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翼侯訊息(1 / 1)
梁使派人快馬回大梁,請示外交事宜。獲得聖命後,信使快馬急趕回大魏。大梁已同意魏庭條件,約定雙方在半月之內,各自撤軍。使命達成,康侯以及陳子放亦返回大梁。因梁使隨行軍士在來時因襲損失過半,大魏派遣典軍校尉衛鳴率領一千騎兵護送,直至離開魏境。
帝都南城門。
清晨時分,城門已被城門校尉戒嚴。衛鳴率軍護送梁使自朱雀大街緩緩而行。
不少官家小姐乘著馬車趕至朱雀大街,目的是為了多看陳子放一眼。當日章華臺雙曲宴,陳子放的表現實在太耀眼,給她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一輛馬車在車上人的催促下急速奔至朱雀大街,擋在使團離去的路上。在被軍士喝斥下,一個容貌姣好,氣質貴氣的少女探出身,在侍女的攙扶下落下馬車,捧著畫卷款款至趕至陳子放面前。
陳子放腰懸佩劍,手執長槍,騎於高頭大馬上,一眼便將暢元公主認出
“將軍今日此去,不知何日再相見!此畫乃是妾親手所畫,此間就送與將軍,以此薄禮,權當送別!”暢元公主將畫卷雙手奉上,臉懷欣喜、期許、不捨地複雜神色。
陳子放欣然一笑,接過畫卷,開啟一看。畫中人仗劍持槍,騎駿馬奔騰,與人爭鋒,不是雙曲宴上情景又是何呢!他合上畫卷,向暢元公主行禮感謝,拿出一把鑲玉的銀匕,說道:“小將謝過公主之禮,今日走得倉促,身上並無貴重之物。此匕首跟隨我多年,就送與公主,以為謝禮。”
暢元公主欣喜地接過匕首,高興得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謝道:“多謝將軍,妾身會一直把它帶著!”
陳子放對她微微一笑,禮貌至極,然後勒馬而去。暢元站於原地,依依不捨地望別,直至那道身影消失在城門,方才乘馬車折返。
朱雀大街上某處高樓,二皇子和寧桐、秦啟立於高閣而將一切收入眼簾。
“暢元真是胡鬧!當街攔截大梁使團,還授以私禮,此舉有失我皇家風範!”二皇子臉色烏黑。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亦難過英雄關。暢元公主青睞陳子放,也是情理之中,你看這滿大街這麼多官家小姐,可不止公主一個。”從旁的寧桐微笑著。
“這個衛鳴,就是皇兄所看重之人?還望他不負眾望才好。這時不容有失!”二皇子將目光投至一個黑甲將軍身上。
寧桐迷惑道:“大理寺已經接下殷才,怕是最近會有所動作。只是我不明白,大皇子為何如此急切動手?這實在與他風評有出入。”
二皇子搖頭道:“此事我也覺得奇怪,皇兄最近顯得越來越反常!屢屢在朝上頂撞胡白庭,不知是何故。”然後,又問向秦啟:“秦啟,李晟那邊有沒有傳來陸漁訊息?”
秦啟拱手答道:“稟二皇子,李晟說陸漁已離開蘅州,不知去向。”
寧桐說道:“白鹿山莊事已畢,我倒覺得陸漁會有可能上帝都,親自來找師兄。”
二皇子想想,覺得寧桐的話有道理,頷首道:“既然對他之諾已達成,遲早會給到他。”
寧桐欲言又止,還是問道:“師兄,有一言我這幾日一直藏在心裡,我想問,你真的要幫大皇子麼?”
二皇子凝眸良久,答道:“我一無兵權,二無士族支援,難道還想惦記那個位置?皇兄要是能把這個天下治理得好,我做個安閒王爺又何妨?”說著此話,腦海中卻浮現起皇爺爺駕崩之前那晚的情景。
“堯兒,你們後輩要記住!大梁自詡為前秦血脈,天下正統。他們亡我之心不死,早晚會舉兵伐我大魏!你們要守住這個江山!我不奢望你們有人能滅梁,但從我手上丟失的南境三州失地,無論如何要奪回來!因為失三州,我朝等於暴露在大梁鐵蹄之下!永無安寧之日!”
二皇子內心問道:“皇兄,你能延保大魏長存,奪回失地嗎?皇兄,你應該能做到吧?”
帝都鍾離將軍府。
鍾離御在自家書房裡寫字。
忽然一隻信鴿飛了進來,鍾離御接過一看,是袁肖發來的。看過後,他臉色驚異起來。自從懷疑廖湘未死,他就回鍾離府,將這一懷疑傳信於袁肖。袁肖收到鍾離御密信後,立刻在西境找了一趟,終於在西境荊州的拔雲寺找到了廖湘。
葉離所說不假。廖湘的確是中了二更天之毒,被寺廟主持救回後,武功全失,儼然一古稀老人之狀,再無翼侯突圍時的風采。
鍾離御回信袁肖說:“不要傷害廖湘,也不用將其逮捕,只需在暗處監視即可。他或許有辦法讓廖湘說真話。”
做完這些,鍾離御想去尋陸漁和葉離,可是又暫不知陸漁二人如今在帝都何處,不由蹙眉。一邊走至正堂,一邊想辦法。
忽而聽見正堂有摔花瓶的聲音傳來,吵鬧無比。鍾離御停下腳步。
“歐陽梓那個小賤人竟然敢看不上本公子,真是豈有此理!”說這話的正是鍾離御二弟鍾離淑。一向受寵,性格乖張。
“老爺,這是怎麼回事啊?歐陽府是看不上咱家淑兒?”鍾離夫人大吵大鬧,一邊安撫鍾離御。
“真是不巧,我帶淑兒去提親時,正好歐陽府有客人,這時我才知道,原來歐陽梓已經定親了。這事也不怪歐陽兄,只怪我們魯莽。”鍾離牧無奈道。
鍾離夫人依舊不依不饒,無理吵鬧道:“哪家的公子有我家淑兒成才,這個歐陽府也真是有眼無珠,不結也罷!”
鍾離牧勸慰道:“話不能這樣說,那公子武藝也確是出眾,一手快劍神乎其技······”
聽到此處,鍾離御雙目一亮,呢喃道:“一手快劍神乎其技?”
歐陽府正堂。
歐陽烈坐於主位上,佯作慚愧道:“賢侄啊,剛才的事還請莫怪!鍾離淑那小子整日花天酒地,紈絝放蕩,我是不想讓梓兒嫁於這樣的夫婿,這才借用你名。”
下首之左是陸漁,下首之右為歐陽梓。
聞言,陸漁望了對歐陽梓一眼,尷尬無比,拱手道:“回歐陽叔叔,我倒沒什麼,只是損了歐陽姑娘清譽就不好了。”
歐陽烈擺擺手,笑道:“哎!無妨無妨!要是誰家能有你這麼出色的女婿,也是福氣啊!”
歐陽梓低垂蛾眉,臉燙燙得,紅成桃花,柔聲道:“陸公子武藝絕倫,讓小女敬佩不已,這點清譽不算什麼。”
陸漁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離開歐陽府之後,陸漁正朝寧府而走。忽而背後有人叫他。陸漁回身一望,見喚他之人竟是鍾離御。
鍾離御笑道:“虞兄豔福不淺啊,都成歐陽尚書家女婿了!”
陸漁駁道:“原來是鍾離兄!莫非鍾離兄是為尋仇而來?”
鍾離御凝色道:“可否移步一敘?”
陸漁一愣,隨後點了點頭。
酒樓雅間。
陸漁和鍾離御二人盤膝而坐。
陸漁問道:“不知鍾離兄找我所為何事?”
鍾離御答道:“我已打探清楚,葉離姑娘的師父廖湘,並沒有死。”
陸漁臉色微變,問道:“那又如何?”
鍾離御頷首道:“那日,葉離姑娘的話只說了一半實話。廖湘的確受到二更天毒害,武功全失,不過他並沒有死,而是在西境荊州撥雲寺出了家。我依然懷疑此廖湘就是彼廖湘。若是他真的是翼侯,那麼二更天的背景恐怕就不是區區一個江湖刺客組織這麼簡單。你想想,他們為什麼要奪大夏傳國玉璽,又為什麼要刺殺梁使,想挑起戰爭?”
“你這麼推斷也不是沒有道理,不過你為何把這些告訴我?”陸漁凝視著鍾離御。
“我想請你和葉離姑娘幫我查清這件事,不知虞兄意下如何?”
“哦?這次鍾離兄又找到了什麼奇珍異寶?”
鍾離御搖頭,顯得神秘莫測,說道:“沒有奇珍異寶,因為虞兄一定會幫我!“
陸漁挑眉,好奇問道:“我倒想聽聽!”
鍾離御貼近陸漁,壓低聲音說道:“因為我已散佈出訊息,說疾風劍客與葉離現身帝都。”
陸漁英目一沉,閃過冷色,凝視住鍾離御。而鍾離御又似笑非笑地凝視著陸漁。
須臾之後,只見陸漁一拍案,使一筒筷子飛起。陸漁率先捉到一根,而鍾離御亦捉到一根。兩人以筷子為兵,你來我往,進行了交鋒。
“咔嚓!”
兩根筷子同時斷裂。
而後,鍾離御大笑起來,問道:“虞兄真以為在下是那種卑鄙小人麼?”
陸漁搖頭道:“鍾離兄總是似笑非笑,雲霧繚衣,我真不知你葫蘆裡賣什麼藥!”
鍾離御又笑道:“笑口常開,能笑是好事。虞兄請看!”
只見鍾離御從懷中掏出一枚雪花般大小的令牌,遞呈給陸漁。陸漁接過一看,發現上面寫著一個“商”字。
“這是二更天接單殺人的雪花血令。自從斷金亭一戰後,白鹿山莊因虞兄連帶把商昭恨上,於是就向二更天許以重金,買通他們活捉商昭,企圖將你引出。二更天同樣對你,還有商昭恨之入骨,已經接單。”當然,這只是鍾離御自己的推斷。他不知的是,白鹿山莊目的不僅僅為了引出陸漁,還是尋找魏仁諷。
陸漁猛地捂緊雪花血令,冷冽望著鍾離御,冷然道:“這事非同小可,鍾離兄可不要拿在下開玩笑!”
鍾離御頷首道:“我雲隱山莊也有耳目在白鹿山莊,打聽這事不難!這是真的!”
陸漁冷然問道:“這是多久前的事?”
鍾離御答道:“十天前。不過二更天雖然接單,但並沒有立即行動,想必是因為忙著刺殺大梁使團的事。不過二更天號稱如疽附骨,是不達目的不罷休。既然他們已經釋出雪花血令,恐怕早晚會來!”
“那我就回蘅州等著他們!”陸漁冷哼一聲,直起身。
“虞兄且慢!”鍾離御直起身,叫住陸漁。“不論白鹿山莊還是二更天,他們此舉最終的目的都是你。只要我們在他們動手之前,查清二更天底細,直搗他們巢穴,豈不是更好?”鍾離御說出建議。
“你想讓葉離去勸廖湘,叫他說出二更天底細和巢穴所在?”陸漁轉念一思,霎時猜到鍾離御的目的。
陸漁踏步思考片刻,轉身回道:“這事需要徵得葉離同意,若她答應,我就依你想法行事。若她不答應······我就飛馬趕回蘅州。他們如疽附骨,我手上殺魚劍也專挑腐肉!”