

陳子放答道:“侯爺,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太安靜了!”

康侯無語道:“這荒山野外的,安靜不是很正常嗎?我們是大梁使團,代表我們大梁朝廷出使大魏,有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劫道?”

陳子放凝色道:“希望如侯爺所說。大家聽我令,提高警惕,保護好侯爺,儘快透過這片山谷,走!”

雲谷之後,三騎潛伏而行。

望著周遭景色,鍾離御似有意似無意地說起:“這裡的景色倒很像上次我們對付二更天的那個古廟,你們說呢?”

陸漁瞥了一眼,無語地答道:“荒郊野外,不都是一樣?”

見葉離不作聲,鍾離御笑問:“要是二更天刺客在此,葉姑娘,你覺得該怎樣應對?”

葉離淡淡答道:“鍾離公子心真大,就不擔心突然會有人殺出?”

葉離話剛停,只聽得前方雲谷傳來喊殺聲,真是一語成讖。

雲谷殺聲震天。只見從山崖兩邊閃出數十身著百姓服飾的漢子,彎弓搭箭向下射,射翻了十餘人。隨行護送軍士紛紛舉起盾牌,將康侯所在馬車圍住。同時弓箭手紛紛還擊,向兩邊山崖射箭。伏殺的都是些普通山賊,箭術比不上樑軍精準,很快就被梁軍弓箭手一波箭矢消滅。

在山賊弓箭手死傷殆盡後,突然從兩邊冒出幾十手持刀劍的山賊,衝殺而下。陳子放命令軍士組成盾陣,以弓箭射殺,最終將其剿滅。

此番被襲,大梁使團損失了軍士十餘人,傷者二十來人。

康侯出了馬車,望見周遭慘狀,對陳子放拱手道:“幸虧有陳將軍護衛,否則本侯就沒命了。剛才言語多有無禮,還請陳將軍莫怪!”

陳子放忙抱拳回道:“侯爺嚴重了,護衛使團乃是末將本責!只是此處危險,請侯爺快回到馬車上,這裡交給末將!”

“那就拜託陳將軍了!”康侯也自知軍事不及陳子放,故經此後,一切依他。

陳子放命令軍士將陣亡者掩埋,然後鼓舞士氣,帶上傷者火速出了雲谷。一切處理得有條不紊,指揮有度。

山崖邊山,陸漁乘黃驃臨崖而望,讚道:“這個陳子放臨危不亂,還挺有大將風範!”

鍾離御頷首道:“是啊!他能被大梁選出來,承擔這次護送重任,定然不會是庸才,否則豈不失了國威?我們快跟上吧!”

陸漁一轉馬頭,和鍾離御、葉離下了山崖,過了雲谷,尾隨而去。

過了雲谷,往南就是商州。商州地域廣袤,可頂東境二州的面積。

五日後,大梁使團來至一條江河。此江名為萍華江,雖論寬闊比之泗水差之甚遠,但要跨過它,亦非易事。

陳子放租了艘樓船,搭船過江。可樓船剛至水路中央,就見從江水裡飛出一群殺手,分兩邊襲擊,躍上船舷,揮刀大砍大殺。

鍾離御驚訝道:“這是南水漕幫的人?”

葉離見狀,就要施展輕功出手,卻被鍾離御止住。她不解問:“你攔我幹什麼,我們不是要護送大梁使團嗎?”

鍾離御凝視著江面,搖頭道:“放心吧,就這樣的襲擊,還奈何不了梁軍。我們暗中潛伏就行!”

陸漁望向鍾離御,試問道:“難道鍾離兄的目的,是想引二更天刺客出手?”

聽到二更天,葉離神情一變,朝陸漁和鍾離御望去,最終收回劍,臉上泛起冷色。

鍾離御笑了笑,不置可否。之前斷金亭之戰後,他單人去跟蹤魯鈞,發現他與梁人見面,似有密謀,便懷疑起來。擒得梁人,才從他口中所知二更天所謀何事。

就在陸漁三人商量的片刻,樓船上的廝殺已分出勝負。陳子放一槍挑起南水漕幫的首領,將其甩落萍華江,其餘殺手亦被梁軍一一清除。這次被襲,梁軍損失二十餘人,傷者十餘人,也算是個不少的損失。

待大梁使團乘樓船過江後,陸漁三人各租了一葉扁舟,載著人和馬,亦過了江。

天色近晚,殘陽消退。

這晚,大梁使團在一大魏的驛站落腳。

驛站正堂內。軍士捧了飯菜來,康侯憂心忡忡擺了擺手,示意不要。

從旁的陳子放勸道:“離大魏帝都還有一半的路程,侯爺還是吃點,不要餓壞了身子。”

康侯氣憤道:“進入大魏之地後,這才走了一半路,就遇到了七八次襲殺,這是什麼事啊!他大魏的律法都成了擺設了!難不成這些人想把楊慎氣活嗎?”

陳子放勸道:“說來也奇怪,來襲殺的不是江湖人就是賊寇,並非訓練有素的殺手。而且,也不像大魏朝廷所為!建州瘟疫剛過,越壘軍軍心受挫,照理來說,大魏此時並不想開戰。”

康侯頷首道:“你說得對,回想起來,也確實不像魏庭所為!”

陳子放想到了些什麼,密道:“侯爺,末將覺得我們遇到襲殺也並非都是壞事!”

“不是壞事?”康侯一愣,隨即一想,想明瞭其中的要處,亦精明道:“你說得沒錯!之前屯兵嘉鳴關,雖說可以辯解,但確是大梁理虧。現在使團進入魏境,屢屢遭伏,我們完全可以以此問責魏庭!”

陳子放笑道:“侯爺英明!”

陳子放突然笑聲斷絕,神色一變,朝房梁之處喝斥道:“是誰!”

康侯驚問:“陳將軍,怎麼了?”

過一會後,房梁之處無動靜,陳子放以為自己聽錯,疑惑答道:“可能是末將聽錯了!”

一個戴著銀面具的人趁著夜色閃出驛站,來至一片樹林前,後驚道:“沒想到這個大梁將軍這麼敏銳,差點被他察覺。還是快點回去給五客大人彙報!”倏地,十四客又閃走,消失在夜色裡。

在這片小樹林又閃出三道人影,正是陸漁三人。

望著十四客離去的方向,鍾離御凝色道:“我果然沒猜錯,二更天在打大梁使團的主意!只是不知是受人指使,還是本意?”

葉離不由問道:“你為何要查二更天?”

鍾離御愣了愣,掩飾道:“我已跟虞兄說過,家父乃安南將軍鍾離牧。我是受了家父的指派,來調查家父好友被殺之事,以及順便暗中保護使團免遭意外,以免惹起兩國紛爭。”

葉離顯然不會相信,嗤笑道:“最近我恰好去了西境,也素有耳聞,確有幾個官員被暗殺。可有趣的是,在芝州古廟,你帶著雲隱山莊眾高手埋伏於外,追殺二更天在前,西境官員被殺反而在後,你又怎麼解釋?一路上,你都想從我口探聽二更天的訊息,我葉離也不是傻子。”

陸漁一愣,問道:“鍾離兄,是這樣嗎?”

鍾離御見瞞不住了,苦笑道:“確實是這樣。”

葉離冷冷道:“你既然想我們來,還是說實話的好。雲隱山莊行秋客,在江湖也素有威名,身為男兒大丈夫,何必畏畏縮縮?”

鍾離御啞了半晌,嘆了口氣,徐徐道:“這事是機密,本不應告訴你們!既然二位都問到這個份上,我也就實言相告。太平七年,宣帝滅夏,殤帝自焚,大夏皇室葬身火海,應說無一生還。可家父卻收到訊息,懷疑殤帝幼子,九皇子並未身隕,或存於世,故令我暗中查訪虛實。二更天,或與之有關。”

“殤帝之子?”陸漁一怔,與葉離面面相覷。

“怎麼,你們不信?”鍾離御佯作質問。實則他亦沒全說實話,暗中探查大夏九皇子不假,卻非受鍾離牧所遣,而是受雲隱山莊莊主袁罡所差。之所以敢說出這樁隱秘,是因知陸漁和葉離與二更天有仇,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陸漁醒悟起一些事,不由問道:“如此說,之前所謂大夏傳國玉璽的傳言,也是鍾離兄所放?”

鍾離御頷首道:“沒錯!”

見鍾離御承認,葉離鳳目燃起火焰,擠兌道:“為了這個不明真假的訊息,你們就如此陷害靜仙苑一個女子門派,還虧你們做得出!你可知,辛梓與展嵩,都差點命喪黃泉?”

被葉離責問,鍾離御自知理虧,面有愧色,訕訕道:“這事,是我對不起他們!”

陸漁圓場道:“好了,別再爭了。我們也尋個地方休息,明日再跟。”

葉離將一肚子火壓下,呼了口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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